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私生。”裴望星拳头都捏紧了。
“这倒是提了个醒。”时厘说,“咱们也得多加留心。”不能因为不是开荒难度就掉以轻心。
私生这种毒瘤,不管是在哪个行程里,都会不分时间、地点、场合地出现,让人防不胜防。
成员们郑重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这张纸上。
听春奈事后的讲述,当时情况紧急,她和战斗国天选者没时间交流太多。
不带任何金钱的偏见,叶戈尔等人目前的态度还算正常,不像另外那几支队伍,能让人感觉出几分尴尬和不自然,就是不知道以后了。
这个副本的獠牙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
人的立场也不是一成不变。
[可是,战斗国也不在这里演出了吧?]
[是的,按理说老叶他们写不写都没关系,要是其他队伍的饭圈被重创还更好呢。]
[愣头鹅人还怪好叻。]
[有一说一,毛子这算不算是提前表明立场?在博弈与合作里选择了【合作】?]
[规则都是其他天选者总结出来的,他们照搬写出来就是人怪好的,有的人不要太好骗。]
[就是,什么话都没说一份规则就让评论区倒戈了,我还说是他们故意的,暗戳戳引导大家阅读理解,这样就算他们跑到最前面,其他队伍有了道具卡也不会率先把矛头对准这边。]
[什么!细思极恐!!!]
[说真的,比起一些国家,我更能接受毛子。]
[要是某国,我都担心资本家把咱一起打包卖了]
[樱花也不行,虽然凉子队长带领的樱花女团没毛病……但宿敌就是宿敌啊。]
[什么宿敌,那是下家!]
拿着这份天选者版的演唱会规则。
时厘想了想,拿起笔开始在背面书写。
她没有留下签名,但用的是自己的惯用字体,将纸折成只有自己看得见的角度,就连边上眼巴巴的其他三人都没看清她写了什么。
写完后,又让甘昼月重新扔回到方才的垃圾桶里,并叮嘱她中途不要打开。
[写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不会是在防直播间的我们了吧?(眯眼笑)]
[妈呀,有点经典恐怖电影那味儿了,主角非要不听话半路偷偷打开,于是噩梦就此展开……]
[啊啊啊什么啊什么啊!把我钓得抓心挠肝,姐几个给我看看吧,我不行了……]
甘昼月出门后,时厘看了眼表盘上的时间,一刻不敢耽搁地又去检查演出服装。
一场完整的演唱会下来,光是她们的正式舞台服就有六套。开场单独一套,快歌和慢歌单元各有两套,还有一套是小分队和个人solo的。
以及一套周边贩卖的卫衣和t恤,基础款式毫无设计,全靠爱豆在安可舞台上和粉丝互动带货。
不算上各种配饰,四个人就是二十八套服装。
大部分还都是重工款,不要命地往上面堆砌硬质刺绣和钉珠烫钻,衣架不堪重负被压得塌了腰。
每一件从尺码到细节都要确认一遍。
时厘在这头,另外两位成员从另一头检查。
以大家和诡异斗智斗勇的经验,重工款最容易藏暗器,简约款的面料和版型更容易问题。
后台看着不错的剪裁,上了台灯光一打,质感和透光度等问题全都暴露了出来。
裴望星拎起一件白色修女服。
有意思的是,吊牌上写着这是《Kill it》舞台的演出服,配套的舞台道具里有从白色过渡到红色的手捧蜡烛,以及锈迹斑斑的铁剪刀。
现在想起那位仙女教母,裴望星仍意犹未尽。
亲爱的教母啊,辛德瑞拉来给你唱痛曲了。
“呀!”
一声低呼打断了她的追忆。
春奈一脸惊恐地盯着自己的手心,沾满了暗红色的墨水,沿着掌心纹路糊成一团。
她猛地扭头看向一旁的那叠签名纸。
最上层的纸面开始渗出针尖大的红色墨点,迅速往四周晕染开,拿起一看,墨水从最下面往上渗,而最下面那张竟然出现了同色的文字。
【一旦发现台上出现不属于本场舞台的道具和装置,不管是什么,请及时清理掉。】
“这是规则的格式啊。”裴望星接过那张纸对着灯光翻来覆去看,“怎么还有规则?”
不同的是这条单独的规则是红色,很可能不止是高丽场,在其他站点场次也通用。
弄脏了手没办法检查服装,春奈举着两只手乖乖到沙发上坐下,平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她根本没察觉到手被染色,要不是发现鞋带松了弯腰准备系上,差点就直接上手了。
弄脏了手事小,污染了演出服就完了!
裴望星上手摸了摸,没有墨渍,规则反而是干的,“厘神,你一开始有看见么?”
“没有,也不可能有,要泅墨早就泅了。”
时厘露出自己的十根手指,干干净净,签名纸是转移到春奈手上才开始渗墨的。
“是因为我鉴定了一遍?”春奈说完,立马摇头否定,“不,是因为厘姐你写了东西。”
是在时厘往那张签名纸上写了东西后,剩下的纸张才开始变化——出现了新的红字规则。
难道是不能写除了名字以外的内容?
可战斗国写了规则也没事啊……
时厘到底往上面加了什么?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成员们的思绪。
“请各位成员做好准备,演出马上要开始了,请在五分钟内到出场通道——”
春奈听出这是负责通知艺人的那位工作人员,给队友递了个眼神,主动应了一声。
等甘昼月回来,时厘和她确认那张纸有没有什么变化,赶紧招呼大家检查了剩下的服装。
好在服装没什么问题,互相帮助着换上复杂的演出服后,大伙也没急着出去。
时厘笑眯眯地转过身,伸出手掌放在面前:“来吧,宝宝们,上台前的仪式感还是要有。”
她不说还好,一说成员们顿时露出恶心又酥爽的表情,别别扭扭地将手放了上来。
一只手叠着另一只手,或滚烫,或冰凉。
最上面的那只手重重往下压。
“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