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王身形缩小,从四米多,最终缩小到两米左右。
虽依旧高大,却没有那般显眼了。
他一直站在贴身王座之上,仿佛与王座融为一体。
这王座不仅是攻击与防御的利器,也是逃命的手段。
它能瞬间撕开一道特殊的通道,将寂静王传送到遥远的地方。
但很显然,在这里没有必要。
所以,寂静王选择从王座上走下,如一个游客一般与沐星并肩而立。
沐星知道他想看什么,所以直接带着这位寂静王来到了实验室。
在实验台的最深处,透明的培养舱中,塔拉辛正经历着某种特殊的蜕变。
他的金属之躯竟仿佛有了呼吸一般,在特殊的溶液中律动。
在他的旁边,有一团怪异的血肉团。
寂静王在血肉团上扫描到了虫族的肉体基因。
“这便是用虫巢暴君的素体制造出来的灵魂培养基?”
沐星点头:“只是实验性质的。”
“我本来的想法是让其他死灵领主先行试验,但塔拉辛却选择主动承担这个风险。”
“进度如何?”寂静王十分关心进度。
“已达百分之五十,灵魂的重构需要时间,急不得。”
只见寂静王一手按在透明玻璃舱上,那双燃烧着魂火的双眸中闪烁着期许。
沐星伸出右手:“寂静王陛下,我准备了休息室,塔拉辛的实验至少两天后才有结果,请随我来!”
寂静王突然开口:“血月阁下,称呼我为斯扎雷克即可,毕竟这里是沃托星,不是安特拉赫。”
沐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同时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这位寂静王当成了平等对待的目标。
路上,沐星将有关灵魂重构与死灵复苏的计划书传输给了寂静王。
在看完计划后,这位古波不惊的寂静王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根据他的演算,这个计划有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
“血月阁下,我有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
“灵魂重构需要大量高阶素体作为材料,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沐星咧嘴一笑:“斯扎雷克阁下不是已经看到了么?”
寂静王双眸透出凝重的光:“虫族?”
“没错,虫族数量庞大,绝对能将所有还保留自我意识的太空死灵的高层全都复活。”
“后续想要复苏普通太空死灵,也能从虫族身上想办法。”
寂静王沉默片刻:“你根本不明白真正的虫族有多可怕。”
“来到银河的虫族不过是主体虫族的一部分,称之为先头斥候也不为过。”
“我去过不少河外星系,每个河系都遇到过虫族,它们强大,野蛮,吞噬一切。”
“我从未见过虫族真正的主体,但我们这种行为只怕会彻底触怒虫族,迎接虫族的疯狂报复。”
然而沐星却轻笑摇头:“虫族而已,再强也终有极限,我不怕它们来,就怕它们不来。”
“而且要不了多久,我会亲自去找它们。”
望着沐星自信到狂妄的表情,寂静王想不通眼前这个年轻人哪里来的底气。
他望向寂静王:“斯扎雷克阁下,你不会害怕虫族的报复吧?”
寂静王摇头:“我只是声明虫族的可怕而已,而且,在遥远的虚空中,比虫族可怕的存在数不胜数。”
“实不相瞒,我没有在河外星系找到我族复苏的方法,不是我不想,而是根本没有。”
“我目光所及,只有无尽的毁灭,游历几千万年,从未见过活着的文明族群。”
“我是一路逃回来了的,相比死灵的墓穴,银河之外更像是可怕的地狱。”
沐星能听出寂静王语气中的恐惧。
根据自己的推测,寂静王的巅峰实力最多也就在外神阶层,而且是不掌控法则的那种物理型外神。
幽墟的环境注定在这个世界中,到处遍布可怕的存在。
能活着回到银河,已是这位寂静王的造化。
沐星倒是对河外星系中的那些存在很感兴趣。
恒宇造物主诞生于源界的核心,当初来到这里,携带有一部分源界碎片,被一起融入幽墟之中。
所以这地方诞生出什么样的怪物都不为过。
若自己能击杀并吞噬这些怪物,也许对自己了解源界有极大的帮助。
想到这里,沐星心中已经开始谋划何时去河外星系遨游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解决了银河的麻烦再说。
“斯扎雷克阁下,那些危险距离我们暂时很远不是么?就算等到虫族报复,也是多年以后。”
“届时你们死灵一族已然复苏,又何惧报复呢?”
寂静王知道沐星不是在安慰自己,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自己太过紧张了,曾经的自己敢带着死灵一族干翻星神,可自从自己去外面游历一圈后却被吓破了胆。
以至于如今在处理死灵各王朝时,都显得畏首畏尾。
寂静王叹息一声:“也许你说的对。”
休息室
寂静王刚坐下,一份联盟倡议书已经推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
“只是一份倡议书而已,斯扎雷克阁下可以先看一眼。”
寂静王快速翻阅,仔读每一条条款。
片刻后,他放下手中的倡议书:“提议与畅想都很诱人,就我个人而言,很满意这份提议书。”
“但是……想必血月阁下知道我太空死灵一族如今的情况。”
“各王朝虽依旧尊称我斯扎雷克为王,但我的领导力其实早已经大不如前。”
“各大王朝苏醒这些年也在快速膨胀,实力不断提升。”
“我这个王维持了表面的领导地位,但很多王朝根本指挥不动。”
“若非塔拉辛为首这群忠诚的老臣支持,只怕三圣议会都成立不了。”
“如今我每日都在安特拉赫办公,不敢有丝毫懈怠,希望可以扭转如今的局势。”
“短期来看,死灵一族偶有团结的机会,长久看来,死灵族的分裂或许不可避免。”
“活体金属会不断侵蚀意识,就像塔拉辛,在六千万年他可不是如现在一般,是一个疯癫的收藏家。”
“如今,他为了维持自我意志,以收藏作为锚点,努力保持着意志不被完全消磨。”
“哪怕是我,在过去的六千万年中,大多数时间也都在遗忘之歌中沉睡。”
“活体金属可以承载意志,但无法温养意志,毕竟生灵的意志又怎能在冰冷的金属上生根发芽呢?”
“意志在金属中不停的磨损,而得不到滋养。”
“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变成真正的死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