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段勇军的及时阻拦,马云波把手轻轻的一挥,阻止了杭清蓉即将展开的行动。
痞子们都暗暗地松了口气,面前这位青春玉女,别看她生得倾国倾城的令人垂涎欲滴……她就是一个女煞星,谁也无法阻挡住她的怒火。
…那个被她打落两颗门牙的痞子懒汉,还在用手捂着嘴巴,用一双怨毒的眼光,偷偷的窥视着她。
地上的血迹凝成斑块,看上去令人惨不忍睹,衣服上更是血迹斑斑,阐述着他因逞口舌之快所付出的惨痛代价!!!
而马云波身边几乎无人可用,这确实也是对他绝妙的讽刺。
段勇军这帮人,是他打电话喊过来的,不但未得到他们的帮助,还对他进行一番的冷嘲热讽!
“段所长喝令我停止干嘛,难不成你已经想通了……愿意为这里的孤寡老人主持公道,驱逐或拘留这些,故意捣乱无理取闹的混蛋?”
马云波明知故问,狗当然改不了吃屎,绝不会良心发现。
“马镇长讲话好幽默,自然会受到众人的拥护?
你莫要误会,我只是怕你有过激行为,所以才会反回及时的阻止,以免你犯出更大的错误?
但不过现在好了,无需我苦口婆心的相劝?
穆书记他们已经带人赶到,再不用我对你徒费口舌?”
他假惺惺的做出一番解释,嘴角划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又被他很好地掩饰下去。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是你当头棒喝,避免了我这次渎职错误?
但不过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阻止我这次莽撞行动?
是以你所长的身份,还是出于你个人好心?”
“无需感谢,马镇长您只要想明白这点就行?
不是以所长的身份,而是出于朋友之间友情提醒?”
脸皮可真够厚,似乎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而且理所当然堂而皇之的承受了他这份感激之情。
懒得再和他废话,马云波抬头看去,只见穆书记、吕副书记、妇联主席林晓琴、办公室主任金银聚、会计站长张金洋、还有一些办公室成员;正围绕着穆书记,侃侃而谈缓慢的向他们迎面而来……。
当真做到了前护后拥,如工人们的猜想如出一辙,和马云波相比高下立判。
“穆书记,吕副书记……还有诸位领导,不好意思,竟然把你们也惊动了?
是我熊国文做事所欠考虑,事先没跟你们商量一下?
过几天我办一桌酒邀请你们,好好的在酒桌上向你们赔礼道歉。”
见到穆书记带人过来,熊国文赶紧上前几步和他握手问好,并且媚笑着说出了谄媚的语言。
点头哈腰的散发香烟,倾尽全力的巴结讨好。
工地上的所有人,都以不屑一顾的眼神望向他,这就是一条变色龙,趋炎附势的哈巴狗。
“熊老板啊,你没有错误,维护公民的权利,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是我们考虑不周,未征得你的同意,这就让工程开工上马?
马镇长毕竟年轻,有一股冲劲,满脑子一腔热血,我代表他向你表示歉意?”
穆书记客气的回答,言谈中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了马云波一人的身上。
他越俎代庖的开口道歉,演变成马云波反欠他一份人情,这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
熊国文之所以会无法无天,全因为这些人违法乱纪,把人民赋予给他的权力…当成了私人交情随意外送,用以达到他口袋膨胀的个人利益和目的!
跟他握手完毕,穆书记来到了马云波身边,主动的伸出双手与之互握。
“马镇长啊,我就是佩服年轻人这一股冲劲。
落霞刚退阳光东启,这就亲临现场,亲自出马督促这些工人们施工?”
穆书记微笑着委婉地道,听上去有一股亲和力,使人觉得和蔼可亲。
“穆书记过奖了,能够让这些孤寡老人早日住上新房……不再四处游荡的颠沛流离,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我虽苦尤荣。”
他打蛇随棍上,顺着他的话说道。
“不错,克己为公,利民为乐,确实是大家学习的楷模。
但你想过没有,这属于问题工程,如果不把问题解决好了…就会变成急于求成求而不成?
我承认年轻人有一股冲劲这是好事,但必须循序渐进,不可麻木胡作非为?
否则,就会犯上严重的错误,得不偿失,如果因此产生了流血械斗事情,搞不好还会被停职审查?
如果把所有疑难杂症全部解决好了,这才可以大刀阔斧的开工上马?”
