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后怕的颤意：“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时间至高从降临后的种种迹象来看.......”
“祂应该不是专程来找您的，而是为了别的东西。”
楚牧指尖轻叩着膝盖，语气依旧平稳：“祂没找到？”
“对！”系统的音量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时间至高没找到祂想要的东西，当场就暴怒了！”
“卧槽！”
“您是没看到当时的情况，您的统子我，魂儿都差点被吓飞了。”
“那吊毛直接发动了时间潮汐，原本还要许久才会爆发的大面积污染，在您离开后没有多久，就彻底爆发了！”
“咱们先前栖身的那片地界，魔潮四起。”系统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惊惧，“就连您之前给石家下的指令，他们什么都还没查到，就被突然席卷的魔潮吞了个干净！”
“再加上小统怎么都联系不上您。”电音带上了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幸亏我突然记起来，您说过小尘子有大用，我才赶忙把他放了出来，不然您今天就见不到统子我了！”
蓝色屏幕微微震动。
“您还别说，小尘子是真的聪明，刚放出来的时候才元婴境界的修为，都能带着我和您的这具躯壳在天仙多如狗金仙满地走的地界东躲西藏好几年。”
“好几年？？？”楚牧眉头微皱。
蓝色屏幕震动，“对呀？不是好几年吗？”
忽然，祂像是发现了什么。“嘶........”
“宿主，咱们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我知道。”
“莫非您那儿的时间要比这里慢上很多？”
“这几年的光景，统子我可是实打实熬过来的！”电音里掺了点委屈，“还是时间至高发动时间潮汐之后的体感，按道理来说，这都该过去几十年了才对！您......那边到底过了多久啊？”
楚牧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不到一年！”
“嗯？！”系统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不到一年？”
楚牧微微颔首，沉声道：“嗯！”
“那些被复活的圣人，都听命于时间？”
“不是。”系统的声音陡然凝重，“那些怪物和时间至高本就是死敌，但凡有生命气息的存在，都是他们的猎杀目标。”
“而且这些怪物的行动极有章法，分工也很明确，遇上修为低微的目标，前来猎杀的怪物实力也绝不会高出太多。”
“可一旦碰上修为强横的存在，只要是附近盘踞的怪物，无论强弱都会闻风而动，蜂拥而至。”
话音顿了顿，系统的语调带上了几分思索：“再往后，我便察觉到时间至高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不清楚祂去了何处，做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祂的确不在这个世界上。”
“至于其他的.......嗯？对了，这个世界的时空被祂硬生生截断，改造成了一处充满悖论的世界。”
楚牧指尖轻轻摩挲着膝盖，眸色沉了沉：“悖论的世界？”
“对，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蓝色屏幕轻轻晃了晃，透着几分乖巧，“宿主大大，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虽然我大概率答不上来，但只要是您的问题，我肯定会拼命琢磨着回您！”
屏幕上倏地闪过一道欢快的流光，伴着一声轻快的“嘿嘿！”
“能再见到您，真的超开心，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小尘子真是一点儿都不解风情，我用灵力给他变出来好几个大美女他都看不上，还说辣眼睛。”
“成天到晚嘴里就念叨着‘语嫣’‘语嫣’，我都听的快烦死了。”
“诶，对了！”系统絮絮叨叨的声音中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音陡然拔高，“宿主，您之前不是说王语嫣是人族眼中的大美人吗？”
“可为啥您形容的那些个丑女，跟王语嫣那具女尸特征一模一样啊？”
蓝色屏幕轻轻震动着，满是困惑：“这里面是不是有啥我没注意到的？您也知道，嘿嘿......我脑子不太好使。”
“之前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楚牧干咳一声，“这个......看得是感觉！”
“啊.......感觉吗？我还以为只看建模呢......”
“行了，我还有事，你先安静一会儿。！”
“那......好吧。”系统的话语带着几分不舍，“您慢慢想问题，有不知道可以问我。”
识海变得安静。
楚牧静坐在漆黑的地下空间里，想起方才系统叽叽喳喳、絮絮叨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可那点转瞬即逝的暖意，不过须臾便消散殆尽。
周身的气息再度冷了下来，整个人宛如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凛冽得生人勿近。
“时间.......你究竟想干什么？”
低沉的话语在幽暗的空间里回荡，“哒、哒、哒.....”指尖轻叩膝盖的声响，如同敲在沉寂的光阴之上，节奏分明，带着几分冷冽的思量。
“若天道当真给了我一线生机，那这机会，定然藏在我自己身上。”
他眉峰微蹙，眸光闪动：“但为什么来仙落时代这么久，我连半点异常都未曾感应到？”
“除非.......”，话音未落，楚牧眼底倏然掠过一道锐光，周身萦绕的冷意陡然一收。
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下，意识如离弦之箭，瞬间回归本体。
而在另外一个时空内.......
楚牧本体眼睛睁开，接上了之前的话，“除非，这一线生机在原核上。”
“现在原核正在恢复当中，看来只能再等等看了。”
恰在这时，他面色陡然一变，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几乎是离开的瞬间，一道黑气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落下。
他方才藏匿的山岩瞬间被碾成齑粉，连半点尘埃都来不及扬起，便被罡风绞成虚无。
烟尘散尽，楚牧悬停在半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前方虚空扭曲，六道身影缓缓踏出，为首者正是之前被丢飞出去的气运圣龙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