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熟悉的石板路。
宇智波鼬走在前面,佐助跟在身后,兄弟俩一路都没怎么说话。路两旁的房子还是老样子,院墙里探出的树枝被风吹得沙沙响。
宇智波煎饼店依旧开着门,里面的中年夫妻正在忙碌着。
听闻脚步声,宇智波手烧抬起头,神色惊诧:“鼬,你回来了?”
宇智波鼬点点头。
“老头子,我就说嘛,鼬这孩子不会背叛家族、叛逃村子的。”宇智波粳走上前,又道,“不过,早上八代说这事的时候,的确还是让我们太惊讶了。”
鼬嘴角微微上扬。他开口问道:“我母亲在吗?”
“在的,美琴夫人在家,她肯定等着急了。”
“那我们先走了。”
“快去吧。”
鼬带着佐助继续往里走,拐过最后一个弯,那扇熟悉的木门出现在眼前。
门开着。
宇智波美琴正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菜。她一抬头,目光落在门口那个黑衣身影上,整个人怔住了,菜盆险些从手里滑落。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真见到大儿子的身影,她还是没能控制好情绪。
“……鼬。”
鼬站在原地,没有动。
美琴快步走过来,到了跟前,却又放慢了脚步,像是怕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幻影。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鼬的肩膀,触到那真实的温度,眼眶才一点点红了。
她伸手抱住了他。
鼬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抬手回抱住母亲。
这个拥抱很短,不过几息,美琴便先松开了手。她退后半步,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回来了就好。”她轻声说。
“嗯。”鼬点头,“我回来了。”
美琴的目光移到他身后的佐助身上。佐助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别扭地叫了一声“母亲”。
“都进来吧。”美琴转身,端起石桌上的菜盆,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常,“我去再多做两个菜,都是你们小时候爱吃的。”
佐助看着母亲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的鼬,心里那点积压多年的恨意和不解,此刻竟莫名地松了。
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再见鼬的场景——想过质问,想过战斗,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安静的、一家人围坐的午后。
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
铁之国边境,一处隐蔽的落脚点。
浮云寺推门进来的时候,屋里的两个人同时抬头。
药师兜正坐在桌边喝茶,奇拉比靠在墙边,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脸色有些发白。看见浮云寺,他咧嘴一笑,手指在膝头打着拍子。
“哟,浮云寺小哥? 总算把你等来喽?”
“辛苦你了。”浮云寺在桌边坐下,看了一眼他的伤势,“身体怎么样?”
“死不了? 牛鬼在最后时刻断了一小节触手,给我留了点查克拉,所以命就还在?”奇拉比拍了拍胸口,随即笑意淡了些,“只是大哥他……”
屋里安静了一瞬。
四代雷影战死的消息,浮云寺早就接到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人,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有些痛,安慰没有用。
“达鲁伊也没了。”奇拉比低声补了一句,手指不再打拍子,“那一战,就我一个人活了回来。”
“云隐现在是什么情况?”浮云寺问。
“村子原本就被晓入侵过一次,现在大哥也没了,很不妙?”奇拉比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必须赶回去,不然村子会更乱。”
浮云寺沉吟片刻。
“我和你一起去一趟云隐。”他说。
奇拉比挑眉:“你??”
“不要误会,没有恶意。五影联盟已经成立,云隐现在不能垮。”浮云寺道,“我以木叶的身份和你一同回去,也正好和云隐对接接下来的联军部署。”
奇拉比看着他,片刻后重重一拍他的肩。
“我相信你? 那就走一趟?”
第二天一早,众人分了路。
猿飞日斩要先回木叶,兜和宇智波富岳同行,村里和柱组织那边还有一堆情报要整理。
“云隐一行,你自己小心。”临走前,猿飞日斩看了浮云寺一眼。
“放心。”浮云寺点头。
三代拍了拍他的肩,没再多叮嘱,转身带着兜和富岳消失在山道尽头。
浮云寺和奇拉比则朝着相反的方向,往云隐而去。
前路还长,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破空声落在半空中。
——
雨隐村,晓的据点。
高塔最高处,长门坐在冰冷的座椅上,瘦削的身体陷在阴影里,轮回眼在暗处泛着幽光。
他咳嗽了两声,气息依旧虚弱。
带土站在他面前,橘色面具下只露出一只写轮眼。
“铁之国一战,五大国已经结成联军。”带土的声音不紧不慢,“接下来,他们会整合所有忍者,对雨隐村发动攻势。”
“尾兽还差几只?”长门问。
“九尾,还没到手。”带土道,“但现在,我们没有时间慢慢等了。”
长门沉默着,等他说下去。
带土向前一步:“月之眼计划。”
“月之眼?”
“集齐尾兽,复活十尾,再以轮回天生之术,让宇智波斑复活。”带土的声音低沉,“到那时,施展无限月读,让全世界的人都陷入幻术之中。
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没有痛楚,每个人都过着自己最想要的生活。”
长门的轮回眼微微一动。
“无限月读……”他低声重复。
“你不是一直想要和平吗?”带土道,“这是唯一能让这个世界真正得到和平的方法。
在那个幻术里,死去的人可以重逢,失去的东西可以回来,没有人再需要承受你我经历过的痛楚。
只不过,你是知道的,轮回天生的代价,是需要施术者付出生命。”
高塔内安静了很久,只有外头雨水往下淌的声音。
长门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的手。
他想起小时候父母被杀,想起弥彦的死,想起这个始终不肯停止流血的世界。
他和小南、弥彦曾经那么想要一个不用再失去任何人的时代,而走到今天,答案即将完成。
他早就说过,必要的时候,他愿意交出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了。”长门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没有一丝犹豫,“只要能让和平真正降临,这条命,我可以给。”
带土面具下的写轮眼,缓缓转动了一下。
“那就做好第三次忍战的准备吧。”
窗外,雨还在下。
雨隐村一直在哭泣,一声接着一声,像在无声地倒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