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姐站在那边,静静的打量着这个房间,这时候,其中一个房间的门自动打开了。
像是有什么指引,陆姐一点一点走了进去。
进来以后陆姐才发现,里面像一个大型的阶梯教室,最少能容纳一两百人。
一阵风吹过,这个阶梯教室坐满了人,在讲台上有五个人,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
这时候其中一个白色衣服的老头说道“陆胜男,你想好了吗?”
这时候,陆姐已经明白了,这是自己的仙家堂口。
陆姐赶紧上前,直接跪下道:“求求老仙家,求求你们满足弟马的心愿吧!”
白色衣服的老头就是陆姐的掌堂教主道:“这些年,是我们不让你有自己的孩子,这已经违背天理。也罢!再这样下去我们也承受不住这因果,这便随了你的心愿吧!”
陆姐赶紧道:“感谢各位仙家,谢谢全堂仙家!”
“陆胜男,希望有一天,你不会后悔!”
“我不后悔!”陆姐坚定的说道。
“陆胜男,这次是咱们最后一次帮你,以后咱们的缘分就算尽了,我们也回归山林了,以后你们二人好自为之。”
不知道什么时候,牛哥也跪在旁边,陆姐俩人对视一眼。
牛哥开口道:“老仙家,生下这个孩子会不会对我媳妇有危险。”
“不会。”掌堂教主道。
俩人彼此的喜悦已经溢出眼眶,俩人齐声道:“谢谢,谢谢各位仙家,谢谢!”
陆姐嘴里说着感谢的话,一转眼,一教室的仙家瞬间消失不见。
陆姐跟牛哥也同时从梦里醒来。
冰冷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渗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道惨白的裂痕。
陆胜男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指尖还残留着梦中跪拜时地砖的凉意。
她转头看向身旁,牛哥正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动。
你也梦见了?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牛哥的睫毛在黑暗中颤抖,他慢慢转过脸,瞳孔里映着窗外的月光。
粗糙的手指突然攥住被角,仙家师父说......
陆胜男的手掌贴上小腹,丝绸睡衣下传来细微的颤动。
空荡荡的子宫此刻仿佛涌动着潮汐,她忽然弓起身子,指甲陷进掌心。
牛哥的手臂横过来时带着汗水的咸腥,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怎么了?”
没事。
她抓住丈夫的手按在自己肚皮上,
是热,也许这个里面正在酝酿一个生命。”
两个月过去了,这一天清晨,陆姐在厕所里哭的撕心裂肺,牛哥听见声音赶忙跑到厕所。
“咋了!咋了!没怀上就没怀上!”
牛哥跪在地上扶着陆姐道。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陆姐道:“我,我怀上了!!!”
陆姐扑到牛哥怀里,牛哥连忙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这是应该高兴的事。”
牛哥的手掌轻轻抚过她颤抖的背脊,指节触到她脊椎突出的骨节时顿了顿。
洗衣粉的柠檬香混着她发丝的茉莉味钻进鼻腔,他低头看见她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脚趾蜷缩成青白色。
地上凉。
他嗓音沙哑,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陆胜男把脸埋进他颈窝,泪水浸透棉质t恤领口。
餐桌上玻璃杯里的温水冒着热气,牛哥小心翼翼把她放在椅子上。
她抓过验孕棒的手还在发抖,塑料外壳折射着七彩光斑。
你看清楚了吗?
他蹲下来握住她膝盖,拇指蹭到一片冰凉,要不要再去医院...
两道杠。她突然抓住他手腕,指甲在他皮肤上压出月牙形的凹痕,
早上测了三遍,三遍啊。
牛哥的视线落在她小腹,那里还平坦得像未开封的信笺。他突然想起昨夜梦见山涧里破土而出的竹笋,露珠顺着翠绿笋尖往下滚落。
我煮红糖鸡蛋去。他站起来时碰倒椅子,哐当声惊飞了窗外电线上的麻雀。
碰撞的声响里,他听见她在身后抽纸巾的声音,擤鼻涕的动静像遥远的汽笛。
很快,俩人告知了双方父母,
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牛哥用木勺搅着锅里翻腾的红糖水,蛋花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打着旋儿。
陆胜男坐在餐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阳光透过纱帘照在她的手背上,细小的绒毛泛着金色。
妈......电话接通时她嗓子发紧,我有了。
听筒里传来碗碟碰撞的脆响,然后是陆母亲急促的喘息声。
真的?多久了?
老太太的声音突然拔高,震得她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些。
牛哥端着碗走过来,瓷碗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他看见妻子眼角又泛起湿意,默默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巾。
早上刚测出来......
陆胜男接过纸巾按在鼻尖,
两个多月没来......
电话那头爆发出混杂着老爷子的欢呼,接着是七嘴八舌的询问,陆姐又给公公婆婆打去了电话,也是一样的场景。
对,昨天梦到仙家了......
陆胜男突然抓住丈夫的手腕,指甲微微陷入皮肤。
嗯,说是最后一次帮我们......
牛哥感觉到她掌心沁出冰凉的汗,转身去厨房拿来保温杯。
枸杞在热水里沉沉浮浮,像许多小小的红灯笼。
三个月后,陆胜男的肚子已微微隆起。
她站在穿衣镜前,指尖轻轻描摹着那道柔和的弧线。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她皮肤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腹部肌肤绷得发亮,隐约可见青紫色的血管脉络。
老公——
她突然提高声音,
你来看看这个。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拖鞋啪嗒啪嗒拍打着地板。
牛哥小跑过来时,围裙上还沾着几点油渍。
怎么了?
他凑近时带着葱花爆锅的香气,手掌下意识护在她腰后。
陆胜男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肚脐下方,刚才这里动了一下。
她的睫毛在晨光中颤动,
像小鱼吐泡泡。
牛哥的掌心立刻变得滚烫。
哎哟!
他突然缩回手,像被火苗烫到似的,
这小子劲儿真大。
陆胜男噗嗤笑出声,眼角挤出细纹。
万一是闺女呢?
牛哥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单膝跪下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皮肤,
闺女更好,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