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大厅里,老武夫祖永烈,身心俱爽,哈哈豪横大笑。
心中暗道,还是老把叔的嘴皮子利索,面子够大,拉拢了更多的老杀将。
于是,二话不说,猛的窜出来,大跨步向前,一一拉起,口中赞赏道:
“好好好,诸位兄弟,快快请起”
“李绍,李晤,柏天储,孔彬,耿功,都是好样的”
“好,好啊,咱们这些老兄弟,又可以同朝为臣,并肩杀鞑子了”
“哈哈哈,几位兄弟,放心吧,安心吧”
“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本将说了,生死与共,杀鞑子,共富贵”
、、、
李氏,耿氏,孔氏,都是关外的老武夫,大军头啊。
这些人,在天启,崇祯年间,就一直在关外杀鞑子,浴血奋战。
最后,崇祯朝崩塌,九边的精锐,死伤无数,关外的局势,彻底完球了。
这帮人,活不下去了,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剃发,降了血仇满清鞑子。
后世,康熙年间,三番作乱。
实际上,也是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吴氏,耿氏,尚氏,子弟兵,麾下将校,在关外的时候,就跟鞑子,结下了血海深仇。
这帮老军头,只要找到了机会,很多人,都会杀回去的,报仇雪耻啊。
祖永烈,吴三风,也是一样的。
他们,都是辽东的将门子弟,大军阀,武夫军头。
现在,找到了更好的机会,肯定会反水的,另谋出路,还能杀鞑子啊。
这一刻,刚刚站起来的降将们,惊魂未定,终于保住了狗命。
同时,他们又满脸涨红,激动异常,抱着铁拳头,大声回道:
“总兵大人,客气了”
“末将,早就想干鞑子了,杀一个,算一个”
“昭勇将军,末将,永远都是你的兵,冲锋陷阵,杀鞑子”
“总兵大人,你下令吧,要干死那个王八蛋,末将,现在就去剁了他”
、、、
一个个老武夫,瞪着牛眼子,吼声如雷,卖力表演。
是啊,投降了,跪地了,又是自己人了,这时候,就得干活了,显示价值了。
他们知道,祖永烈,大明将校,为何一直没动手,不就是为了他们的战斗力嘛。
如果,他们不能打,不敢杀,留着也没用了。
“嗯,不错,,”
旁边的张千户,看着这里,也很满意了,点头认可。
他知道,这一次,苏州城,苏州府,稳了,出不来什么大问题了。
不过,这个老阴比,还是忍不住的,麻着脸,冷不丁的提醒道:
“呵呵,诸位将军啊”
“呵呵,别忘了啊,你们脑袋上的猪辫子”
“这玩意,是做狗奴才的象征啊,就是一道狗链子”
“线国安将军,马雄将军,他们的脑袋,现在还是光头呢,深受陛下信重啊”
、、、
一语惊醒梦中,仅仅几句话,就点中了要害。
刚刚放松起来的降将们,脸色一禀,浑身一颤,冷汗都快吓出来了。
是啊,这帮人,一时激动,都快忘记了,身边,还有锦衣卫的杀神啊。
于是,一个个,连忙回过头,客气的回道:
“对对对,,”
“张千户,提醒的对”
“末将,马上就剪掉,剃光头”
“杀鞑子,光头将,早就听说了,威名赫赫”
、、、
说罢,有人就开始抽出腰间的匕首,随意绞掉辫子,变的披头散发。
机灵的人,更是相互亮刀子,现场相互帮忙,一起剃光头。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他们不想掉脑袋,被射成刺猬啊。
“哼,,”
这一刻,一直躲在包围圈,最里面的佟国舅,都快崩溃了。
还有参领王进忠,也都忍不住的,黑着脸,阴沉滴血,暗自冷哼一声。
他们知道,世道艰难,人心不古,有人要投降,挡不住的啊。
他妈的,这么大面积的投降,跪了五六个将校,好几个侍卫,太伤士气了啊。
但是,被大刀长枪,弓弩,围死的他们,又动不了,反杀就是做梦啊。
而且,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包围圈越来越小。
很明显,他们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要等着挨刀了。
这不,旁边,不远处,就有人,冷不住的,嘀咕怒骂道:
“哼,软骨头”
“哼,怂包,废物,,”
“乱臣贼子,不忠不孝,该死该杀,,”
、、、
好死不死的,这些骂人的话,就被人听到了。
老武夫张拱极,经验丰富,耳听八方,警觉心一直都在啊。
这不,招风耳一动,转过身,指着嘀咕声音的方向,怒声冷喝道:
“来人,干掉他,,”
“还有,他身边的几个,全干掉,,”
