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极组织所在的庄园在浓重的夜色中中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为了针对李乘风的行动万无一失,连日来已经停止了外围组织成员的聚会活动。此时,整个庄园里一片漆黑,只有三楼的窗户里透出明亮的灯光。
井木犴、尾火虎和心月狐面色凝重地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压抑到了极点。
“前辈~”井木犴实在是忍受不住这种压力,忍不住对心月狐开口说道“倘若如你所说,奎木狼已经以身殉教,那总该留下些有用的线索吧,您看要不要再派人到矿区仔细检查一遍?”
“别再做无用功了~”心月狐摇摇头“既然能让奎木狼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么又怎么可能留下线索让你去发现?倘若真的在现场发现有用的线索,估计也是人家抛下的诱饵、设好的陷阱!”
“那接下来怎么办?”尾火虎表现出少有的冷静,心平气和地说道“拥有兽魂精魄的奎木狼,在圣教中已经属于顶尖高手一列,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人给处理掉了,这李乘风的实力确实比想象中更强,要不咱们... ...”
“二位,咱们可不能在这个时候丧失信心啊~”井木犴一看尾火虎萌生了退意,连忙出言安抚,奎木狼已经指望不上了,万万不能再失去这两个强力的援手“我圣教的威严岂容一个初出校门的毛头小子亵渎?两位,还请看在圣主的份儿上,与在下群策群力,将李乘风此獠诛杀,完成圣主交托之事。也为以身殉教的奎木狼和段飞报仇雪恨啊~”
“呵呵~”心月狐微微一笑“你我同为护法,照顾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是分内之事,本来受奎木狼之邀前来助阵,没想到他竟然折损于此,我二人虽有些手段,可是要面对的是连斩两员大将,如今实力深不可测的开阳境修士。我二人力有不逮,还望你另请高明,就此别过~”
说完,站起身来对着尾火虎使了个眼色,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尾火虎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也作势拱了拱手,快步跟了上去。
这下可轮到井木犴傻眼了,本来自己就是一屁股屎,正巧圣主交代下来李乘风的任务,本想借着这件事抵消自己的罪责,还能顺道捞上一把赏赐,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自己的得力干将殒命,就连派来相助的奎木狼也是折戟沉沙,死的无声无息。如果此时罢手,不但所有损失要自己承担,圣主那边自己更是难以交代,丢了身份地位事小,保不齐连自己的小命都会因此丢掉。这样的结果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两位前辈,万万不可,还请留步~”井木犴失魂落魄地紧跑几步,将二人拦下,一脸的苦相“二位如果就此离去,等于是要了在下的命啊~论实力,我在诸位护法面前不值一提,实在无力与那李乘风相抗,还请二位看在奎木狼和圣主的面子上,帮在下一把,事成之后,圣主所有的赏赐尽数归二位所有,另外,我江南分部有什么二位看得上的,尽管开口,在下无有不从!”
“这个... ...”尾火虎故意面露难色,拍着井木犴的肩膀说道“老弟,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那李乘风过于棘手,圣主的赏赐固然诱人,可也要有命享用才是啊~”
“是啊~虽然我和尾火虎的实力比你稍强一些,但面对开阳境的修士,心里也是没底,更何况... ...”心月狐说到这里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贪婪之色“更何况我二人近来也遇上了修炼的瓶颈,你也知道,如今的社会,法律体系森严,要弄一些精血元灵提升实力难如登天,所以... ...所以我们还是回去潜心修炼一番,待到实力精进,再来为奎木狼报仇!”
“这... ...”说到此处,一向精明的井木犴岂能不知二人的谋划,心中的愤恨陡然而生,可眼下局面紧张,这二人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又不能直接撕破脸皮,只能将万丈怒活生生压下,摆出一副可怜相“二位,如果你们愿意继续留下来助我完成任务,未来三年江南分部的精血元灵名额全都贵二位所有,另外,我个人再拿出一千套精血元灵,作为两位出手的酬劳,如何?”
“此话当真!”尾火虎脸色一变,立马开口追问“你小子可不要拿好话的来敷衍我们~”
“这怎么可以呢?”心月狐先是狠狠的瞪了尾火虎一眼,然后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精血元灵的名额是圣主根据每个分部的不同情况严格制定的,任何人没有私自增加的权利,一旦发现,将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江南分部刚成立不久,以后的发展前途不可限量,你可别拿自己的前途和命运开玩笑啊~”
“二位,我就实话实说吧~”看着面前道貌岸然的二人,井木犴心里那个火啊,可脸上一点儿也不能表现出来“如果这次事情不能圆满解决,在下哪儿还有什么前途。圣主那一关我是无论如何也过不了的,所以,刚才所说的那些,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二位要是同意,就请相助在下度过此劫,如果看不上,那我就只能向圣主负荆请罪,即便丢了性命也是我命中该然。”
“你看看~”尾火虎咽了咽口水,转而看向心月狐,用一种极为恳切的语气说道“这小兄弟实在不易,不光得考虑江南分部的建设发展,还要承担如此重任,再加上这两天损兵折将,也确实不容易,要不... ...咱们就帮帮他?”
“唉~”心月狐叹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谁叫咱们是同教兄弟呢~总不能看着他白白丢了性命啊~圣主的脾气你我都是知道的!也罢!我们两个就陪你疯上一回,即便是功力受损,有你刚才许诺的精血元灵,也够我们恢复一二的了!”
“在下谢过二位前辈!”井木犴脸上欣喜,心中早已经这两个打秋风、敲竹杠的王八蛋骂了数千遍“那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计划呢?”
“奎木狼此次行动失败已经证实了我们先前的猜测~”心月狐心满意足地坐了下来,仔细地分析道“在李乘风的背后确实有一个组织在帮助他对抗我们,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抹去所有痕迹,一般势力可做不到,只有道门中的监察委员会有这个本事!”
