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政府会议室!
苏建波坐在田冰凝对面,对于大家的目光,他的神情很平静。刚才接到了市长秘书唐宇薇和市政府办主任武朝忠的提醒,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自然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也没有必要给出反应。
田冰凝既然说他提供的录音证据是伪证,不能算正常数据。这意思就是马山同的案子还没有确定,马山同也就不能放出来。这才是真正的关键,毕竟马山同的案子是小事,但大家盯着的,实际上是马山同的那个位置。
也就是说,只要马山同还有机会回到东江县,还有机会回到那个位置,想要马上放出来,肯定会受到关系。苏建波虽然没有看四周,但会议室肯定有一些人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比如市财政局长耿建峰,比如市组织部副部长张安田。
当然,也不仅仅限于这两位,现场中还有人有资格,也有能力成为东江县新书记。就像是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市政府办主任武朝忠,难道他就希望马山同放出来?提醒自己是一回事,但是在马山同这个案子上,武朝忠未必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在涉及自己的权利和利益面前,关系肯定会放在后面一位。还有市长田冰凝和书记孙良朝,两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也准备换掉马山同,换上自己人,这不是不可能,是很有可能。
今天这个会议,对苏建波来说,是一场硬仗,但他......不惧。他这次既然来到市里,就想到了各种困难,要救出马山同,面临的困难肯定不少。但他还是来了,他必须要让马山同尽快解困,尽快回到东江县。
也只有这样,那些盯上东江县书记的人,才会把手缩回去。时间拖的越长,马山同就越危险,变数就越大。真要凭借这次机会,把马山同救出来。他可以说,不仅在东江县,就算是市里和省里,对他的看法也会不同。
他以前和马山同斗是一回事,但要能斗,也要有容人之量。他和马山同关系并不好,就算是这样,他还是用自己的能力,把马山同救出来。换成其他人看到这一点,会怎么看?
真要一味的狠辣,肯定走不远。他要到更高的位置,就需要得到更多人的认同,得到更多人的支持。他这次来市里做的事情,除了救马山同,实际上也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等到田冰凝说完了这次会议的主题,他才举手示意,显然他要发言。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那他自然要采取主动,而不是坐在这里,被动等着大家的讨论,主动永远比被动要好。
田冰凝注意到了苏建波的举手示意,她也不可能做到视而不见,只能看向苏建波,“苏县长,你有什么话说?”本来她是准备让其他人先发言的,现在苏建波主动要说,那就让他说好了。
苏建波看看田冰凝,又看看孙良朝,“市长,书记,本来我是不想发言的。但没有办法,这次会议就是讨论东江县书记马山同的案子,而这个案子现在又牵连到了我。我就想问问,我提供的录音证据,为什么不能算正常证据,为什么说是伪证?”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语气,却很强硬,他也必须强硬。有人都这样说了,他要是不出声,那不等于是被人踩在脚下,他不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就算是田冰凝和孙良朝,他也一样会顶回去。
田冰凝没有说话,这时候孙良朝看了苏建波一眼,他能感觉到这位苏县长气势不一样。这显然是不认同刚才田冰凝的话,更不认同自己提交的证据有问题,看起来,这位是要硬刚了。
不过孙良朝没有马上发表意见,他要等其他人讨论过后,才会说出自己的想法。他是这样,田冰凝同样是这样,她知道自己不出声,但肯定有人会站出来。她是市长,不可能当面和一位县长争论。
旁边坐着的书记秘书蔡小荣,这时也是若有所思。他看看苏建波,这种场合,他其实也只是旁听,而没有发言的权力。他之前其实是有点小看这位苏县长,现在看起来,自己似乎要重新了解这位了。
蔡小荣来海城,其实也是把自己和这位苏县长进行比较,他一直认为自己不比这位苏县长差,甚至更强。他缺少的只是机会,这位苏县长曾经遇到的事情,他没有遇到,真要有那样的机会,他肯定也会把握住。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位苏县长面对市里,态度也是强硬的可怕。他也忍不住想,他要是东江县代县长,他敢不敢做这位苏县长做的事情,敢不敢在这样的场合,和市长还有书记公开辩论?
这位能够成为东江县代县长,确实有能力,也有值得自己借鉴和学习的地方。苏建波没有看蔡小荣,他说到这里,看看会议室的其他人,这件事他肯定要和在场的某种人辩一辩,就是不知道谁会站出来。
耿建峰这时开口了,“苏县长,市长刚才说有人提出了质疑,那个质疑的人就是我。”他这一说,大家的目光就看过来,每个人都知道,真正要和苏县长辩论的人出现了。
苏建波脸色不变,看看耿建峰,“耿局长,你在质疑我的时候,是不是先说说你的问题?”
耿建峰盯着苏建波,“苏县长,你提交的录音证据,我提出质疑,我有什么问题?”
苏建波不紧不慢的说道:“耿局长,你的问题其实不小,我这次来市里,除了马山同这个案子,还在查找另一个案子。东江县出了几起枪案,枪手现在市里,幕后指使就在市财政局。”
说到这里,苏建波顿了顿,然后说道:“耿局长你刚才说枪手在跟踪你,我想要问问,枪手为什么要跟踪你?你和枪手是什么关系?还是说,你就是枪手的幕后指使,东江县的枪案,是你在幕后安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