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青也非等闲之辈,长矛下压,使出类似拔草寻蛇的招式,一道道矛影如喷泉般向前喷涌,彻底断绝了她靠近的可能。
胡丽婧没有回头,但她能预感到身后的人已经逼近,因为侧面的敌人已经包抄过来,武器尖端的真元若隐若现,显然即将发动凌厉的攻势。
在这四面楚歌的绝境中,她唯有向前突围,趁着如今距离已拉近至一丈以内,她完全可以借助灵剑自身的威力来增强攻击效果。
这一次,她没有将真元从剑上倾泻而出,而是让灵剑自身的力量与真元力量相互交融,然后她剑网横扫而出,一举冲破成片的矛影。
通过灵剑上传来的反震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成片的真元力量犹如纸糊一般脆弱,这也印证了集中力量的攻击力最强的道理。
周天青做梦都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在如此艰难困苦、生死攸关之际选择强行进攻!更让他惊愕不已的是,这女子居然能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解自己苦心孤诣布下的防线,并如入无人之境般迅速突破重围!面对这般凌厉攻势,周天青心知肚明:此时此刻,唯有撤回长矛全力防御才有可能保住性命啊!
刹那间,只听得一阵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云霄——叮叮叮...... 周天青手中的长矛与胡丽婧紧握的长剑激烈交锋,瞬间迸射出无数耀眼夺目的火花,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绚丽烟花一般璀璨夺目!
这场惊心动魄的激战令所有人瞠目结舌,尤其是那些原本紧跟在胡丽婧身后准备伺机而动的追兵们更是始料未及。眼见双方短兵相接,距离如此之近,这些追兵们顿时陷入两难境地——若贸然发动攻击,万一击中目标还好说;可若是不幸打空或者被胡丽婧轻易躲开,岂不是极有可能误伤己方同伴?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然而,这些追兵毕竟都是身经百战之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经过一番短暂思索之后,他们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但同时暗中加快脚步向前逼近,待到时机成熟之时便可重新投入战斗,展开一场酣畅淋漓的肉搏战!要知道,作为一名曾经的修炼者,近身搏斗可是看家本领呢!
就在这群追兵逐渐缩短与战场之间距离的时候,胡丽婧同周天青之间的较量已然临近尾声。尽管胡丽婧一直在竭力克制体内真元能量的喷涌而出,但凭借其雄厚精纯的真元底蕴以及精妙绝伦的剑术造诣,依然稳稳占据上风,将周天青逼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刹那间,剑矛相交之处,矛如被剑驱赶,被迫离开一定范围,其防守圈如破布般出现漏洞。
胡丽婧抓住机会,贴近周天青的防守内圈,在这个范围内,长矛犹如被束缚的巨兽,只有防守的机会,而无法进攻。
若是与其他同阶的修炼者战斗,周天青即便处于如此窘迫的状态,也能如稳如泰山般轻易守住方向,然而胡丽婧可是黄老的得意门生,近身功夫犹如鬼魅般了得,轻而易举地施展隔山打牛技巧,便如遥遥打到他的身上。
周天青莫名其妙地受伤,他还来不及反应,胡丽婧的长剑又如灵蛇出洞般顺着长矛矛身削下,他只能忍痛弃矛。
这一次近身搏斗,他大败亏输,不仅受伤,防御衣服也没有起到作用,还丢掉了趁手兵器,更重要的是,他如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但此刻根本容不得他多思,在弃矛的同时,人也连连后退,试图快速逃离胡丽婧的攻击范围。
胡丽婧在攻击的同时,另一只手如闪电般迅速地把周天青丢弃的长矛捞在手里,然后反手向着身后撩去,一道真元如扇形的利刃般排出,正好把四周的敌人攻击抵挡住。
此时周天青已逃出一丈外,他正手忙脚乱地从符袋里掏备用长矛。
胡丽婧此时却是心中暗自叹息,手上的长矛已经不堪大用,它虽然是极品法器级别,但是刚才和自己的灵器长剑强力碰撞太多次,外表虽然感觉还可以用,其本质却已经损坏,已经用不了几次。
她当机立断,如春风化雨般向着长矛输入真元,对着周天青投掷而去,完全把它的本体和真元如水乳交融结合成利器,试图一举将他击杀。
周天青见状,手中长矛猛然一挥,试图挑飞那如流星般疾驰而来的长矛。然而,他却忘却了,自己手中的长矛不过是上品,又怎能轻易挑开那极品法器的凌厉攻击?刹那间,攻击袭至胸前,他已避之不及。
“呔~”他口中怒喝,真元如汹涌的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注入极品法器衣服中。他坚信,有防御符箓和法器衣服的双重防御,定能抵挡住这长矛的伤害。
那力道沉猛的极品法器长矛,犹如一座山岳,重达四百余斤,普通修炼者手持都颇为吃力,而此刻,他自己却深切体会到了面对这巨力时的无奈。
符箓所产生的防护在长矛面前宛如纸糊一般,瞬间化为灵气消散无踪,随即,那衣服也无法抵御这恐怖的力道,一触即溃。
幸而有它们的支撑,为他赢得了须臾的机会,他迅速侧身,避开了心脏要害。但长矛依然如毒蛇般穿透他的肉身,直贯胸膛,从背后透出。
这伤势极重,若有足够的伤药和时间,他或许还能恢复。然而此刻,不仅时间紧迫,这里的任何人都不会让他活着离开,死亡已成定局。
这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得实在太快了,简直让人措手不及!又有谁能够想象得到呢?那位号称绝代奇才的周天青竟然会因为一个错误的判断,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胡丽婧给一招毙命!
