黄映秀瞧中了一只燕子造型的瓷哨,觉得同女儿的名字也相配就想买燕子造型,夫妻俩各执己见,争执不下,后面为了家庭和谐,索性都买了,然后小石头就收获了赵大娘不大高兴的瞪眼,她也觉得燕子造型更适合自家曾孙女,谁知道大孙子想给他自己买一只。
“你还嫩得很!”无语的白了孙子一眼,赵大娘被孙子气乐了,嘴了他一句,小石头歪头傻笑,根本不当回事,手里拿着那个龙形的瓷哨,爱不释手。
另一边林兰华夫妻俩高高兴兴的给儿子挑起了别的玩具,一副山亭儿,是一个中型的场景模拟,木板上有泥质的建筑和人物模型,模拟的场景是酒楼迎宾,三层楼的酒楼搭得还挺漂亮,很像样,酒楼上还挂着小小的红灯笼和红绸,布置得惟妙惟肖。
还有一副谷板,林兰华瞧着像现代的拼模型玩具,能搭茅草屋,摆花木成农家小院,小摊上没什么复杂华丽的谷板,就这农家小院也挺巧的,夫妻瞧着都挺喜欢,觉得蛮适合自家快四岁的儿子。
他们还挑中了一个傀儡玩偶,模拟将军人物形象,玩偶的手、脚、头、眼睛、嘴巴都能动,只不过嘴巴和眼睛动得幅度很小,手上的兵器也可以换,配得有刀枪剑戟等小木制兵器,做得还十分精致,并且玩偶的手能抓得稳这些兵器,并不会掉下来。
挑中的这几个玩具,别说小孩子了,林兰华拿在手里都忍不住想摆弄几下。
另一边黄映秀给闺女挑了一个扩音器,是个红色喇叭花状,和现代的手拿的扩音喇叭很像,林兰华看得嘴角勾起,拿起来放在嘴边,还真的有点儿扩音的效果,但又不会很大声,挺适合赵妍玩的。
赵大娘也看中了一个胖乎乎,一看就很有福气的陶人偶,摊子上什么姿势的人偶都有,直直站着、手拿团扇之类、坐着、躺着、抱着琵琶或其他乐器的...真是应有尽有,林兰华觉得好几个都十分可爱,买回家当摆件也不错,但是她都忍住了没买,因为这东西买无止境,
她欣赏一下就好了,忍过这一时,她很快就忘了,还省下了银钱。
林兰华:......自己骗自己,赵大娘不在,她指不定就下手了,
可已经给儿子挑了好些自己也想玩的玩具了,价钱还都不算便宜,再买确实说不太过去了。
临走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想到和赵沐景形影不离的霍俊,人差不多就是自己眼底下看大的,林兰华也喜欢小家伙,想到两个小人常常一块儿,还是给他也挑两件礼物。
又挑了一个趴着的小胖虎瓷哨和一个骑马侠客傀儡玩偶,侠客能和马分离,可以模拟上马、下马,马的四肢能够活动,做跑动状,侠客脸上嵌着黑色的面具,只露出眼睛和额头,头上的斗笠也可以摘下来,配有刀剑,刀剑有刀鞘、剑鞘,能拔出来,手还能做抱刀剑在胸前的动作,十分的有意思,
林兰华后面挑到这个侠客玩偶的时候,就有点儿不想要大将军了,现在想到霍俊,索性都买了带回去,她打算买回去后,先给赵沐景挑一挑,看他喜欢哪个,另外的就送给霍俊,反正兄弟俩可以一起玩,也没关系。
愉快的给摊主付了钱,这些玩具有趣是有趣,就是价钱也不便宜,尤其林兰华他们选的山亭谷板和两个玩偶,在赵大娘的眼神下装聋作哑,赵大成他们坚持付了银钱,不过后面林兰华他们真的就没在买东西了。
买了些明后日在路上吃的干粮,赵大娘还记得林兰华爱吃酒蒸黄鱼,就买了些馒头包子带上,上酒楼点菜吃去了,人家也不限制外带食物,他们自带主食,还能省下一点儿。
在酒楼等着酒蒸黄鱼上桌的时候,赵大娘笑道:
“兰华,就是这个爱吃的性子,一天天的啥都想吃,原以为得吃了就不惦记了,谁知道吃了还想吃,哈哈~...”
