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皇宫。
愚人是先收到了步军和水军在军部武装对峙的消息,然后才收到了战报和华夏那边的消息。
他从侍从武官手中接过了那份战报,看着上面的敌我伤亡数字久久无语。
国内两军对峙?
老生常谈的事,而且本就是他们皇室默许纵容的。
军队内有叛徒?
他们早就知晓,这次只不过是又能缩小一下范围而已。
可这仗……
好消息,仗打赢了。
坏消息,赢的代价和预期差得太远了……
装备比对方好、火力比对方强、还占了偷袭的优势、还是平原地带野战、对方仓促应战,结果就这,为了消灭华夏一个不满编的十一师六千多人,帝国一个旅团就伤亡了三四千人?
不看阵亡数看伤亡总数的话,几乎是一比二的战损比啊!
他接受不了。
步军哪怕有两个步军大将叛变他都能接受,反正想进步的人多得是,他再提拔两个上来就是了。
可帝国全国有多少人?
华夏有多少人?
这战损比是帝国能承受的吗?
愚人开始怀疑,以前军部给他说的那些情报、保证,是不是都是和对华夏军的战力推测一样,出错了?
如果都是出错的……
愚人打了个冷颤,顿时把自己这想法抛之脑后。
不行!
不能这么想了……
这是在怀疑自己,怀疑整个帝国,进而怀疑未来,这太悲观了……
“陛下。”
门口。
侍从武官低头走了进来:“水军陆战队已经开往军部,近卫师团师团长在皇宫外求见,请求平叛。”
愚人看了他一眼,随即起身。
他需要亲自去出面了。
步军内部肯定有叛徒,他必须抓;但又不能让步军太丢脸,不能让水军一家独大。
水军的山本五十六是个好用的人,可有些事情上,他也“太好用了”,这种人需要稍微防着点。
……
蓟城。
团体野战医院。
一间单独病房里。
彭师长从昏迷中醒来。
面前是两个戴着口罩、穿白大褂的人,两侧还有三个团体士兵。
等等……
团体士兵?
他视线再次看了过去,脑瓜子嗡嗡的。
怎么回事?
我不是在战场上跟敌人拼命吗?
我不是拉响手榴弹应该和敌人同归于尽了吗?
他如果没记错,上一次看到的部署安排里,团体支援而去的第四军的兵力都被投入到了魔都的正面战场,而他的部队在大丰县啊……
“你怎么样?”
院长看着他,试探着问道。
看到对方久久没说话,他看向一旁的医生:“脑袋没受损吧?”
“没有啊,他的伤都是……”
“我听得见。”彭师长打断了他们,声音很轻,毕竟身体还痛着,可他怕再不出声,这两人会把他说成傻子。
院长松了口气,随即和其他人一起,立正、敬礼。
“彭师长,对于你在大丰县窑头河的战斗,我们表示由衷的敬佩!”
彭师长虽然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他还是想挣扎着回敬个礼。
不过被院长连忙制止了:“你身上多处骨裂、内脏多处出血,不要乱动为好。”
在医生询问了他一些感受、以做医学记录后,医生就离开了。
只剩下了院长和那三个士兵。
彭师长这才有时间打量那三个团体士兵。
一看便知,绝对是百战老兵。
而且从他醒来到现在,这三人一直保持着一个特别笔挺的姿势,目光看着他,除了眨眼外几乎一动不动。
“彭师长,我先给你解释下一些情况。”
院长停顿了一下:“首先,由于你的表现,你有选择的权利。”
“第一,加入我们的队伍,继续打倭寇,未来随着你身份的晋升,你将会慢慢有权知道更多的隐秘,但最近三年内你需要改变身份以做掩护,且不能和其他任何人尤其是金陵那边的人联系。”
“第二,我们送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你可以在那好好生活,但从此之后你无法再回来,这边就当你死了。”
彭师长听出来了。
前者,在团体内当个三年内不能声张的降将。
后者,和死了没区别,只是自己还能活。
“前者。”
彭师长没有犹豫:“我如果没猜错,你们只救了我一个人吧?或者再多几个?我十一师其他弟兄都战死了?”
院长点了点头:“目前只有你一人。”
彭师长闭上眼,心里悲痛无比。
全师战死,就他一个人还活着。
哦不对,还有一些被他派到后方去的通讯兵和伤兵,加起来也有个几十人吧。
可这有区别吗?
在他再次确认自己的选择后,院长简短的给他说了一下团体得到的后世支持一事,以及李缘这个特殊人物。
彭师长都听愣了。
他第一想法不是这事有多荒唐,而是……后世为什么要选团体?
难道……
“所以,最后得天下的是你们,对吧?”彭师长有些恍惚。
院长笑了笑:“抱歉,这点我无权告诉你,你可以去问那些负责人,或者等你在我们这立下功劳,你自然能换取到一切消息。”
彭师长没说话。
他不觉得后世的人很傻,尤其还是一个国家级的势力。
所以,如今的金陵,最后居然没了?
那他的老长官,他们那些战死的弟兄,在未来的史书中会是什么样?
会不会被团体给抹掉?
他心里五味杂陈。
至于对自己的担忧,他还真没多少。
反正他都死过一次了,这命也是那个叫李缘的人救的,大不了还给他。
忽然间。
一道身影闪现在病房里。
三个士兵和院长也顿时对着他敬礼。
李缘点了点头,看向了目瞪口呆的彭师长,有些奇怪的看向院长:“还没说?”
“说了,你是后世之人,特殊能力者,科研处处长。”院长有些无奈:“可能是你忽然出现他还没反应过来。”
李缘在彭师长眼前挥了挥手:“喂!没傻吧?”
彭师长倒吸一口冷气,他总算理解院长说的特殊能力者是什么意思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但被李缘按在了床上。
“我不喜欢整虚的,你躺着跟我说话就行,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我可以酌情回答你。多的我也不会说,你得去问偶像和文官之首还有何卫他们仨,哪些事能告诉你最终是他们决定的。”李缘看着他。
彭师长思考良久。
李缘以为他会问后世为什么选团体,这场战争结果如何,金陵最后什么下场。
但没想到,彭师长却只问道:“十一师,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