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一个个都这么漂亮，还都这么乖。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一岁多的小家伙，孩子正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冲她笑了一下，露出几颗小小的乳牙。
她想起自己的孩子一岁多的时候在干嘛——还在喝奶呢，路都走不稳，话也不会说。
再看看眼前这些小的，一岁多就能跑了，说话也利索，还懂礼貌，见了人就叫，不哭不闹。
她又欣慰又嫉妒，伸手在孩子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
一个小时后。
霄云到了。
他推开院门走进来的时候，院子里正热闹得不行。
几个小的在凉棚底下围着石桌追跑，大点的在菜地边上蹲着看蚂蚁搬家，明达和城阳在廊下坐着聊天，大人们散在凉棚和屋檐底下喝茶。
一切看着还都挺有秩序的——直到她们看见了他。
团团第一个冲了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腿就不撒手，嘴里喊着“爸爸爸爸”。
圆圆跟在后面，拽着他的胳膊往下拉。雨霁和雨馨从菜地那头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爸爸抱”。
几个小的也从凉棚底下钻出来，呼啦啦地围上来，像一群被关了太久的小鸟终于看见了打开的笼门，叽叽喳喳地叫着，一个拽衣角，一个拉袖子，一个抱着腿，把他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刚才被母亲们血脉压制着的那股子闹腾劲，在这一刻全爆发了出来。
霄云蹲下来，一个一个地摸脑袋，抱了这个又抱那个，被她们扯得东倒西歪，笑得合不拢嘴。
大姐站在凉棚底下看着这一幕，也笑了。
霄云跟孩子们闹了一阵，让他们自己去玩，叫大的照顾好小的，这才脱了身，朝大姐走过去。
“大姐，来晚了。”他在大姐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
“不晚不晚，来了就好。”大姐给他倒了杯茶，“你这些孩子啊，刚才你不在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乖，你一来就全疯了。”
霄云喝了口茶，笑了笑：“平时我惯的。”
女人们这边。长乐、顾倾城、上官婉儿、魏婉茹、李秀愉、程知心、邓可欣、白鹿、陈丽、林子涵，加上三姐、十一姐、四姐，十几个人围成了一圈，把奥德丽围在正中间。
奥德丽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圆鼓鼓地挺着，她坐在一把藤椅上，腰后面垫着软枕，脸上带着笑，听着各位长辈你一句我一句地嘘寒问暖。
大姐从人群外面挤进来，一看见奥德丽的肚子，眼睛就亮了：“哎呦，这都这么大了！几个月了？”
“快七个月了。”奥德丽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
“那可得注意啊！”大姐立刻进入了长辈模式，伸手把奥德丽身后的软枕调整了一下位置，“坐的时候腰要垫好，不能久站，不能提重物，吃得怎么样？胃口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奥德丽一一答了，大姐又问了几句，转过头来对着长乐说：“长乐啊，你可得盯着她点，这月份大了，不能让她累着。”
长乐点了点头：“放心吧大姐，我们都盯着呢。”
奥德丽被围在中间，脸上笑着，可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院子那头正在烧烤架前面忙活的霄建军身上。
霄建军今天可不好过。
他被自己的几位妈妈们拉着干活——长乐让他去搬饮料，顾倾城让他去拿炭火，邓可欣让他去洗菜，上官婉儿让他去摆桌子。
他跑前跑后，汗出了一身又一身，围裙上沾满了油渍和炭灰，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霄云这边，他跟大姐夫和霄建军一起在院子里忙吃的。
霄建军和大姐夫在烧烤架前面忙活，炭火已经烧红了，铁网架上摆着一排排肉串，油脂滴在炭上滋滋地响，冒出一股股带着焦香的青烟。
霄建军拿着一把长钳子翻着肉串，另一只手抓着一把调料往上面撒，动作已经挺熟练了。
大姐夫在旁边帮他递东西，时不时拿袖子擦一下额头上的汗。
至于霄云，他在旁边支了一口大铁锅，锅里烧着半锅水，等水开了，把擀好的面条下进去。
面是他从空间里取的现成的，手擀面，宽宽薄薄的，煮出来筋道。
他又从空间里取了一大把海鲜——虾、蛤蜊、鱿鱼圈，还有几块切好的鱼肉——一起丢进锅里。
锅里的汤很快变成了奶白色，海鲜的鲜味混着面香，被风一吹，飘得满院子都是。
霄雨霁闻着味儿跑过来，趴在灶台边上仰着头看，鼻尖一耸一耸的。
“爸爸，好香啊。”她咽了咽口水。
霄云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面，弯下腰对她说：“雨霁，你带着弟弟妹妹们去桌边坐好，爸爸给你们装。”
霄雨霁应了一声，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喊：“吃饭啦！吃面啦！”
院子里摆了两张大圆桌，大人一桌，孩子一桌。
霄云端着一摞碗，挨个给孩子那桌装面。
每个碗里都舀了满满一勺海鲜，虾和蛤蜊堆得冒了尖。
孩子们坐下来，一人捧着一碗面，呼噜呼噜地吸溜着，腮帮子鼓鼓的。
团团吃得最快，一碗面见了底，又举着空碗跑过来找霄云添。
大人们这边也坐下来。长乐端了一碗面搁在大姐面前，大姐低头吃了一口，抬起头来看着满院子的人，叹了口气：“弟妹啊，真的不用照顾她们？孩子那桌不用看着点？”
白鹿坐在她旁边，摆了摆手：“大姐，不用。她们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大的会看着小的，小的也知道规矩。”
大姐看着孩子那桌——团团吃完了自己碗里的，正拿纸巾帮旁边的圆圆擦嘴。
明达和城阳一人管着两个小的，一个喂饭一个擦手，雨霁和雨馨并排坐着，安安静静地吃面，不争不抢。
她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对着程知心说：“真好。今天我家那三个在他爷爷奶奶家，没办法过来。要知道就让他们过来看看，看看几个弟弟妹妹多乖。再看看我那三个，唉。”
程知心摆了摆手，嘴里还含着半口面，含含糊糊地说：“大姐，你别夸她们。在家里也是很调皮的，要不是我们压制着，就霄云宠她们那个劲啊，不得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