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诗霜不敢说话。
陆鼎骂了一句:“怂逼,你怎么不敢对我争辩说,你要人权,要自由呢!”
一把丢开她。
陆鼎看程让:“走不走?”
程让回神,去看安诗霜,她两眼泛红,眼神中满是恳求。
程让深吸一口气:“陆哥说的对,或许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是情义山天骄,我是封门村贱民,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我没有足够的修为帮你护法,我也没办法,跟你相谈甚欢,我不懂你懂的东西。”
“我没办法做到,让你跟我走在一起的时候,令别人投来仰望羡慕的目光。”
“算了吧,我们......到此结束吧。”
“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我需要努力的方向。”
“我随你意到情义山,我不舒服,大家都在孤立和指点我,你随我意到封门村你不习惯,你嫌弃我所不在意,觉得无所谓的一切。”
“我不怪你,你没有经历过,你也别怪我,我生来就是那样的命,不富贵无强权,高不了人一等,没涵养,不懂礼仪,连书都读的不多。”
“或许我们本来就不合适,毒谭龙穴中的美好,只是环境那般而已。”
安诗霜看着程让:“你.....真的要走吗.........”
程让走去站在了陆鼎身边:“我留在这里还能干什么呢?你说你不能舍弃你的朋友,你的关系,我见不得,我看着不舒服,但你的这些关系,你的这些亲近之人,比我更先认识你。”
“我才是后来者,为了我放弃他们,我觉得你在为我牺牲,为了他们放弃我,我又觉得很难过。”
“我和他们之间,没办法好好相处,他们看不起我。”
“所以,你不用选择了,我自己走。”
“陆哥,对不起。”
陆鼎叹气:“想清楚就好,人家就不是你这个段位可以触碰的,打铁还需自身硬。”
“不过........”
“既然他选择了分开,那这里,也不是你该的待的地方了,你该待的,是毒谭龙穴垮塌的秘境世界,就好像那些还没出来的人一样。”
陆鼎对安诗霜说着,就要往前走去,将她重新丢回毒谭龙穴之中。
这本来的关系,就类似于交易。
现在交易破裂。
那就应该各自回到起点。
但程让却是说:“陆哥,别........”
“我和她已然有过实情。”
“她把最重要的东西,给了我.......要是再把她送回去,我没有损失,最多就是被人看不起了一段时间,但她,失去的东西,没办法再回来了。”
虽然软弱了一些,虽然想象美好了一些。
但程让的为人,陆鼎认可了。
虽然他和安诗霜,就此别过。
但程让此时的做法,类似于,分手了不说前女友坏话。
听起来很简单的道理,但却是,好多人都做不到的。
反正陆鼎在当普通人的时候,见过不少,分手之后各自在背后,诋毁前任的话。
如果前任真有错,那还好说。
没什么大错,还诋毁,那就是对当初感情的背叛。
至少在现在安诗霜,没有背叛程让。
只是她没有做到,答应陆鼎的条件。
陆鼎看她:“算他心善,算你捡到一条小命!”
“以后最好别在我面前蹦跶。”
说罢。
陆鼎一脚踹翻挣扎的陈民,从他胸口上踩了过去,没有半点投去目光的说了一句:“自己狗**不是,还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以为多牛逼呢,结果就是路边一条,随便踢死!!”
“下次再看不起别人,把别人当傻子,以为只有自己是聪明人的时候,麻烦你有充足的底气。”
陈民不敢开口,不敢反驳,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陆鼎。
陆鼎的大名,旁边的三世尊,两人合力扫荡妖王六洞的事迹,可以说是,压在所有北俱芦洲炼虚合道天才头顶的一座山。
现在陆鼎的话,让陈民没有半点反驳的勇气和底气。
他甚至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不说话,今天这件事就能算了,陆鼎就会带着程让走。
但他错了。
陆鼎随手抛下玉佩。
“瞧你那废物的逼样,连反抗都不敢,吃了它,今天这事儿算了。”
玉佩掉在地上。
陈民没得选择,他怕死,他怕,在自家的宗门,死在外人的手上。
天骄尊严,虽然宝贵,但生命,却是更加的价高一筹。
颤抖着手,去溅起还沾着泥土的玉佩。
缓缓塞到嘴里。
带着泥腥味儿,硬,咬不动。
陆鼎一脚踢他下巴上:“咬个玉佩都不行,你怎么敢话里话外贬低别人抬高自己的,让你他妈用力!”
咔嚓!!!
玉佩碎了。
牙也碎了。
破碎的残渣,滑坡嘴中的血肉,疼痛刺痛的神经,事实羞辱着尊严。
既然学不会尊重别人,那别人也不用尊重他。
咔嚓.....咔嚓.......
吞咽下肚。
破碎的玉佩。
破碎的道心。
如若没有遇到山外有山,那他陈民,倒是有点资格一览众山小。
但耳边讽刺的声音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欺软怕硬的东西.......但凡你敢反抗一下,我都敬你有几分胆色。”
注定了,这辈子,陆鼎将会成为他的心魔。
带着程让和三世尊,一个斗转星移。
轰!!!
走了!
安诗霜愣神的看着一暮,心情复杂,难过吗,挺难过的,毕竟她是想对程让付出真心的,但俩人长久以来保持的习惯,就注定了两人走不到一起。
但要说特别难过吗?
好像也没有,在程让下定决心和安诗霜分开的时候,那冥冥之中的影响就消失了,给安诗霜剩下的,就是不解。
不解自己为何要假戏真做。
不解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个平平无奇的山村少年。
或许这就是爱?
她不懂。
但程让的求情,程让的维护,这一段时间,可能中途和结尾,并不算美好的回忆,将会成为她一生都无法抹除的烙印。
如果说没有得到且又幻想的,是白月光。
那得到过后又失去的,则是朱砂痣。
安诗霜起身,路过陈民身边,停顿一瞬:“你让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