说了半天,这才诠释了他的本意。
“穆书记啊,你讲得确实很有道理。
但立场不同,各人的观点自然不同?
我不认为有什么疑难杂症,只不过有些不法分子闲得难过,来一个无中生有过来捣乱?
把一盆清水搅浑了,这才好浑水摸鱼。
说什么这幢楼会给他家带来晦气……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的无稽之谈?
国家解放了这么多年,怎么还会有封建迷信的残余思想?
如果一味的妥协忍让,只会使他们变本加厉,变得目空一切,无视党纪国法和地方上的政权机构?
比如说有人拿你的妻子儿女作为要挟,让你把这个党委书记拱手相让,你难道就会这么心甘情愿?
再说书记一职,是党和人民赋予给你的权利,也容不得你作为私人筹码?
只有动用铁拳,进行以恶制恶,才是最好也是最直接的解决方式?”
虽然笑语连珠,但言辞犀利针锋相对。
旁边所有的旁观者,全部听得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们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个马镇长初生牛犊不畏虎,讲话很是幽默风趣。
连穆书记的面子都不够,有些人吓得愕然惊呆,在心底很是佩服他的胆量。
穆书记气得脸色铁青,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也只是呆愣了一会,就被他强行的忍了下来。
工地上民工和在场的孤寡老人,都忧心忡忡地望着他。
都是为了他们的利益,这次把穆书记彻底的得罪,看他还怎么收场?
吕副书记冷眼旁观,心里面冷笑不断,让这镇一二把手闹得越凶越好,他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两人在公开场合针锋相对,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
李副镇长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在心底为他感到担心…明面上她和穆书记他们,站在同一条阵线,可心底并不想助纣为虐。
林晓琴也为他产生了怜悯,虽然和他不是同路人,但心里佩服他无畏无惧的坦荡敬业精神。
其他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只等着往下看笑话。
正因为他的到来,影响了他们的升职加薪。
熊国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如果能够迫使他们妥协后…他虽然并没有实际受惠,但也圆了心中的美梦。
工地改道所带来的损失,马云波自然首当其冲……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搞不好还得撤职查办?
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事后自然会有人把厚礼奉上……即使不是这样,以后所带来的实惠;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
“穆书记,和他废这么多的话干嘛,他就是一个榆木疙瘩,根本不懂得人情世故。
还不如请示上级领导,把他这个镇长位置直接拿下,让他好好的反省反省?”
段勇军直接上前拍了句马屁,并且在一边煽风点火。
他还在恨他,想要把他的所长拿下,让梅辙接任他的位置。
“我心里是怎么样的想法,还轮不到你来为我做主?
你如果有权力拿下他的位置,我这个书记位置就让给你来坐?
我看你这个所长当得很不称职,出了事为何不把闹事人先带回所里……也免去了带来的一系列麻烦?”
穆书记正在气头上,他正好被当成了出气筒子。
马屁拍到马腿上,吓得他浑身颤抖,再也不敢轻易的开口胡言乱语。
“云波啊!我比你年长几岁,再说你曾经是兰芬的好友,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些对我的无理语言?
事情既然闹到这一步,不如双方各退一步,工地暂停施工,熊老板我请他带人离开?
等到双方气全消了,再坐下来好好协商,等到统一了意见,这才开始重新启动?”
穆书记放软了语气,以协商的口吻和他说道。
“你想让这幢楼,成为无人问津的烂尾楼?
请问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大家的统一意见?”
马云波开口询问,如果强行让工人停止施工,他虽然没有权利撤他的职,但有权利命令他暂停施工。
“别说得这么难听,暂停了这幢楼房施工,他们还有其他的工程可做?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协商,这是两府所有干部共同的意见。”
穆书记阴沉着脸冷冽地道,这既是拿书记权力来压他,又是在拿少数服从多数逼他同意。
他可以与之针锋相对,但不能把政府的权力当成儿戏……不服从就是抗命不尊,这使他陷入两难之中。
“既然大家统一了口径,我也没什么可说…一切全凭你们做主,我保留意见!”
经过了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马云波灰心丧气地说道。
“别做美梦了,我不同意……这块地皮经过各相关部门审核通过…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权力,私自更改上级部门所做出的重大决定?”
忽听得一声银铃般的娇喝声,由远及近的传送了过来……大家很自然的转过身来,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