、、、
“杀,,”
出声的那个老武夫,早有准备了,怒吼一声。
不待弓弩发射,他就带人直接蹦起来,朝着张拱极的方向,冲杀过去。
冷脸刚毅,目露死志,双手举刀,犹如大鹏展翅,卯足了牛劲。
反正,仅仅十几步的距离,还是有机会的,极限一换一,杀一个保本。
“咻咻咻,,”
“噗嗤,呃,啊,,”
也就在一刹那间,锦衣卫,东厂的弓弩,扣动了扳机。
可惜,领头的贼将,并没有当场射杀,只是射中了臂膀甲胄。
很明显,他们早就暗地里,安排好了,准备反杀的,搏杀的。
带出来的侍卫,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射翻了两三个,惨叫到底不起。
“杀西贼,报效皇恩,杀,,,”
领头的贼将,顾不得受伤的手臂,怒吼着,举着大砍刀,继续扑杀过去。
牛眼子,都快蹦出来了,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喊杀声。
他是老武夫,非常清楚,心腹用命换来的机会,就剩下一次劈杀。
“来得好,,”
张拱极,也是老武夫,早就拔出来大砍刀,怒吼着,横刀迎上去。
他也知道的,这么近的距离,敌将扑杀过来,周边的护卫,肯定不敢再发射的。
这时候,只能靠自己的大砍刀,谁都靠不住了。
“哐当,,”
眨眼睛,钢刀对钢刀,火花四射,暴击连连,清脆刺耳。
贼将的大砍刀,居高临下,势大力沉,直接劈杀下去,誓要一击毙命。
张拱极,失去了先手,拼尽全力,满脸通红,横刀斜向上,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这一刻,锋利的刀锋,就架在他的护臂甲胄上,再下一寸,肩膀就保不住了。
可见,这个贼将,也是一名悍将,爆发力,太恐怖了。
“杀,,”
眨眼间,旁边,也传来了一声暴吼。
吴三风,手提钢刀,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武夫,早就瞅准了时机。
怒吼一声,对着贼将的颈脖子,上步斜劈刀,直接横斩下切。
“咔嚓,,”
毫不意外,手起刀停,贼将的脑袋,分家了。
一个偌大的猪尾巴头颅,冲天而起,直接滚到了一丈外,干净利索。
这就是真正的老武夫,54岁的吴三风,身手刀锋,一点都不输于年轻人。
“草了,,”
这一刻,还在保持架刀姿势的张拱极,满头大汗,也下意识的怒骂一句。
他妈的,贼将的头颅,是飞走了。
但是,贼将的钢刀,剩下的残躯,还在他面前啊,近在咫尺。
更让恐怖的,是贼将的颈脖子,被吴三风的长刀,切的整整齐齐。
上面的黑狗血,直接飙升三尺,把张千户喷了个正着,是真正的狗血淋头啊。
当然了,这通狗血,也把冷汗淋漓的他,彻底浇醒了。
“嘭,,”
毫不意外,张千户一个鞭腿,把面前的残尸踢走。
他妈的,心中恐惧啊,就他妈的,差一点点啊,他就要被分尸了。
这一刻,他才体验到,什么是辽东武夫,老杀将啊。
“啊呸,、、”
吐掉口中的残血,劫后余生的张千户,还在骂骂咧咧:
“草了,曹尼玛的”
“狗贼,清狗子,不得好死,,”
“干尼玛的,狗奴才,死不足惜,,”
、、、
骂完了,心有不甘的他,才回过神了,猛的转过身。
抹了一把血水,脸色一正,表情一肃,毕恭毕敬的说道:
“多谢吴都督,救命之恩”
“大恩,不言谢,说多了,就太矫情了”
“以后,将来,用得到张某的地方,吱一声就行”
、、、
吼完了,这个壮汉,阴狠的家伙,又锤了一把胸膛,郑重的点了点头。
是啊,太凶险了,惊险万分啊,万万没想到啊。
他妈的,这些老武夫,还是有不少,不怕死的死士啊。
四个人,重围之下,拼了命,一起冲杀出来。
三个侍卫,心腹,用身上的铁甲,血肉之躯,去挡住前面的毒箭强弩。
最后一个,也就是打头的,无头鬼,就是为了斩杀一个自己,冷汗都吓出来了。
“呵呵,小意思,,”
“张将军,客气了,咱们都是自己人,,”
、、、
老武夫,吴三风,淡定的很,呵呵微笑着,随意回了两句。
只是,他的动作,却是蛮吓人的。
手中的大砍刀,就在身上的甲胄上,随意的擦拭一下,继续盯着里面的清军将校。
很明显,这个老武夫,也杀出了血性,也准备动手了。
他知道的,刚才那一击,贼将的目标,不是自己,就是旁边的张拱极,价值最高。
所以说,他也怕了,年纪更大的他,真不一定能挡住啊。
至于,旁边的人,距离太近了,又怕伤到自己,肯定不敢擅自出手的。
同样,他也相信,只有旁边的张拱极,才敢动刀营救,不怕伤了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