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教他这么干!”庄胜国内心咆哮,嘴上却只憋出一句:“……那谁出的馊主意?”
……
小客厅里。
庄岩和三人对峙五分钟,空气像凝固了。
“老板回来了。”王宇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庄岩点头,语气平淡。
“老板气疯了。”周烈声音压得低,“听说你连证件一撂,转身就走。
他那个珍藏三十年的紫砂壶,当场给摔了。”
庄岩眼皮一跳。
完了。
得赶紧和蔚烟岚商量跑路路线。
心里十万火急,脸上还得装镇定:“……然后呢?”
沈梅笑得像偷到鸡的狐狸:“他问你,想清楚了没?”
庄岩喉咙一紧。
这哪是问?这是预告。
大老板在等他跪着回来。
他额头渗出冷汗,嘴上却咧出僵硬的笑:“想清楚了!想得明明白白!我这不立马就改主意了吗?我现在特别特别想回京,抱着老板大腿,喊他一声亲爹!”
“切——”三人同时翻白眼。
一脸“你刚才是不是吃了个熊心豹子胆?现在怂成这熊样?”的表情。
庄岩冷笑,慢悠悠扫了三人一眼:“你们有没有想过——等我真干到你们头上去那天?”
三人:……
表情瞬间凝固。
完蛋。
他们今天嘲讽的,是未来十年后能把他们当孙子使的领导。
这鄙视链,断得明明白白。
敢笑未来上司?不怕以后报销签字卡三个月?
幸灾乐祸的笑容,一点点冻住。
王宇默默把烟掐了。
沈梅低头看手机,假装刷短视频。
周烈咳嗽一声,别过脸。
庄岩这才得意了,悠悠道:“放心,十年后的事,起码九年后——等我家那小子能打酱油了再说。”
三人猛地抬头,眼神像在看外星生物。
“我儿子还小。”庄岩低头看了看大厅里被岳母哄着睡觉的宝宝,声音软了下来,“小家,大家,我心里一样重。”
国家重要,但家人,是他拼命活着的理由。
“没人逼你选。”周烈突然掏出一本黑皮证件,推过去,“这话,是老板让我说的。”
庄岩一愣。
大老板……连我怎么想都知道?
他接过证件,手都有点抖。
这不是证件,是读心术的遥控器啊!
他忽然冷了脸:“那‘心慌方’案子,谁顶了雷?”
三人没说话。
三秒后,起身,离开。
临走前,周烈回了句:
“老板说,他明天亲自给你泡茶。”
“连大老板都亲自出马了?警察那边的顶头老大也下来了……要么他们收手,要么把那个人连皮带骨全碾碎!”
庄岩一个人瘫在椅子里,愣了足足半分钟,脑子里嗡嗡的,像被人用铁锤砸了后脑勺。
一头大老虎,说倒就倒了,跟秋风扫落叶一样干脆。
但这都不是重点。
他只想哭——
有两个快七十岁的老头,为了护他这个连蚂蚁都不敢踩的怂包,亲自撸袖子干掉了一头老虎。
那可是老头啊!不是年轻力壮的打手,是拄拐杖都得人扶的岁数!
那老虎要是没死,躺下的就得是他们。
表面上就那么几秒钟的事,可谁能想到?背后是多大的浪,多大的雷,多大的火在烧?
一双手,软得像云,悄悄从后面绕过来,把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下巴轻轻搁在他头顶,温温柔柔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蔚烟岚眼里哪还有平日的凌厉?全是星星,可那星星里,有电光在炸。
商海女王,回来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谁他妈敢动我弟?
要是真有人敢动,她立马能把银行卡一甩,砸出一个亿的命来换。
这女人,从摆地摊干到千亿身价,不是靠运气,是靠命拼出来的。
国家机器她比不了,可你要动她弟弟?
她能用钱买通整个暗网,买断三十八个卧底的命,就为了给你送个“意外身亡”的通知。
不是没人这么干过。
前年,一个百亿的订单,直接让国安一个特种小队全军覆没。
别惹女人,尤其别惹那种又聪明又有钱的女人。
她们一认真,你连怎么死的都找不到录像。
庄岩回过神,攥住她的手,往她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我欠了人情,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mmp,老子怕高,更怕人情债!
“是吗?”蔚烟岚眼里的雷电瞬间化成春水,语气轻得像哄孩子,“还不清就下辈子接着还。”
“姐……你是不是在笑我傻?”
庄岩翻过身,一把抱住她,脸埋在她胸口,“你们这种商场老狐狸,早就看透人情世故了吧?是不是觉得我特幼稚?特矫情?”
“怎么会呢。”蔚烟岚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我压根就没把你当人看过。”
庄岩:???
你这温柔的刀,捅得比谁都准!
他脑子里立刻蹦出一句:男人千万别娶聪明老婆,特别是那种嘴甜心狠的!
他开始在她怀里扭来扭去,跟一条刚上岸的肥泥鳅似的,求安慰。
“别闹了,爸妈在看呢。”蔚烟岚憋笑。
“啥?!”庄岩猛地僵住。
我草?!你早不说?!
他当场脚趾头在拖鞋里抠出了三室一厅加独立卫生间,脸红得能炒一盘辣椒。
羞耻感炸裂,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升天。
……
三堂会审,外加妈妈版《三娘教子》现场开播。
庄岩,被点名的倒霉孩子。
“说,国安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刘云罄盯着儿子额头直冒汗,语气不重,但眼神已经准备掏刀子了。
警察?国安?厅局?
你上天了,你还是我儿!
二十出头,该揍照样揍。
“那个……妈,我其实是在狡辩……”庄岩一脸委屈,狠狠剜了旁边笑得跟狐狸似的蔚烟岚一眼。
“哦?那你可得好好辩一辩。”庄胜国乐呵呵,眼神满是“我家崽儿真牛逼”。
“你小子行啊!都混到和市长平级了?”
“都是虚的!就是个小组长!连公章都管不了!”庄岩内心哭成狗,感觉自己已经被姐姐卖了个干净。
“警监制服长啥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