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正好赶上太空城每日的节能时段。
穹顶的巨型反应堆逐一黯淡下来,漫天人造星辉柔柔和和洒落在长街湖面,晚风掠过人工湖,带起一圈圈细碎涟漪,把夜色衬得格外清冷安静,和普通星球入夜后的深夜没什么两样。
宇智波光、云霄仙人、川木和考德一行人,跟着方仙人踏着微凉夜风走回城内别院。
白日里人声鼎沸的楼阁街巷,此刻彻底静了下来,连虫鸣风声都淡了几分,偌大的院落浸在浅淡星辉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几人轻步走进院中,宇智波光回头,见云霄仙人还傻乎乎跟在身后不肯走,不由得侧目看他:“有事?”
“千奈临走特意交代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云霄仙人一脸认真。
“所以…… 你不会打算整晚都守在我门口吧?”
“我得在院门外守着巡逻才能放心。”
“……”
宇智波光无奈扶了扶额头,晚风撩动她鬓边发丝,心底乱糟糟的烦闷愈发明显,轻声道:“不必了,这个时间,我还睡不着。”
说着,她纵身跃到了屋檐上……
夜色沉沉,星光黯淡,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心里装着一堆军务上的琐事,更压着一份对博人沉甸甸的歉意,像堵在胸口的一块石头,越在安静的夜里,就越放不下。
就在这时,远处湖畔忽然飘来一阵琴声。
曲调轻缓柔和,裹着夜里微凉的风,悠悠扬扬漫过亭台院落。
调子里藏着青涩的情愫,又绕着几分别离后的落寞,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勾人心绪。
云霄仙人侧耳听了片刻,皱着眉说道:“是方仙人在弹琴吧?听这调子闷闷的,她是不是心里有想念又见不到的人?”
“不。”
宇智波光望着琴声传来的方向,星光照在她清冷的侧脸上,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
晚风轻轻拂过,卷起她肩头发丝,周遭静谧的夜色仿佛都跟着沉了几分。
“她这首曲子,是弹给我听的。”
不知不觉间,宇智波光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悄然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可她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只是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惆怅。
因为这婉转琴音带着幻觉术法,一下子把她拉回和博人初恋相伴的时光 ——
她回想起两人并肩漫步的温柔,指尖相触的心动,还有后来分隔两地、各自奔波的无奈与伤感。周遭越是安静,琴音越是绵长,心底的牵挂与愧疚就越是翻涌。
她心里清楚,多半是哥哥暗中嘱咐了方玲,借着夜深人静的琴音,悄悄安抚她的情绪。
…………
休整一夜过后,神驹号星舰重新轰鸣启动反应堆。
星海茫茫,暗色星云在远处缓缓流动,星舰破开宇宙尘埃,穿过拉格朗日星点,空间泛起层层光纹,径直跃迁出发,朝着太阳系、朝着地球的方向疾驰而去。
翌日清晨,太空城晨雾浅浅,带着科技独有的微凉湿气。
呷!
这时,几只神俊的鹰隼振翅划破晨空,落在阁楼檐角,梳理羽翼,给清冷的晨间添了几分生气。
别院中,晨风吹动院中草木,枝叶轻轻摇曳。
宇智波光梳洗完毕,一身宇神军甲胄加身,战甲纹路在晨光下泛着冷冽银光,款式古朴,和宇智波斑当年战国时期的战甲风格极为相似。
她缓步走到别院门口,湖边草木沾着晨露,空气清冽。
方玲早已临湖端坐抚琴,晨光落在她素衣上,温柔安静。
两人遥遥相望,相视浅浅一笑,无需多言。
不久后,方玲见宇智波光目光总落在檐角那群鹰隼身上,带着几分好奇,放缓琴音,轻声开口:“你是不是奇怪,现在太空城科技这么发达,怎么还会特意养着这些鹰隼?”
“嗯。” 宇智波光轻点下头,晨风吹得她发丝微动,望着檐角神鹰。
在她看来,从前木叶用忍鹰传信也就罢了,如今星际通讯瞬息万里,还用这种老法子,实在没必要。
方玲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城楼方向,慢慢解释:“这些鹰隼,是七曜天将里一位叫苏璇的将军领养的,她出身仙术圣地。这些仙鹰眼力恐怖得很,比大筒木的白眼还要厉害,高空一扫,整座太空城的大小动静全都逃不过它们的眼睛。”
“这么厉害?”
“嗯,你瞧。”
方玲抬起手,指向城楼,只见一位身披战甲的女子利落翻身坐上一头漆黑巨鹰,鹰唳长空,乘风扶摇直上,转眼化作天际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茫茫星云之间。
不远处,白衣青年静立在楼台边角,迎着晨风目送女子远去,身姿孤静,和清晨的雾色、湖光融在一起,像一幅安静的画卷。
宇智波光指着那道白衣背影,好奇问道:“那个人是谁?”
