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越过高耸的檐角,斜斜地打在四合院前院的青砖地上。地面上,聋老太僵硬的尸体眼珠暴凸,易中海满头鲜血地疯笑嚎叫,而满院的街坊邻居个个面如土色,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苏妙妙神色淡然:“衍哥,咱们走吧。”
“好。”司衍低头看她,修长的身姿在晨光中投下一道挺拔的影子。
两人抬脚,向着四合院的大门外缓缓走去。
这一次,整个前院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拦着他们。
废话!刚才阻拦叫嚣的聋老太,尸体现在可还热腾腾地躺在地上呢。那双死不瞑目的白眼珠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天,谁要是敢在这时候跳出来阻拦,下一个招来“苏铁柱索命”的岂不就是自己?
众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苏妙妙和司衍一步一步踏出了95号四合院的大门。
出了大门,街道上的烟火气扑面而来,炸油条的香味和早起赶工的自行车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与身后仿佛宛如地狱般的宅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妙妙,还要去报公安吗?”司衍侧头问道。
苏妙妙停下脚,清亮的眸子望向街道尽头:“当然要去。”
哪怕易中海现在已经被吓得疯了、自残撞头,哪怕聋老太已经横死当场,可这绝对不代表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易中海刚才自爆了破坏机床、谋害苏铁柱的真相,那是血淋淋的故意谋杀。作为苏铁柱的女儿,得知父亲惨死的真正原因,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半个多小时后,当派出所所长带着四名公安风风火火赶到四合院门口时,院里的禽兽们还没从刚才的惊恐中缓过神来。
公安一进院子,看到的就是一幅极其诡异悚然的画面:阎解成浑身沾满污秽的尸体摆在院子里;聋老太倒在泥水里早已气绝身亡,两眼暴凸;而额头流血、满脸污秽的易中海正趴在地上傻笑,嘴里胡言乱语地喊着“苏铁柱回来索命了”。
整个前院静得落针可闻,几十号街坊挤在墙根下,一个个面色如纸、瑟瑟发抖,眼神里充斥着极致的恐惧。
“公安同志!就是他!”
苏妙妙伸手指着地上的易中海,声音响亮,掷地有声:“易中海刚才当着全院几十口人的面亲口招认,当年我父亲苏铁柱的高压机床事故,是他一手破坏安保锁策划的杀人案!请公安同志秉公执法,立案查明真相,还我父亲一个公道!”
所长神色严峻地看着阎解成和聋老太的尸体。苏妙妙去派出所报案时,不仅说了易中海自爆谋杀之事,也提了阎解成丢入粪坑溺水和聋老太突然暴毙倒地的事。
人命关天,而且一牵扯就是三起,所长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一挥手,指挥随行的四名民警对全院展开集体取证。不仅要查易中海自爆谋杀案,更要当场调查阎解成和聋老太的死因。
然而,问话才刚刚展开,众人的口供却让几位办案多年的公安越听越觉荒诞不经,甚至有些啼笑皆非。
刘海中颤颤巍巍、哆哆嗦嗦地撂了实情,那肥胖的身躯抖得像是在筛糠,双手合十不停地对着虚空作揖:“公安同志……我们全院人都能作证!易中海刚才确实亲口吐露是他害死了苏铁柱!易中海这人心思很深,正常情况下他肯定是不会说的,他肯定是被苏铁柱的厉鬼附身给吓得自爆的啊!”
“对啊对啊!”阎埠贵更是脸色惨白,指着地上死不瞑目的聋老太,带着哭腔剧烈补充:
“公安同志!老太太也是被苏铁柱的鬼魂给索了命去的啊!她刚才拦着苏妙妙不让报公安,之后就突然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样,嘴里正喊着‘苏铁柱不关我事’,结果下一秒,就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就直挺挺倒地上就被吓死了啊!肯定是苏铁柱回来了,肯定是他回来报仇了,公安同志。这可怎么办啊?”
这话一出,原本就压抑恐慌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是啊公安同志!我们全看到了!老太太倒地的时候,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眼珠子都快挤爆出来了!”
“今早阎解成沉得像千斤顶一样死在粪坑里,刚才易中海又突然失心疯自爆,现在老太太又当场暴毙……这些事都太邪门了,不是鬼索命还能是什么?!”
“苏铁柱死得太冤了啊!他这是化成厉鬼回来清算咱们整座院子了啊!下一个……下一个不知道轮到谁了啊!!”
街坊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咬定这就是“厉鬼索命”,人群里甚至传出了妇女和孩子的低声抽泣,整座四合院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鬼魅阴云死死笼罩。
“简直是胡闹!!”
所长眉头紧锁,脸色陡然一沉,厉声打断了众人的无稽之谈:
“我们是新社会!建国都多少年了?哪来的什么厉鬼索命?!要相信科学,不要搞封建迷信这一套!再在这胡言乱语、散播恐怖谣言,一律按扰乱社会治安抓起来严肃处理!”
一声怒喝,瞬间将嘈杂喧闹的惊恐声压了下去。
公安自然是一百个不信什么厉鬼索命的兽,在对聋老太的尸体进行初步的检查,确认聋老太体表没有任何钝器打砸、锐器刺伤或毒物反应,纯粹是由于瞬时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刺激,导致心脏骤停猝死。
从众人的口供中也可以拼凑出来,这聋老太背地里八成是跟着易中海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亏心事,如今眼睁睁看着易中海自爆当场,她意识到自己的安稳晚年彻底泡汤,一时惊恐交加、心律失常,这才硬生生把自己给活活吓死了,她死前看到的所谓“鬼”,恐怕也是被吓得出现了幻觉。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既然全院人都证实亲耳听到了易中海亲口招供了谋害苏铁柱的罪行,人证确凿。
“把易中海带走!”所长再无迟疑,果断下令。
冰冷的大铁手铐“咔嚓”一声,严严实实地扣在了疯癫傻笑的易中海手腕上。
至于倒在地上早已凉透的聋老太和阎解成,一个死在四合院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确定不是他杀,一个有阎解放作证是意外,就不归他们公安管了。
随着公安的离去,四合院再次彻陷入了一片死寂。
风轻轻吹过,吹干了聋老太嘴角残留的白沫,那张干瘪发紫的老脸在日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怖。那双暴凸的白眼珠子依旧死死睁着,仿佛在凝视着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街坊邻居们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抬聋老太的尸体,甚至连靠近那块区域都不敢。每个人都感觉背脊一阵阵发凉。
苏铁柱回来索命了,下一个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