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黑岛凉子愕然地望着眼前的电玩城。
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她扮演的角色是【黑客】,二区和三区的黑市紧密相连。
好巧不巧,三区的黑市就位于大赢家电玩城地下,她不止一次前往那边黑市接活。
这里已经恢复得和坍塌之前一模一样。
两侧的街机和赛车模拟机整齐排开,头顶晃眼的霓虹光浪将里面切割出一个个分区。
光幕里不断跳动出一个个数字,哗啦啦散落的爆金币声里,夹杂着无比狂热的欢呼。
站在外面,都能感受到里面喧嚣的气氛。
然而在它周围的商场街铺,依旧和废墟没有区别,更显得这座电玩城诡异而格格不入。
其他人眼底也满是惊异,这么短时间就完成重建,如此伟力,只有国运战场能做到。
众人对“试营业”这件事再也没了怀疑,华国天选者说的没错,此行或许真能有所收获。
只是门口忽明忽暗的紫红灯带,像一张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里面真的还安全吗?
众人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在忍不住要开口询问时,时厘终于收到了快递派送通知。
【您的快递正在派送,请问是否签收?】
是。
【你的快递已送达指定地点,请前往大赢家电玩城新街后巷签收。】
地图上显示的指定地点,正是裴望星和春奈上次发现扭蛋机的那条巷子。
还没走近,她们就看见原本放置扭蛋机的招牌下,多了两个大小一致的包装纸箱。
每个纸箱都有一人高,应该是整机发货,不需要再花时间组装,就算搬运起来不太方便。
时厘在外包装上找到快递面单,送件人一栏依旧空白,但收件人写的是她的名字。
春奈留意到纸箱一角的logo,拿出自己那只盘得快抛光的快递盒,并排放在一起。
除了尺寸不同,和她天天拆的快递一模一样。
两个包装箱上,一只贴着【轻拿轻放】,一只贴着【贵重物品小心磕碰】。
全胜南和叶戈尔两人默默地上前搬运。
这俩都是点了力量的双开门大汉,裴望星乐得让了出来,在一旁提醒两人从巷子里倒车:“慢点慢点,一台放在电玩城门口,一台搬到里面……”
时厘在手机上点击确认签收。
一段毫无意义的广告后,画面再次跳转,切换到了电玩城一楼的VR实况场景。
“嗯?”
她可以通过缩放滑动屏幕,看见每台游戏机的正面和侧面,视野在这片空间里无限拓展。
美中不足的是,这片无比真实清晰的三维空间上,却出现了一道道粗糙的网格虚线,像是页游里的装修小游戏,让原本的真实感大打折扣。
一晃神的功夫,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落在了后面,只能听到转角后传来的说话声。
“挡住门了,往旁边再挪一点……”门前放好了一台,拆开外包装,崭新的机柜露了出来。
另一队操作小组已经进入电玩城。
时厘正要收起手机,就看见灰色不起眼的网状线上,有几块格子忽然变成了绿色。
连忙重新按亮手机。
原以为是灯带变幻造成的错觉,可当天选者经过时,连带着那片网格发生变化。
不是灯光效果,那是什么?
时厘皱眉思索之际,画面里的叶戈尔等人已经来到了服务台附近,原本一路走来的绿框,在他们站定以后,倏然变成了沁血的鲜红。
其他天选者毫无察觉,已经准备帮着叶戈尔将背上的包装箱放下来了。
不好!
时厘心下悚然一惊。
立刻一边打电话一边往电玩城跑。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绿框是不是代表着允许放置,但红色让她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不能直接放下去!
只隔着一个巷子,不过几十米的距离,手表却提示她和其他成员不在一个服务区。
见状时厘更是一刻都不敢耽误,冲进电玩城,“哐当”一声推开了玻璃门。
门关上的动静盖过了劲爆的音乐,众人齐刷刷看向火急火燎的时厘:“怎么了?”
“不能放在这里。”时厘目光匆匆扫过,将显示里的标红位置和手机里对应上。
不能放这,那放哪里?
天选者对她的话分外不解。
这个位置看起来再合适不过了。
共享充电宝一般都设置在吧台附近,方便玩家不用向无头苍蝇一样乱找就能借到。
时厘低头寻找起绿色格子的区域。
发现只有天选者走过时不会标记,只有带着快递箱经过时,网格才会发生变化。
只好让叶戈尔继续扛着包装箱寻找合适的放置点,绕着服务台走了一圈,都是红色。
大家第一次经过时,还是绿色的过道,现在也变成仿佛吸饱了鲜血的红色。
时厘不止一次停下观察。
这些地方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过道旁那几台赛车模拟器依然开着。
座位上一个人也没有,屏幕却仿佛被人操纵般左绕右拐,做出高难度的炫技动作。
就像那家开在补习街的游戏厅,看上去常年冷清,实则却不断有学生偷偷跑来消遣放松。
等等,看不见人,却不代表这里没有人……
试营业当天,真的只有她们参与吗?会不会还有某些她们看不见的,身份特殊的玩家?
玩家都是流动的,不会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
所有刚才还是绿色的区域,现在又不行了。
服务台周围全都标记成红色,也可能是因为会有许多玩家在这里排队兑币。
虽然她们看不见,但机器却能检测出。
不能将设备放在玩家的身上。
会穿模。
时厘简单说明了目前的情况,看到叶戈尔满脸汗水,裴望星提议自己上去替换他。
“我跟你一起。”比安卡也说。
叶戈尔木着脸摇头,“我不能放下来。”
不知道是力竭,还是先前的精神冲击,他觉得压在身上的充电宝变得异常沉重。
更诡异的是,他刚才从服务台的镜面反光里瞥见,包装箱有一半嵌进了他的身体里。
可他却没有融入血肉的感觉,旁边帮他扶着包装箱的其他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让叶戈尔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慌和窒息,好像自己和身边的事物发生了某种错位。
他并不是真实的存在着,只要一松开手,他和这片空间唯一的连接也会彻底断开。
自己会掉进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