“那些个官僚,也能有如此的执行力?”尾火虎有些不相信“他们平时仗着自己的身份,弹压一些道门中的小辈还可以,与我们正面对抗,那些个官老爷怕是力不从心吧~”
“别大意~”心月狐摇了摇头“据我了解,监察委员会的高层虽然作风官僚,遇事不决,但是手底下确实有不少的能臣干将。这些人平时可能不起眼,但到了关键时刻,绝对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而且除了监委会,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势力能有如此的能耐。”
“前辈既然分析出了背后势力,有没有抗衡之法?”井木犴明白,这监委会虽然名义上是道门内部的监察机构,但绝不是一个文职部门这么简单,各种能人异士汇聚,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即便天极组织防卫森严,这些年来还是被渗透了不少监委会探子。
“既然人家喜欢躲在李乘风背后搞小动作,那我们就逼着他从幕后站到台前来!”心月狐微微一笑“你通知内部核心成员,从明天起开始以自己所属的门派向其他门派世家挑战,让整个江南地区每天都有门派争斗,把这潭水彻底搅浑,监委会不是能耐大吗?那就让他们彻底地忙起来。一旦他忙起来,那么李乘风这边就会失去情报来源,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在他的命门上插一刀,不怕他不肯乖乖就范。”
“命门上插一刀?”井木犴有些不解地看着心月狐“哪儿是他的命门啊?”
“麒麟堂啊~”心月狐微微一笑“他与曾一凡亲如兄弟,如果麒麟堂面临着灭族之难,你猜猜他会不会袖手旁观?”
“妙!果然是高招!”尾火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这下子不但整个江南乱了起来,门派之间相互争斗,实力也必然会有所折损;趁着监委会焦头烂额的四处灭火,咱们下手把曾家控制起来,依着李乘风和曾一凡的关系,必然会不顾一切地出手相助,那时,咱们有人质在手,李乘风若不肯乖乖就范,就让麒麟堂曾家在江南彻底除名,李乘风也会和曾一凡反目;若是李乘风束手就擒,那向怎么拿捏他还不是随我们高兴吗?一石二鸟,高~实在是高!”
“前辈真是心思缜密,神机妙算!”井木犴也不得不佩服心月狐的谋略“那在下现在就去安排相关事宜,二位前辈再商讨一下对付李乘风的细节,我就不多做打扰了!”
“嗯!去吧!”心月狐点点头“记住,一定是门派和门派之间发生冲突,不是弟子之间的切磋比试,能弄出人命来最好!”
“是,明白了!”井木犴点头答应,匆匆的开门离去了。
“大姐~您这一招以退为进实在是太高明了!”见井木犴离去,尾火虎这才面露笑容,朝着心月狐竖起大拇指“三年的精血元灵名额,再外加一千对精血元灵,咱们这次可是彻底赚翻了!井木犴这废物还真是肯下血本儿啊~”
“这算什么~”心月狐仍旧是云淡风轻的一笑“这次事件过后,即便这蠢货能侥幸留得性命,江南分部护法的位子也坐不下去了,到时候推举一个听话的傀儡坐上他的位子,江南这片富庶之地岂不是在你我的股掌之中?精血元灵的名额又怎么会是简简单单的三年之数?”
“是是是~”尾火虎没想到心月狐的谋划已经到了这般层次,连忙点头称是“我就说嘛,跟着大姐走,绝对没有吃亏的买卖~小弟佩服,佩服得紧啊!”
“但是眼下还有个问题需要解决!”心月狐脸色一沉“我想办法将麒麟堂的高层聚在一处,到时候就要劳烦你出手,把所有人控制住,千万别大意,这可是咱们干掉李乘风最大的底牌,明白吗?”
“明白!”尾火虎信心满满的拍了拍胸脯“你放心,论智谋我远不如你,可要是论起杀人技,教中还没有谁能与我相提并论!”
“那就好~”心月狐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自言自语地说道“此事过后,那《混元真法》的最后一卷也该轮到我修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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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逐渐褪去,晓月残星依旧挂在渐渐泛白的天穹之中。李乘风从桌子前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揉着有些发酸的手指,将一叠写满字的信纸拿起来,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将信纸尽数装进一个档案袋,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丁子风的号码
“丁师叔~”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丁子风的声音,没有丝毫睡意,应该也是熬了一整个通宵“一夜没睡吧?计划书已经做好,您明天直接派人来取吧~”
“你不也是一宿没睡吗?”丁子风的声音中有着一丝疲惫“行,你放在酒店房间里,我让艳娘明天去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托我去办的吗?”
“暂时没有了~”李乘风抻了个懒腰“需要您配合的我都写在了计划书上,剩下的就是我自己的事儿了,您只要配合好,保证万无一失!”
“好!”丁子风答应的非常爽快“明天我会把情况报告和你的计划书一起上报,相信很快就能有回复,你准备一下,随时准备开始执行。”
“嗯!明白了!”李乘风答应了一声“您也要注意安全,这些个邪教异端分子心狠手辣,万事量力而为!”
“臭小子!学会关心人了~”丁子风笑骂一声“再不是当初那个冲动冒失的小伙子了,知道了,你也小心!”
挂断了电话,李乘风又沉思了一阵,紧接着拨通了曾一凡的电话
“喂~风哥~”曾一凡显然是从梦中被吵醒,口齿不清地问道“这么早,你昨天晚上去哪儿浪了?”
“浪你个头~”李乘风揉了揉眉心“问你个事儿啊~”
“啥事儿啊?”曾一凡打了个哈欠
“你说... ...”李乘风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
“我要是管吴老借直升飞机,他愿意借给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