说得林兰华再次囧了,但确实是实话,穿住行她倒是能忍一忍,但是饭菜这些,她真的不想委屈自己,如果不是没办法,清水煮菜、糙米饭、菜干这些,她真的不想顿顿吃,时不时吃一顿还挺新鲜,日日这样吃,她做不到,她的肠胃也受不了。
在村里交通十分不便,家里的调味料和食材也十分有限,他们家还好些,油盐肉这些都不算缺,但是菜式真的太过单一了,林兰华时不时就想尝尝其他的滋味。
尤其是她在现代吃过很多好吃的东西,例如火锅、烤鱼、酱板鸭...还还有很多好吃的饼干薯片等等好吃的零食,脑子里完全有足够的想象空间,她想起这些零食美味的滋味之后,心里总是开始百爪挠心,但是无论如何也吃不着了。
这世界太局限了,林兰华并不想亏待自己的嘴,所以她出门都愿意多买些熟食放在空间里,想吃的时候就能吃上。
就算是现在她觉得好吃的东西,好些其实也及不上她现代吃过的那些,因为很多调味料还缺不说,连辣椒都还没有,她这个能吃辣的人,真的好想念那个滋味啊!
好在这时候的食材足够鲜,做出来的东西也不错。
黄映秀听着笑了笑,心中暗道:她也觉得家里的饭菜好吃多了。
从前她在自家或者大哥家吃得都不上现在家里的饭菜香。
“别说婶子,我也爱上酒楼吃,红烧肉比咱家烧得好吃,难怪人家能开酒楼呢。”小石头笑嘻嘻的说道。
热热闹闹的吃了晚饭,惦记着明日还得搭车回家,一行人没有继续在外面逗留,带着东西回了客栈,林兰华仔细将今日买的东西都打包好,明日早起直接拿上就能走。
她特意将给赵沐景买的玩具留了出来,除了山亭,其他几个玩具,林兰华想路上自己先玩一玩,消磨时间,以后孩子玩的时候,不懂的她还能教一教,简直一举两得,
正好路途漫漫,有这个东西好打发时间。
次日大清早,车夫就来了客栈,人和行李全都上车之后,他们总算是踏上了最后一段回家的路程,路上林兰华可一点儿闲不住,看着刚到手的玩具,她忍不了一点儿,骡车才走出城门口,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掏出东西来玩了。
先拿了谷板出来,也不嫌弃马车里条件不行,自己蹲在车厢里,把谷板放在坐凳上,自己撅着屁股在那儿捣鼓,黄映秀也很好奇,坐在边上搭手帮忙,两人还有商有量的说着话,
“这儿,放这儿的...对对,就放这里,嘿好了,看着还不错!”
“拿这个去,这样放......”
两人叽叽喳喳的说着,七手八脚的一点点拼谷板,赵大娘不怎么感兴趣,就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她们俩玩闹,只偶尔提醒一句“小心点儿,别掉了什么,回头搭不上了。”
二人头也不回的答应着,齐心协力的拼着玩,林兰华手里拿着一根小小的木条,看着搭了不到一半的小院,心里头连连感慨,这时候的玩具虽然品类丰富,但是连个说明书或者图纸都没有,纯靠自己的动手能力和想象力,或者家中建筑的实际参考,
摊主还说这些谷板是能搭出三种不一样的小木屋形状,能把农家小院搭得大一些,还能铺土种东西。
好在木屋的结构不算复杂,就是当地常见的民居结构,林兰华搭得磕磕绊绊,进度却也稳步上升。
外头的小石头拿着他那个龙形的瓷哨,在手上摆弄,时不时的吹几声,自己坐在车沿上傻乐,吹得十分得劲儿,走了大半日兴致都还很好,还时不时的回头问林兰华二人的搭建进度。
总算把谷板搭好了,林兰华成就感爆棚,高兴的撑着坐凳起来,瞬间就感受到了腰臀腿的酸胀,人差点儿跪了下去,动作稍显僵硬的翻身坐在坐凳上,黄映秀还给她让出了一点儿位置,她伸直了双腿,微微用力绷直,感受那股酸胀慢慢的散去,但她的腿脚活动起来,还是有些麻木僵硬。
正好车夫找了片宽阔的林子停下了骡车,林兰华迫不及待的下了骡车,连忙先在周遭走动了两圈,那股麻木才渐渐的散去。
看着晴朗的天空,她忍不住感慨道:“总算是快要到家了,等回去以后,非好好休息几天不可,这一路上可真够劳累的。”
说是啥也没做,但是在骡车上真难熬得很,一待时间还长,动不动就是三四天的赶路,人都要无趣无聊麻了,身上也各种不舒服,每天到下午的时候,她们真就像瓜田的里上上窜下跳的猹,在凳子上根本坐不住。
林兰华想起自己以前看剧的时候,那些人动不动就潇洒环游天下去了,
就这条件真的能游得下去吗?
