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后来那个朝廷果然是个造反起来的朝廷！
听到故事里面这些人对那什么瑞金的态度，以及相关话语后，不少皇帝和官员顿时想。
而且，红色故都，是这个朝廷的旗帜是红色的？或者说以红色为吉？那么那个长征出发地又是什么意思——长征，出发地，这两个词分开看都很明确。
让这些人心中不确定的是，这个长征，真的是非常长、距离非常远的征途的意思吗？
还是说，这其实是什么特殊的概括性表述，或者是什么专门的名词，而并不是真的在说什么特别漫长的征途。
其中一部分皇帝思路渐渐就跑偏了：“多远才能算是长征的长？”
本朝可不是没有打过仗，别的不提，建国时期打的仗那可真是数也数不过来，大军走过的路程同样距离不短，但就算这样，也没人把一整个过程概括为长征……
所以，日后那个朝廷口中的长征，究竟是哪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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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官员们关注的内容，并不是普通百姓们关注的内容。
比起什么后来的朝廷，他们还是更乐意关注一下这些田兵们的成效。
“哇塞，竟然真的有作用诶！”有人惊呼出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竟然真的能够就这样让那些地主官员们让步，老老实实该怎样就怎么样……我还以为……”
他还以为，想要有这样的效果，让那些地主士绅们真的退让，必须要搞成那等特别大规模起义，比如最开始那个高迎祥，或者后来的李自成张献忠这样才行呢。
所以他原本才会对这田兵、佃农组织并不看好。
或许能够存续下去，不会被官府和地主豪强们搅和散了，但是也很难真的有多少效果……这是他之前的想法。
但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之前的几乎所有想法全都有误。
佃农组织，佃农活动，包括田兵，确实规模不大，也确实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但是也已经很足够在一个地方内部自己搞定这边的官员士绅地主豪强，让佃农们的日子变得好过一点了——对于也没有什么大志向，也没想着要推翻朝廷改朝换代，也没想着真的搞什么覆灭地主之类的想法的佃农们来说，只是想要日子好过一点，只是想要一个永佃权……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反正永佃权这种东西，如果可以写进朝廷的规章制度里面，那当然最好；但要是写不进朝廷的律法里面，也不是不行——只要当地认可这个规矩就可以。
反正这几个地方，那也真的是全都有各自的“传统”“规矩”，不是吗？
所以，只要佃农们能够做到，让当地上下都认可永佃权这个规矩、传统，那至少他们这边的佃农就已经非常足够了。
“所以其实是官府也就那样，当然，这一点其实前面咱们就知道了。现在应该是说，那些地主豪强们，也就那样。”另一个人语调冷静。
这个结论众人毫无异议，但又仿佛是什么震耳欲聋的话语，打破了不少人心头的一些东西。
不少人神情都有点恍惚。
是啊，官府也就这样，他们早就知道了；但是地主豪强，这些有时候看起来比官府还要更厉害，还要横行霸市的存在，其实也一样也就这样？
对于一部分人而言，这个冲击着实有点大。
“那群人也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的家伙罢了。”有人冷哼。
不少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心中对这些豪强地主们的敬畏之情确实消散许多。
转而，一部分人又开始为这些田兵们担心起来：“这些官府和地主们看起来确实是没什么办法了，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他们会不会也跑去投奔清军，然后让清军来对付田兵们？”
地主豪强们的节操他们可不相信。
前面福建宁化等地不就是那样吗？虽然那边好像没搞出来什么逼着地主豪绅们签约之类的事情，但一样声势浩大，力量不小，当地的官府和地主豪强们也确实没有任何应对之法，也没那个能力，但是最后他们就选择了投奔清军，结果，是清军最后把起义，或者说佃变给镇压下去的。
固然最终，听这故事里面的意思，那些地主豪强们也没能真正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但是当地的佃农们确实因此遭受重创……
这个猜测几乎没有人不认同：“那肯定会这样的！”
“就是，那些地主豪强的节操难道还能有什么保证？现在还是清军没过来吧，所以他们还没搞出来什么事情，还就这么下去了，但要是清军过来了，这群人肯定会想着投奔清军，然后让自己还能够像以前一样想怎么收租子就怎么收租子，想怎么逃税就怎么逃税……”
这群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不过该说不说，这南明……”除了嫌弃地主，还有人对南明官府官员也啧啧两声，“是真的不行啊。”
这个评价也同样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因为南明朝廷那确实是不行啊！
前面那个还在搞内斗，还搞出来什么三个大案的南明朝廷就不说了，只说这几个佃变期间的南明朝廷，一样不怎么样。
虽然很讨厌，但是话又说回来，一个朝廷面对这种民间动荡确实是应该做到能够镇压下去——当然，具体细节和过程肯定有不同，比如是就是维持稳定的，面对不稳定情况统统镇压，还是说就是和地主豪强们沆瀣一气勾结在一起祸害百姓的，还是真的良心大发竟然认为百姓们也没什么大错，主要责任应该是地主豪强们的，或者是各打五十大板的……
但是说实话，确实是应该镇压，即便不能完全镇压，也是应该一定程度上维持控制，或者进行商谈谈判。
可是南明官府面对佃变，那可真是没发挥什么作用。
佃农们组成的田兵说冲进城中那就冲进城中了，说抓住了县官那就真的能够抓住县官，不仅抓住了县官，县官还没人能够过来救援，所以田兵们说让县官印发永佃权的那个东西县官就真的印发了，然后五座城门的钥匙田兵说要拿就真的拿走了，说要让地主豪强们签订盟约，官府就还反过来催促地主豪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