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说干坏事，那是一点都不嫌累的。
方若兮眼看着就连刘导都下场了，开始跟着一起出谋划策，从各个角度分析，算计让人怎么踩坑。
张导甚至给张晓萌讲戏，教她怎么演一个兢兢业业守护公司机密的职员。
方若兮：“……”所以，影视圈是多恨韦氏？
“不行，一想到韦氏把后半部偷走，再花几个亿把它拍出来，我晚上睡觉都能笑醒。”王立平道。
“不知道你会不会笑醒，但周导肯定睡不着了。”
公司群里，周导还在发消息，在群里续写剧本。
【我觉得也要为男性观众想一想，什么飙车、枪战都安排上，两辆车在前面飙，后面追着几百辆警车，再加10架直升机围堵，这情节过分吗？】
方若兮：“好一锅大杂烩。”这已经不是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的事了。
“周导这是要把他们成本干到10个亿啊。”王立平坏笑。
但剧本已经够夸张了，再编下去，方若兮怕把这剧本给改成电视剧。
A国晚19点整，方若兮带着邹荣跟王立平出现在位于LA的企鹅出版社总部一楼大堂。
“您就是方吗？《教父》的作者？”
下来接方若兮的正是先前视频通话中见过的肖恩跟艾米丽。
那位女编辑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戴着的无框眼镜让她有一股知性美。
男编辑穿着板正的灰色西服，看见方若兮后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哦，您一定带着《教父》的后半部稿件吧？”说话的时候，他不住朝王立平手上瞟。
王立平提着个黑色电脑包。
“带了，当然带了。”邹荣笑意颇深地说道。
方若兮跟两人握手。
艾米丽先走到电梯，按下按钮，“哦，方，介意我们可以在电梯上做自我介绍吗？7楼的会议室里有一整个董事会在等我们。”
肖恩严谨地补充，“那些来不了现场的董事会成员，会以网络视频的形式出现在会议室的投屏上。”
电梯门打开，两方人相互谦让了一下，方若兮道：“是这样的，我们一会儿还有位合伙人要来，可以劳烦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吗？”
两位编辑对视一眼，“当然可以，但是，方我们怎么知道来的人是你的同事呢？”
方若兮笃定地说道：“相信我，看到他，你们都会认识的。”
艾米丽说：“好吧，我留下等，肖恩，你送他们上去。”
电梯直奔总部7楼，趁这空档，邹荣跟王立平火速向对面的编辑递交了自己的名片。
灯塔娱乐影视公司。
肖恩想：哦，就是这家公司拿下了《教父》影视化版权啊。
王立平本来想跟对面的人套个话，奈何，英语限制了他的发挥。
邹荣切中文，小声跟王立平道：“王哥，你放心，一会儿谈判我给你当翻译，你放心发挥！”
王立平搓了搓手，“嘿，放心吧，版权方分蛋糕的‘道道’，咱们门清，你看我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到了七层，一出电梯肖恩着方若兮直奔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打开，长长的会议桌几乎坐满，所有人齐刷刷投来视线。这张会议桌上基本都是40岁网上的人，他们用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走进来的三个年轻人。
会议桌首位，也就是企鹅出版社的董事长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他的左右手次席坐着两位年轻的男女。他们三人的长相有着一定的相似。
会议长桌只空出一个座位。
面对这一个座位方若兮不急着坐，一反她温和待人的常态，语气近乎严厉地开口，“请为我方再加两个坐席。”
首席的银发老人没有开口，反倒是次席的年轻男性非常礼貌地说道：“非常抱歉，但您也看到了，这里座位坐满了，可能没办法再腾出两个空位。”
邹荣小声给王立平翻译，王立平没有吭声，他就偷瞥方若兮，然后就被他们方总现在的神色吓得一个机灵。
