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自己的父亲被管理者羁押离开的一瞬间,
苏青黛十分清楚的看见了琑煟嘴角的笑意,那是一抹怎样的笑意,
复仇过后的喜悦,反派得逞后的奸笑,令人不悦甚至疯狂的笑容,
而这些笑容赫然出现在自己的枕边人身上,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同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就这样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将自己养大的父亲以罪犯的身份带走,
往日的心酸,和她在一起之后的痛苦,之前的种种一点点凝聚在苏青黛的心头,
她的身形因为愤怒开始颤抖,白皙的指节一点点攥紧,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攥的骨节生疼,
仇视的目光盯着眼前这个曾经,自己爱的奋不顾身,已经完全失去自我的女人,
满是恨意的泪水滚动在苏青黛的眼角,泪水模糊了眼眸,却依然挡不住她恨透琑煟的目光,
近乎发疯,不顾自己刚刚三个月的身孕,上手一把扯过琑煟的衣领,
琑煟却好似早已习以为常,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高高举起,嘴角依然勾着一抹嘲讽的笑意对上苏青黛血红的眼眸,
贯穿耳膜的尖叫声在眼前这个已经无计可施的妻子口中发出:“赵琑煟,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在害我,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现在满意了吗?!”
人愈是无能,愈是恐惧,愈是喜欢用吼声掩盖自身的无力,
面对苏青黛声嘶力竭的叫喊,琑煟一声轻笑,眼眸中没有丝毫胆怯,
太过于弱小,哪怕是生气,在比自己强大的人眼中,也像是卖萌,毫无攻击力可言,
与苏青黛的疯狂完全相悖的是琑煟的平静,平静的注视着眼前人的疯狂,就像当初她躲在自己精心打造的安全屋里,
冷漠的注视着阎欣念因为孩子的离去,完全丧失活下去的念头,
恨意在眼底升腾,在苏青黛攥紧拳头打向脸眸的一瞬间,琑煟伸手十分轻易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只是轻轻用力,便将她的身形拉到面前,注视她的眼眸中满是厌恶,却不得不虚伪套上一层名为爱的底色,
拽着她的手腕,缓缓将她的身形提到面前:“青黛,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忍心看着你家破人亡呢?”
冰冷低沉的声音中,好似包裹着对自己这位妻子无尽的爱意,
可只有身为她的妻子的苏青黛才明白,她那包裹着厚重爱意糖果的糖衣下,是一片一片杀人于无形的刀刃,
可现在根本不是纠结爱不爱的时候了,苏青黛要救爹爹,而目前就只有琑煟可以救他,
抬眸与她对视的一瞬间,苏青黛眼眸闪动,赫然放下昔日强势的模样,
无数委屈涌在心头,就连她的身形也在不断颤抖:“琑煟,赵娣...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以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好吗?”
曾经的名字再次从眼前这个让琑煟十分厌恶的女人口中说出,好好过日子?
谁要跟她好好过日子,苏青黛怎么到现在还想不明白,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她跟自己好好过日子?
眼见琑煟听到自己的话,没有回应,苏青黛还以为自己的这套说辞行得通,
立马继续开口说道:“赵娣,我知道你我之前有太多的误会,但你只要帮我这一次,以前的事情咱们就当过去了,等我生下孩子,我每天就在家里,等你回家,”
回家两字一出,琑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平稳的呼吸变的局促,
像是提到了心底的禁忌,琑煟收敛起那抹虚伪的爱意,低头半晌,身形因为笑意不自觉抖动起来,
苦涩的笑容赫然浮在琑煟的脸上,无奈的自嘲将琑煟最后一丝理智吞没,
攥着她手腕的掌心一点点用力,直到苏青黛吃痛尖叫,本能挣扎,
琑煟这才抬起已然疯狂的眼眸,洁白的病房瞬间被无数长满黑色彼怨花的荆棘占据,
甚至就连窗边的阳关也被一点点吞噬殆尽,温暖的房间赫然变为一间满是怨气的修罗场,
而琑煟看向苏青黛的眼眸恍若一只从地狱爬出的厉鬼,嘴角的狞笑让苏青黛感到战栗,
抬手将苏青黛的身形甩向满是尖刺的床榻上,随着一声呜咽,琑煟身上穿戴的白色西装瞬间在无数荆棘的包裹下,转变成了黑色中山装,
耳边传来红底皮鞋与荆棘摩擦的“沙沙”声,周身环绕的阴冷让苏青黛感到恐惧,
挪动身形想要逃离,却发现周身已然被禁锢,根本无法挪动半分,
阴骛的眼眸随着她的靠近,心中最后一道理智逐渐被击溃,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赵娣,赵娣你要干什么?!”
望着无处可逃的她,冰冷的好似一具尸体的指尖捏住她的下颚:“青黛,你刚刚的那些话是在和我谈条件吗?”
温柔的话语却恍若冰水将苏青黛的身形浇透,一股莫名的阴冷从脚尖贯穿了她的全身,
现在只有琑煟能救父亲,只要能哄得琑煟开心,那自己的父亲就不会有事,
眼见对方如此疯狂,苏青黛压制内心的恐惧,假意配合琑煟:“先生这样不喜欢吗?”
温润的脸颊贴在她冰冷的掌心上,像是讨好般不断俯蹭,
苏青黛心道,无论自己遭受怎样的苦楚,只要琑煟能救自己父亲,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半晌,身旁的人形无动于衷,苏青黛抬眸看向她的瞬间,那股令人发怵的阴冷再次从她的眼眸中显现,
平静的眼眸仿佛能洞悉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自己脑海中的事情都被她一一知晓,
果不其然,琑煟轻笑一声:“怎么样...都无所谓吗?”
周身的荆棘骤然绽现尖刺,尖叫的一瞬间,琑煟掐住了她的脖颈,身体被荆棘刺穿,想要叫喊却发不出声音,
琑煟悄然贴近苏青黛的身形,贴着她的耳边轻声提醒:“青黛,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你的条件,我不稀罕...”
这话一出,苏青黛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琑煟,
也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敲门声,等房门打开,房间内瞬间恢复原样,
琑煟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翻动着自己的手机,白色的西装上,一朵黑色彼怨花别在胸口的位置,
只有苏青黛满脸恐惧的坐在病床上,双手环膝,恐惧的目光四处张望着,
姒羽低头轻咳一声,随后便无视苏青黛径直走向琑煟的身边,弯腰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