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确定，我是楚牧而非轮回？”
时间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我跟轮回那个老怪物打过交道。”
“祂没有你这么弱，你对轮回法则的感悟连祂本尊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楚牧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诮，也带着一丝了然。
果然，在这些至高存在眼中，当他准备以全力应对的时候。
法则感悟与力量的层次就是最直接的标识。
之前能唬住因果和毁灭更多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显露。
做多错多！
单单凭借轮回的气息才让这两位至高心生忌惮没有动手。
现在面对时间，等祂察觉到玄沧大世界被动，必然会发现端倪，所以没有隐藏的必要。
再者，目前的情形佯装轮回起不到任何作用！
夺人资粮犹如杀人父母，根本没有办法和解。
所以他并未反驳，反而借着对方说话的间隙，体内轮回大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全力吸收世界本源。
“是又如何？”楚牧开口，声音透过轮回真身传出，带着一种奇特的叠音，仿佛无数个他在同时发声，“时间大人，你现在的状态，似乎也不怎么好。”
“看来上次毁灭的偷袭很成功啊。”
时间的鎏金道袍微微波动，周围紊乱的时间流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楚牧注意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我猜对了！”
“你的状态比我想象还要糟糕！”
时间模糊的面容下，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冷哼。
鎏金道袍上的光华流转。
祂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环绕周身的亿万时间长河虚影，流淌的速度悄然加快了几分，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
“牙尖嘴利。”
“即便本座有伤在身，碾死你这只窃取轮回皮毛的虫子，也费不了多少手脚。”
“只是本座没想到，轮回那个老怪物竟然会死在这里，临死之前还把一切交给你这只讨人嫌的虫子！”
楚牧并未动怒，反而顺着对方的话语悠然接道：“轮回陨落前曾与我提及，祂是遭了命运的算计。”
“纵使拼尽一切挣脱，也还是未能逃过生死道消的结局。”
“命运——！”，时间周身环绕的时光长河激荡，紊乱的波纹在虚空中撕开无数细小的裂痕。
祂模糊的面容下，仿佛有某种被触动的寒光一闪而逝。
楚牧将这一切收于眼底，体内抓紧吸取大道本源的同时，表面不动声色的微微颔首
“不错！”
“轮回是被命运算计死的。”
话音停顿，他不急不缓的继续道，“看样子，你好像知道一些什么？”
其实楚牧说这些得目的，仅仅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唯一清楚的就是，命运联合空间击碎了轮回的无界之核，至于其它信息，轮回的记忆中并未提及。
也可能连轮回本身都不清楚情况。
眼下并非深究这些的时候，关键还是要为元初争取时间，让祂顺利吸取玄沧大世界的大道本源。
然而不知为何，直到此刻元初那边依然毫无动静。
照理说，元初一旦动手，几乎必然会惊动时间至高。
可奇怪的是，时间至高至今没有显露出任何行动的迹象。
莫非........元初欺骗了他？
想到这里，楚牧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瞳孔猛然一缩，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
——时间法则？！
他陡然记起系统昨日说过的话：【按照长期来看，我们这方的时空还是远大于未来时空时间的流速的。】
【说不定下一秒，咱们这里过一年，未来才过一秒。】
在执掌时间至高规则的主场之中，时间的流速，岂不是完全由祂主宰？
这一发现让楚牧的心直沉下去。
原本觉得三分钟尚且可以拼死一搏，可如果实际是三年、三百年、甚至三千年.......
且不说那些漫长的可能，就连最初的三分钟，他心中也没什么底。
时间似乎未曾察觉楚牧的变化，反而一反常态，陷入一片长久的沉思。
过了半响，祂抬起眼，声音低沉而缓慢：
“你是不是......从轮回那里知道了些什么？”
“告诉我，本座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接着，话音还没在这方空间之中传播开，祂就立即改口：
“不.....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不论你知不知道什么，咱们都可以合作，以平等的关系.......”
祂紧紧盯着楚牧的眼神，轻轻吐出最后两个字，“合作！”
时间的语气罕见地出现了波动，最后两个字竟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急切。
这丝异样被楚牧敏锐地捕捉到了。
一位全知全能的至高存在，会对一个祂口中的虫子提出平等合作？
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从这个情形分析，当下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时间并不能随手捏死他，只是在说大话。
要么........祂发现了一件足以危及祂生命的事情，需要抓紧时间培养出另外一个至高同盟来帮祂。
时间是因为他提及命运至高才改变的想法。
那么看来只能是第二种可能。
说句实话，楚牧心动了。
前所未有的心动，与时间合作，他想保全的人说不定也能保全。
时间至高见祂的提议迟迟未得到回应，语气逐渐沉了下来。
“.......与我合作，你可以变成真正的轮回！”
“这个大世界的无界之核归我，等毁掉这个世界。”
“吾可以帮你谋划下一个大世界的无界之核，代价就是咱们永结同盟，你不能背叛与吾。”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不过你得想清楚了！”
“不想合作，我就送你去和你家老祖陪葬！”
楚牧稳住心神，目光牢牢锁住前方那流转着光华的身影。
“合作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放几个人和这个世界的意志离开这里。”
“我对他们有过承诺。”
“你答应，我就答应。”
这话一出，时间并未立即回应。
而是平静的注视着楚牧，眸中一种无声的、碾碎一切生机的寒意在虚空中弥散开来。
空间如同镜子一般呈现蛛网状碎裂，发出剧烈刺耳的“咔嚓”声。
“有趣！”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玩笑，很有意思？”
“还是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