“那是苏璇将军的爱人,名叫夜弥,也是七曜天将之一,你昨天应该见过。”
“难怪看着有点眼熟。”
“夜弥是暗曜天将,最擅长隐匿潜行、暗杀和打探情报。他和苏璇一个掌握先机,一个隐于暗影,仙术战法刚好互补,常年一起出任务,久而久之就走到一块儿了。”
“原来是这样。”
“你才刚来宇神军没多久,日子久了,和大家慢慢就熟了。”
“嗯。”
……
日子一天天在星海航行里流逝。
星舰穿行在无垠宇宙之间,窗外是流转的星云、遥远的星辰,时而昏暗寂寥,时而流光璀璨。
宇神军的将士平日里大多在舰中庭院修行切磋。
每次跃迁结束,路过有古老文明、有仙术传承的星球,星舰都会短暂停靠,将军带队登陆,为有缘修士寻觅契合自身的功法传承。
也正因如此,宇神军的整体战力,远胜过寻常星际军队。
这天,太空城天气沉敛,云层遮住了人造日光,周遭光线微微偏暗,空气透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
这一日,宇智波光坐在湖心亭中闭目打坐,周遭草木无风自静,连湖面涟漪都慢了几分。
自从那日无意间释放威压震慑全军后,她在宇神军中名气渐长,身边也渐渐聚拢了一批愿意亲近她的新兵。
不少修行卡在瓶颈的新兵,都会悄悄来找她请教,她也不藏私,凭着自己的见识耐心指点。
神驹号一路前行,离太阳系越来越近。
忽然间,宇智波光心神巨震,周身空气骤然变冷。
她发丝间潜藏的净土力量猛然翻涌起来,淡淡的森白气息凝成实质。
宇智波光忽然间心有所感,随着发丝之中藏着的净土力量愈发的浓烈,死气像是化作了实质般,绽放出了暗红色的光辉,环绕在宇智波光的身体周围。
(军旅和修行的故事我跳了,展开写要写很多原创,影响观感。)
……
“咚 —— 咚 ——!”
突然,剧烈的震动猛地从舰体深处传来,打破了整片安静。整座太空城剧烈摇晃,亭边湖水晃起层层大浪,檐角器物嗡嗡震颤,发出刺耳的轻响。
片刻后,一声惊天巨响炸开,地面猛的一震,太空城坚硬的合金甲板当场崩裂出一道长长的裂痕,蜿蜒蔓延。
骤然的变故、压抑的天色、晃动的大地,让宇智波光心底的不安瞬间拉满。
“怎么回事?” 她站起身,眉宇间凝起一抹困惑。
“搞不好是宇宙海盗。” 考德从一旁的爪痕里走出,神色凝重。
宇智波光抬眸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眼底锋芒乍现:“那是什么?”
“鲁娜说过,那些人就是游荡在宇宙里的私人武装,专门半路打劫过往商船。”
“他们连正规军舰都敢贸然冲撞?”
“我也觉得这事不对劲。”
“没什么好奇怪的,理由很简单。”这时,川木双手插兜,缓步从廊下走出,低声道:“这群人根本不是来打劫的,他们是在逃命。”
“逃命?”
“我刚和艾达联络过,他们飞来的方向是半人马座。前段时间,云舒星的舰队刚好在那一片星域大肆劫掠、扫荡星球势力。”
“这么说…… 这帮是被云舒星的舰队打垮、一路仓皇逃过来的残兵败舰?” 宇智波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想到云舒星为了掐住华仙星的软肋,前往地球屠戮无辜文明、逼迫弱小势力流离逃亡的行径,再看着眼前震颤不止的星舰,心底怒火与担忧就不断地往外冒。
她一边愤慨云舒星的阴险,一边又深深害怕战火顺势蔓延,一路烧到地球。
“川木说的没错,普通海盗绝不敢跟军舰硬碰硬。” 宇智波光沉声说道,“他们应该是远远看到我们这艘仙星舰船,误以为是云舒星的舰队,干脆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撞过来。”
“那你打算怎么做?”
宇智波光周身暗红的死气微光隐隐浮动,眼底满是坚决,“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当务之急,是立刻回地球布防,这边就先让哥哥和方小姐他们掌舵,追上那艘残舰,绝不能让他们把战乱和祸水引到地球。”
话音落下,她身形借着时空间术式瞬间破开周遭空气,消失在沉沉光影之间。
川木和考德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底的凝重。
宇宙风云动荡,祸源已近地球,不能有半分迟疑。
下一秒,川木和考德也借着爪痕通道,率先赶往地球布防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