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李尘轻道:“望海门要立威就立威吧!反正我们也不一定会输!注意一点就行。”
孙渺点了点头道:“说得对!”
李尘轻道:“说起来,我听说四大宗门的宗门大比只有元婴期的弟子参加,怎么修行界大比筑基期也有呢?”
孙渺叹了口气道:“这个就是大宗门的阳谋了!”
随后孙渺沉默了好久才道:“当时那些大宗门邀请散修参加修行界大比,就提出了三种比试,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
“这其中,元婴期他们反而没那么重视。他们更看重的是筑基期和金丹期。”
李尘轻问道:“怎么会这样?元婴期不是最能对他们造成威胁吗?”
孙渺摇了摇头道:“他们才不会在意元婴期呢,甚至是分神期他们都不在意。”
“前些年,修行界的修士修为大涨,大宗门之内他们实力涨得更多。”
“这件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那次修为大涨之后,很多散修便开始侵占八个宗门的地盘。”
“那件事情持续了两年多,修行界死了上千万人。但是这都没有那段时间内,千机谷的姬英突破到合体期的影响大。”
听到孙渺提到了姬英,李尘轻不由地看了孙渺一眼。
随后便问道:“怎么会呢?千万修士的死亡,都不如一个姬英突破到合体期?”
孙渺道:“对!这就是为什么八个宗门更看重筑基期和金丹期的比试了。元婴期、分神期这两个阶段,散修永远不可能比得过大宗门的。”
“他们只是想借着筑基期和金丹期的比试,发掘出有可能突破到寂灭期甚至合体期的修士,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
“如果这次再有那么两三个散修突破到合体期,那么再出现一个广济城都有可能。到时候,可能又是要有几百万人死在这其中。”
听到孙渺说这些,李尘轻沉默了很久。
以前他只以为是帝无双夺舍了他的身体,才造成的西境惨案。
望归岬三年,更加没有消息,修行界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
后来到了广济城,他刻意不去打听,怕打草惊蛇。
所以关于“突破风潮”之后的事,他只知道一个大概,不知道细节。
现在孙渺把这些细节摊在他面前。
千万修士的死亡,竟然不如姬英突破合体期对修行界的影响大。
想到这里,李尘轻问道:“这波突破风潮,修行界死了千万修士?怎么会这么多!”
孙渺道:“具体多少没人说得清。但光是我听说的,药香岛就没了五百多万。千机谷那边也有一百五十多万。一魔三宗、星罗宗、灵兽山,或多或少都有几十万的伤亡。”
李尘轻没有说话。
他想起西境那百万修士,想起那座死气阵,想起帝无双借他的手把人炼进阵里的那一瞬间。
他以前以为那就是最大的恶了。
几个呼吸后,李尘轻才回过神道:“药香岛那边怎么死了那么多人?”
孙渺道:“听说是济生门的人又出现了,所以死了那么多人。”
李尘轻道:“济生门?不是早就被一魔三宗联合四大宗门给灭了吗?”
孙渺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是肯定的。但是既然修行界传出来这些,那么药香岛这件事肯定和济生门有一些联系,就是不知道有多少。”
李尘轻没有再问。
因为帝无双也出自济生门,以他的手段来看,药香岛如果也有济生门的人出现,这五百多万,应该不会有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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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里,孙渺每天拉着李尘轻练配合,萧清在旁边默默跟着。
三个人把之前练过的几套打法反复磨了几遍,孙渺还特意加了几种应对“宗门弟子”的套路——宗门弟子讲究阵型,散修讲究灵活,孙渺说打宗门弟子得先把阵型撕开。
李尘轻没说什么,只是配合着练。
但他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望海门的人,会不会认出满仓?
三天后,擂台。
广济城西郊的擂台分三等,他们这场用的是中等擂台,三丈见方,离地半丈,四周有灵力护罩。
台下站着几百号人,大多是等着看热闹的散修,也有一些宗门弟子混在人群里。
李尘轻站在擂台一侧,看着对面三个人。
灰白色长袍,腰间铜牌,三道横纹。
和陈冲带的人一模一样的装扮。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修,筑基后期,方脸,眉骨很高,眼神很冷。
他身后一男一女,都是筑基中期,手里各执一柄窄剑。
对面三个人也在看他们。
为首的中年男修目光从孙渺身上扫过,又看了看萧清,最后落在李尘轻身上。
他的目光在李尘轻脸上停了一瞬,又往下移,落在满仓身上。
满仓蹲在李尘轻脚边,一尺多长的小身子缩成一团,尾巴卷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对面。
中年男修的眉头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收回目光,对身后两人低声道:“先打那个瘦的。”
李尘轻转头看了孙渺一眼。
孙渺也在看他,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别管他们说什么,按我们的来”。
裁判一声令下,对面三人同时动了。
中年男修直冲李尘轻,两柄窄剑一左一右包抄孙渺和萧清。
这是一个很标准的“一拖二打一”战术,用最强的拖住对方最强的,两个筑基中期先解决对方两个筑基中期。
李尘轻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中年男修的剑刺过来。
剑尖离他还有三尺的时候,他向左移了半步,剑擦着他的衣角过去了。
中年男修收剑,反手一撩。
李尘轻又退了半步。
他一直在退,中年男修一直在攻。
两个人从擂台中央打到边缘,又从边缘打回中央。
李尘轻始终只守不攻,左手偶尔拍出一掌,力道不大,但刚好能把中年男修的剑拍偏。
中年男修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打了十几招,一剑都没碰到李尘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