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巨响，时间领域彻底崩塌，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四方。
两人的身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瞬间从破碎的领域中跌落，重重砸回仙落时代的古战场。
虚空之中，业火尚未熄灭，大地依旧破碎。
楚牧刚一落地，便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的畸变。
无数道比之前更浓郁、更狂暴的黑气，从他的口鼻、伤口、毛孔中疯狂喷涌而出，仿佛无穷无尽。
黑气翻涌间，竟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龙卷，连周遭的业火都被吞噬殆尽。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皮肤被黑气撑得高高鼓起，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金色的血液不断从裂痕中渗出，又被黑气瞬间吞噬。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炸开。
“呃啊！”
楚牧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意识在畸变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要不是有轮回权柄的现在、过去两环死死锁住神智。
估计在畸变刚开始的时候，他就会被体内混乱的意识彻底吞噬神魂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怪物。
此刻时间至高根本没有心情管这些。
祂只想赶紧挣脱开面前这个怪物，可不论怎么攻击都轰不开，反而越黏越紧。
就在这时，祂突然察觉掌心传来一阵刺骨的阴冷，低头望去，只见时间权柄之上，黑色的畸变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原本被祂掌控得滴水不漏的时光长河，竟开始不受控制地翻腾、倒转、变黑。
一股恐怖的污染顺着权柄，径直钻入祂的法则中，所过之处，时间法则寸寸扭曲，鎏金道袍上的法则尽数黯淡。
“不好！”
时间被吓得亡魂皆冒，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祂能清晰地感受到，权柄正在脱离掌控，甚至反过来要将祂同化！
“给我断！”
暴喝声响起。
毫不犹豫地催动本源，硬生生斩断了与时间权柄的联系。
刹那间，那道透明的时间长河失去了主心骨，直接变成漆黑色。
时间至高踉跄着后退数丈，惊魂未定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只见掌心之上，漆黑色的畸变纹路依旧在蔓延，甚至隐隐有了钻入本源核心的迹象。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祂气得浑身发抖，连声大骂，一边疯狂催动残存的时间法则净化身体，一边死死盯着楚牧，眼中满是忌惮。
而另一边，楚牧的身体早已如破碎的瓷器，浑身上下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幽紫色的业火与黑色的畸变交织流淌，将其染得斑驳不堪。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没有权柄的你.......好像，已经跌落大道级了吧。”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时间至高的心头。
祂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净化身体，转身就要撕裂虚空逃离。
可惜，已经晚了！
“噗嗤！”
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响起。
时间至高猛地僵住，低头望去，黑棺不知何时穿透了祂的胸膛。
源源不断的黑气正顺着棺身，疯狂涌入祂的体内。
“你........”
时间至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会栽在这里。
黑气以摧枯拉朽之势蔓延，瞬间从胸膛扩散到四肢百骸，从口鼻毛孔中疯狂溢出，嘴里发出不甘的“咯咯”声。
“若不是本座深受重伤，无界之核快要消耗殆尽......你根本污染不了我！”
话音未落，祂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随即轰然爆开化作黑气卷入楚牧的体内。
而楚牧，再也支撑不住，从空中重重跌落，狠狠砸在破碎的大地上。
发出“嘭”的一声爆鸣！
漫天飘散的黑气仿佛受到了召唤，如潮水般朝着他的身体汇聚，钻入那些蛛网般的裂痕之中。
当最后一缕黑气融入体内。
青年缓缓抬起头，原本漆黑如墨的长发变得枯白，浑身的裂痕依旧触目惊心。
只不过没有流血，只有死寂一般的冰冷。
就在楚牧枯白的发丝被战场狂风微微扬起时，一道急促而洪亮的声音划破虚空：“兄弟！坚持住！吾抽取完大道本源回来了！”
元初的身影裹挟着磅礴的本源之力，如流星般坠落在虚空之中。
祂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大道光晕，显然此行收获不菲，脸上还带着几分焦急的急促。
可这股急促的表情，在祂看清大地上那道身影的瞬间，戛然而止。
话语卡在喉咙里，元初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眼大小，脸上的焦急僵成了错愕。
下方的青年半跪在地，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仿佛稍一触碰就会彻底碎裂。
枯白的长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半张脸，仅露出的半只眼眸中，一半是轮回的幽紫，一半是畸变的漆黑，且身上还有吞了时间的透明朝着。
死寂得没有丝毫波澜。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从青年体内扩散开来，压得元初呼吸一滞，周身的大道光晕都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楚牧以往的气息，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法则威压，而是一种混杂着轮回死寂、畸变疯狂与时间至高的气息，阴冷、狂暴，却又带着对时间令人窒息的掌控力。
元初的神魂深处，疯狂响起警示的轰鸣，催促着祂立刻逃离。
可祂看着那道残破却依旧挺拔的身影，脚步却不听使唤地顿在了原地。
“时.......时间呢？”元初讷讷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祂强忍着神魂的警示，小心翼翼地朝着楚牧靠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目光死死盯着青年身上的裂痕，生怕下一秒就会发生变故，“你......你还......还好吧？”
元初脚步虚浮，身体微微紧绷，显然做好了一有不对就立刻撕裂虚空逃窜的准备。
楚牧缓缓抬起头，枯白的发丝滑落，露出了那张布满裂痕的脸。
他的嘴唇动了动，沙哑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死了。”
短短两个字，让元初浑身一震，脸上的错愕更浓。
至高无上的规则之一，时间竟然真的死了？
这是祂根本没想到的！
“我还好。”楚牧的声音依旧沙哑，“不过........快丧失理智了。”
他抬手，指节泛白，轻轻按在自己的眉心，那里有两道微弱的光环环绕，正是轮回权柄的过去与现在二环。
“轮回权柄........压制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