就算是骑马,速度虽快些,但是时间短还成,动不动就连续骑七八天,半个月的,那就真真是折磨人了,屁股是铁做的不成,这路可颠簸的很啊,
而且运气不好,很容易遇到些小偷小摸的人,或者遭遇一些突发极端天气,以及山林野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绿林好汉,感觉全都令人担忧。
下午林兰华开始拿着傀儡玩偶大将军摆弄,赵大娘和黄映秀闲不住,拿出在府城买的针线,在骡车上开始缝衣裳了,
一个给赵沐景缝新衣裳,一个给赵妍做漂亮的衣裳,
林兰华:......
全都是勤快人,还惦记家里人,就她想着自己玩乐。
无奈放下手里的玩偶,林兰华十分有眼色的帮着打打下手,帮忙拉着布料,或者帮赵大娘穿针引线,要不给黄映秀递个东西,总之两人不顾骡车的颠簸,针线活做得热火朝天,连外头的大太阳都晒不化她们的兴致。
林兰华只能多看顾着点儿人,一旦骡车突发颠簸,扶着人或者拉着人,尽量不叫她们扎到手,或者摔了,一时间也算是其乐融融。
外头的小石头还时不时的吹两声瓷哨。
“轰隆隆~...轰隆隆~...”
头顶的闷雷声响得猝不及防,赵大娘被吓得抖了一下,骡车还跑在路上,赵大成回头去看远处的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积了乌云,乌云晃晃悠悠的朝着这边涌荡过来,随同带来的就是轰隆隆的雷声,
林间的穿过的山风,也带来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端倪,风一下子急了很多,也快了很多,赵大娘和黄映秀手里的针线和布料已经收了起来,车夫在尽力的赶骡车走,小石头一直回头盯着远处的积云,林兰华她们仨也不放心的交替着探出脑袋去看。
乌云在骡车的后面,从她们的位置能清楚的看到远处已经在下雨了,雨滴落在那一片泛起的白色雨雾,和没有下雨的地方对比起来,十分的明显。
官道上的山风更加猛烈了,呼啸着从骡车外、山林中急速掠过,带着微微的沙尘和远方的淡淡水汽,
收好瓷哨的小石头,蹙紧了眉头,看着面前的官道,只希望骡子跑快点,再跑快点儿。
“轰隆隆~...轰隆隆~...”
头顶的闷雷声仿佛打在耳边,响彻整个山林,携着凌厉的山风,好像随时就能劈落在他们头顶,又或是随时会把他们掀飞,
赵大娘惊慌的捂着胸口,呼吸都急促了些,嘴里一直念念有词,
“老天爷嗳,老菩萨嗳,你莫发怒哦...”
虽然多是喊老天爷老菩萨,但是语气中带着十分恳求的意味,林兰华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只是抓紧了害怕的黄映秀,感受着外头的肆虐,
上一刻还是天朗日清,这一刻已经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天昏地暗了,他们这一辆小小的骡车在大自然的面前,如同蚍蜉一般,根本不值一提,也根本无力抵抗。
车夫心如擂鼓,手里的鞭子抽得更快了,嘴里吆喝声不断,前头的骡子好似也觉察到了此刻的处境,拼命的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