方若兮没有做出任何表情，她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说话的白人男子。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我来来到的是A国顶尖出版社，没想到你们脸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在我们的国家，学校里的未成年都不会用这么幼稚的手段。”
这一场长串英语让对面的白男耸耸肩，“哦，那真是很抱歉了。”
“我们这张会议长桌上坐过无数出名的作者，埃佛琳，唐纳森，科特，小理查德，他们都将作品的影视版权签给了我们。”
“而你，有才华的年轻Lady，你的野心就像你的脸一样，好看，但在我们眼里不值一提。”
“或许我们会错过一本好书，但相信我，你不坐这张凳子，我们出版社会竭尽全力让你的作品变得‘一文不值’。”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坐下，或者离开。”
邹荣已经没空翻译了，他脸上的愤怒藏都藏不住。
方若兮只是看了看表，然后不带任何语气地说，“那真是非常遗憾，你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你今天的话会在日后把你们的公司至于一种何等可笑的位置。”
“感谢你的无知，浪费了这么多人的时间。”
几乎是卡着她说完的时间，方若兮的手机响了。
邹荣跟王立平都很诧异，因为方若兮是个非常注重细节的人，她肯定会在重要的会议室把手机静音。
然而，这次她没有，所以很古怪。
方若兮接通电话，用中文道：“刘导，您到了吗？嗯，我知道了，不用上来了，是，对方没有礼貌且没有智商，没有合作的必要。”
说完她挂了电话。
鸡贼的王立平发现，这会议长桌上有人在低头看手机，他打赌，那人肯定也跟他一样，偷偷准备了翻译器。
嘿！好啊！骂的这么给力，他们听不懂，多可惜啊！
方若兮扭头就走，开门的瞬间，跟惊慌失措的艾米丽擦肩而过。
艾米丽想去拦方若兮，但又想先去跟董事会报告。
最后一咬牙，还是先进了会议室，她声音尖锐且音量极大，几乎是喊破音了，“快去把她拦住！！上帝啊！你们根部不知道楼下是谁！！”
“是刘！是那个打败了博尔顿的刘！是那个缔造了票房神话的刘！该死！方可能就是刘背后的神秘编剧！！”
“什么！？”
……
方若兮坐着电梯下去，面上没有一点挫败。
王立平摸着下巴，高深莫测。
只有邹荣还有点没跟上节奏，“那个，其实吧，我觉得我们俩站在你后面，像俩保镖一样也行啊，这点事，错过企鹅有点亏。”
方若兮看向他，“你觉得只是一个座位问题，但其实，代表着双方谈判的不平等。”
“剧本是我们，就算今天整个A国都不签我的书，我可以去他们最大的社交平台免费连载我的书，我甚至可以花钱买流量。”
“最后自然有想挣卖书钱的出版社来求我。”
“邹荣，不要因为对面是个‘庞然巨物’就心存畏惧，我们握着版权，我们才是食物链的‘上游’，这世界很大，路很多，少了一个企鹅，地球一样转。”
邹荣如醍醐灌顶。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刘导就站在电梯间外。
“哦，我帮上忙了吗？小方？”
其实，四个人是一起坐车来的，但在进来前，方若兮特地拜托刘导帮忙，请他晚几分钟‘亮相’。
果然，刘导的脸目前在A国就是‘大杀器’。
对方的编辑大惊失色，都顾不上招待这位世界名导，飞一样赶到七楼，就为了阻止董事会犯蠢。
也正如方若兮计划的那样，艾米丽又带着她的大老板还有大老板的两位子女坐着另一部电梯‘飞奔’下来了。
“等等！！！”这一声洪亮的带着些洋人音的中文，吓了四人一跳。
只见银发苍苍的企鹅董事长都跑起来了，领带要没有领带夹按着，都快甩到脖子后面去了。
乔什·霍尔曼，那个先前的骄傲的公子哥，走到方若兮面前，迅速用英文说：“我查了如何向东方人致以最诚挚歉意。”
他说完这句话都没给方若兮反应的机会，两腿一弯，毫无任何心理障碍地跪在了一楼大堂正中。
然后，动作十分‘岛国’地以头抢地，“请原谅我无礼的冒犯！”
方若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