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得那六国国君献祭了自身所谓的一截气运给她！有那老国君本就要退位在即，在献祭出气运之后顺势就让原定的太子登基。”
“结果.......结果民间不知怎的流传起有这样一位神仙的存在，就连国君都信奉于她，还自愿将自身的气运和命数捆绑献祭于她。于是民间开始自发供奉起她来，甚至均以自身气运以做交换条件，向神仙许愿以求愿望达成。”
“二皇子传回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来不及了，这妖女大概真的是神仙吧。她事情做得太快，动作太快了，那六个国家的国君从献祭到民众开始供奉，拢共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
“然而最近的国家离咱们大盛也很远，咱们大盛刚好处于最边缘地带。要不是二皇子联姻去了他国，我们压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得到其他六国刻意压下来的消息。”
“可笑那六国举国上下都把那妖女当成真神供奉，孰知正统真神哪可能需要凡夫俗子那点微末气运。”
“那北凉国太子刚登基，国内还未出现什么乱象，甚至因为有那所谓神仙的庇佑，北凉刚开始那一年很是壮大了不少。”
“因为许愿交换气运之后，愿望实现得很快，所以民间信众越发多了起来。”
“正因如此，本就有心刻意压制的消息，传得就更慢了。”
老太傅深深叹了一口气，“人心总是不满足的。”
“是人就有欲望，但这个欲望或因律法世俗的约束，或因自身能力有限，从而压制住了许许多多不应该，和谐环境不需要的想法奢望。”
“但因为这只要许愿献祭！就能立马实现任何愿望的神仙在！这个家庭，这个国家乱套是迟早的事！”
“她打开了人心地狱的大门，引诱出了潜藏在地狱深处的恶鬼！甚至只要气运足够，献祭得足够多，还能避开人间官府的追查！”
“原本只有家人康健，田地丰产，孩子聪明祈愿的百姓们，在尝到甜头后，想要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老太傅怅惘的叙述着，突然一道青年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不是，按照能量守恒定律来说，这些百姓们之所以是平民百姓，自身气运肯定是没多少的吧！这拿气运换个今年庄稼丰收，或者娶个漂亮贤惠的媳妇之后，气运也就没多少了才对，为什么在达成一个甚至两个愿望之后，还能继续许愿？”
苏宇捧着一罐冰阔乐一脸懵逼的看着老太傅，十分不解的提问。
“这就是这妖女的歹毒之处了！”
瘸腿青年眼神阴鸷，语气愤恨，咬牙切齿的说道。
“此话何解？”
时霖十分适时的接了上去，他简直快要好奇死了好吗？
要知道这个位面在他们翻土的时候就查看过了，除了到处都是没有入土为安的尸骸和久无人居住，已经开始破败荒芜的建筑之外，那可真是一点用的书籍资料都找不着！
没错，就是书籍字画等等具有文化传承的书籍竹简，记载的有历史和地方日志的东西都不见了！
就好像刻意被人给藏起来了，或者被人给抹去了一样。
之前苏宇去整理找到的资料，还是初空干活摸鱼的时候眼尖发现的，刻在瓦当，树干上，以及竹片石头上，一些看上去像是小儿涂鸦的一些字画。
苏宇费了老大的劲才简单看懂几个字，好在就这几个字也够时霖发挥就是了。
“一个人的气运是有数的，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存在变数的。”
时霖给苏宇解释了一句。
“没错。”老太傅惋惜的看了瘸腿青年一眼，枯槁犹如老树皮的手在青年肩膀上拍了拍，接着说道。
“一个人的气运是有定数的。但这个每时每刻做的决定，他身上发生的事却是会对自身运数有所改变的。”
“虽然改变不会很大，也不会立即就显现出来。但这改变是存在的。就譬如，这位小兄弟方才说的，平头百姓之所以是平头百姓，正是因为自身气运微末。”
“这点微末气运在许愿娶个贤惠漂亮嫁妆丰厚的娘子之时就会用完，因为以他自身的条件，是根本得不到这样好的婚事。”
“但这个人婚后如果有了属于自己血脉的直系子嗣，那他就可以以自己子嗣的气运继续许愿。”
“献祭已存在的后代子孙的运数。这难道不可谓歹毒吗？”
老太傅语气沉痛的摇摇头，好似不明白到底是错在哪里。
他也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这些向神仙许过愿望的人难道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就算是没有读过书的盲流，他们不懂这些道理也便罢。
但这些人里面怎么可能会没有人看透这个局？那些高龄老叟，人生八十古来稀，阅历何止千帆，又怎会看不透这么做的后果？！
哦，是了，是他忘了，人都是怕死的。
老叟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就有祈愿，是人就有没有达成的心愿。只要有想要而不可得的东西，只要献祭自身和后代子孙的气运，自己就能得到自己苦求而不得的。
多简单啊。甚至看上去就像是什么代价都不要付一样。
毕竟气运这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
说它有，它存在，谁信呢？.......
老太傅越说越沉默，声音愈发低不可闻。
苏宇和时霖也沉默了下来。
气运这东西，他们是信的。
因为他们正是气运的受惠者。
时霖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
“我观大家似乎都格外的...........‘不够好运’可是...........”
老太傅闻言，立刻昂起了脖子，抬头道，“老夫可没做那妖人的信徒！休要污蔑我等！”
这次轮到瘸腿青年上前劝慰老太傅了。
“太傅你别动气，太傅，他们也是无心的。他们只是好奇，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罢了。”
瘸腿青年冲着太傅摇摇头，示意太傅往一旁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