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一扯。
他撕了纸，唰唰又写：
单元：1、2、3……
楼层：1、2、3……
房间：1、2、3……
光点动了。
——停在“3”。
——跳到“8”。
——钉在“2”。
3单元8楼802！
庄岩丢下画板，整个人像出笼的豹子，箭射出去。
关组长刚抬腿，就发现人影已经冲出十米开外。
他跑不过。
也不用跑。
庄岩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人命要紧。
他尽量装得像正常人狂奔，没飞檐走壁，没踏墙而上。
可十五秒，一百七十米，冲进公寓楼，一脚踹开3单元铁门，声如炸雷！
电梯？太慢！
他腿一蹬，楼梯间就是他的战场。
狸猫攀墙、鱿鱼吸壁、跳蚤爆弹——
技能全开！
三秒，冲上八楼！
走廊尽头——
802的门被砸得哐哐响。
两个男人抡着铁棍，疯狂狂砸。
第三个，手握寒光闪闪的长刀。
庄岩的身影，正好出现在他们视野里。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拎刀那汉子猛地一抬胳膊，脸上的肉都拧成了疙瘩，刀尖直戳庄岩鼻尖：“滚蛋！”
庄岩：……
你真当自己是这片儿的土皇帝了？
这么蹦跶，怕是不知道啥叫真正的拳头吧？
庄岩反倒笑了，慢悠悠往前一步。
“草你妈的，真想死是吧？”
汉子见他不怕，反而朝自己走来，当场破防，挥刀就冲——
普通人这会儿估计早跪了。
可……
刀锋刚劈到跟前——
啪！
庄岩一伸手，稳准狠地攥住了对方手腕。
咔嚓！
骨头断得清清楚楚，白茬子都从皮肉里龇出来了。
手腕直接反向一折，像掰甘蔗似的。
那人嘴刚张开要嚎，刀就从他手里飞了出去——
噗嗤！
下一秒，刀尖从他肚皮钻进去，从后腰戳出来。
庄岩这手捅得贼讲究，不伤肠子，不戳心肝，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死不了，送医院缝几针就完事儿。
汉子全身一软，瘫地上抽抽，惨叫撕心裂肺，脸上的凶相早没了，只剩下一双瞪得快裂开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庄岩，跟见了鬼似的。
庄岩一脚踢在他脑门上：“闭嘴。”
汉子当场昏死，连哼都哼不出来了。
另一边砸门的哥们儿直接傻在原地，大脑当机。
没等他反应过来，庄岩已站到他面前。
左手一把扣住他后脑勺，猛地往门框上一撞——
咚！
脑门跟铁门框来了个亲密接触，血花都没溅出来，人就软成一滩泥，顺着门板滑了下去。
危险清空。
庄岩抬眼，盯着眼前那扇门——
802？
他抬手，三下敲门：“警察！”
门缓缓开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探出头，模样不惊艳，但那副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打转的模样，反而让人忍不住想护着。
“你刚刚求救？”
庄岩目光扫过她身后，落在客厅窗台——
一架普通望远镜，一支……造型怪得离谱的激光笔。
嗯？
望远镜还好说，可那支激光笔，哪儿像正常人会买的？
更不对劲的，是眼前这姑娘。
开门那一瞬间，她只匆匆瞥了眼门口晕着的两个男人，连表情都没多变一下。
太淡定了。
太反常了。
庄岩盯着她，没说话，等她开口。
“他们……想闯进来。”她声音发抖，像只受惊的小猫，“我……我手机没电了，想报警都报不了。”
手机没电？
庄岩心里嗤了一声。
现在这年头，年轻人手机是命根子。
你上一次让手机断电，是上周？上月？还是……你压根没让它关过机？
在家待着，你会任由它耗到自动关机？
“你认识这俩人？”他指了指地上那俩，语气平静。
“不认识。”她摇头，眼神闪得厉害。
话还没落音，关组长带着人呼啦冲了过来，气儿都没喘匀：“啥情况？”
庄岩盯着那姑娘，冷冷丢出俩字：
“试探。”
关组长脸色瞬间煞白。
他懂了。
那个女间谍。
之前她凑到庄岩身边，装作好奇看他画画，眼神却一直在扫——
那是试探！
她在确认：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警察？是不是国安？
那支激光笔，根本不是求救信号，是钓饵。
“你怎么发现的？”关组长压着嗓子，目光锐利地射向那女生。
“谎话连篇。”庄岩一指窗台，“普通人，谁家女的会买这种玩意儿？更别说还放客厅显眼位置。
再者——”他低头，盯住她，“手机没电？”
“就算真没电，手机也有最后使用记录。
查她设备，只要关机超十二小时，直接带回去。”
女生脸色“唰”地白了：“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
“因为你手机，”庄岩笑了笑，声音轻得像刀锋，“平时不充电，能关机整整一天？超过这时间，不是手机罢工——是人在装死。”
女孩嘴唇发抖，手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掐自己胳膊。
两名组员迅速上前，手铐一扣，连带着地上俩昏死的，全拖走了。
关组长叹了口气，摇头：“弃子。”
这种人抓了，也撬不开嘴。
以前见多了。
敌人就喜欢玩这手——你救人，是陷阱；你不管，良心不安。
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你守法，他们耍无赖。
你讲理，他们当你是傻子。
庄岩长出一口气，望向远处：“既然露馅了，先把她逮了。”
这次，真他妈是自己太大意了。
他原以为自己藏得严实，可没想到——
对方警惕到连画个画都要怀疑是钓鱼。
“上警校老师说过的话，真没骗人。”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迈步下楼：
“别把坏人当脑残，不然……你就是个活靶子。”
还好，补救还来得及。
……
彭玉梅踩着油门，在夜色里狂奔。
刚离开写字楼，她就知道——
完了。
心脏砰砰撞着肋骨，手心全是冷汗，夏末的风都吹不干。
不跑，等她的，就是铁窗和审讯室。
但……
她没慌到乱了阵脚。
因为，她早留了后手。
她怀疑那个男人，不是因为他干了什么。
而是——
他长得太好看。
好看得不像人，像海报里的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