现在可好,原本气势汹汹、想要围攻胡丽婧的那八个人,转眼间就已经有一个人惨死当场,还有一个身受重伤、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剩下的这些人全都不禁感到一阵惊慌失措和茫然无助。
大家不要害怕啊!这个女人不过就是走了狗屎运而已啦,只要咱们齐心协力把她干掉,咱们就都还能活命!看到局面有些失控,陆景澜川连忙扯开嗓子大声呼喊道。
听到他这话,其他人果然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似的,一下子又重新振作起了精神来,并纷纷不约而同地朝着胡丽婧猛扑过去,准备对其展开新一轮的攻势。然而此时此刻,他们每个人心里所想的却跟之前相比大不相同:以前他们一门心思只想着要抢夺宝物,但现在却是抱着一种想法,如果实在没有机会下手抢到宝贝,那就赶紧找个空子开溜,走人要紧。
就这样,一场激烈无比的混战再度爆发开来,而胡丽婧也不得不再次身陷重围之中,与这群如狼似虎般凶狠的敌人厮杀在了一起。胡丽婧身处那个充满着伟大人物英勇奋战精神的时代背景之下,充分展现并运用了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一战术策略的核心要义与精妙之处。此时此刻,她犹如一条游刃有余、自由自在的鱼儿,畅游于广阔无垠的海洋之中;又好似一只轻盈飘逸、翩翩起舞的蝴蝶,欢快地穿梭在绚丽多彩的花丛之间尽情嬉戏玩耍。偶尔,伴随着那悦耳动听、清脆悦耳的阵阵脚铃声响起,仿佛给整个激烈紧张的战场增添了一抹别样独特而迷人的韵味与风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短短半个时辰之后,尽管其余众人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但终究还是无法避免再度惨遭失利,两名同伴不幸遇害身亡,剩余的四个人当中亦有两位身负重伤,伤势颇为严重,几乎难以行动自如。如此一来,实际上能够继续参与战斗且具备一定战斗力的仅有陆景澜川以及另一名女子赵思琪而已。
只见他俩一左一右,将胡丽婧死死拦住,使其陷入进退两难之境。而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地方,那些身受重创却仍强撑着身躯苦苦支撑的人们,则正在竭尽全力地挣扎起身,咬紧牙关忍受剧痛,艰难困苦地给自己服下疗伤药物以恢复元气。
胡丽婧眼神轻蔑,如同看蝼蚁一般看了他一眼,对两人的存在视若无睹,自顾自地走到一边,轻易地击杀了重伤的三人,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你们两人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相信你们看了那么久,应该清楚我至少可以杀死一个。”
“不~,我们绝不会自相残杀的,你这心如蛇蝎的魔女。”陆景澜川惊声尖叫,然后对着赵思琪喊道:“我们并肩作战,把她逼退,然后我们分道扬镳,看她能追上谁?”说着,他慢慢向着对方靠近。
赵思琪手持长鞭,轻轻拍打着手心,目光如鹰隼一般紧紧盯着胡丽婧,似乎在判断她的状态。
胡丽婧仿佛没有看到两人的小动作,随手拔出周天青胸口插着的长矛,此时长矛已经破烂不堪,再也经受不了新的真元碰撞。
就在此时,陆景澜川怒喝一声,“出手~”,说着他将武器如流星般对着胡丽婧丢了出去,手上又迅速拿出第二柄法器,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赵思琪的长鞭也如灵蛇出洞一般抡了起来,积蓄着真元力量。
胡丽婧看着锁定自己的武器,长剑一撩,一道真元如离弦之箭般击打过去,正好挡住那武器。
陆景澜川的后续攻击却在此时却调转方向,向着赵思琪杀去。
赵思琪的长鞭刚刚击出,见此情形只能如螳臂当车般临时调转方向,缠向他的攻击,嘴里冒出一句话,“卑鄙……”
陆景澜川见状,却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如狡兔一般迅速地向着远处的崖壁狂奔而去。
胡丽婧见状,想起俗世的一个笑话,猛虎在后面追,要想活下来,只需要比最后一人跑得快就行,现在陆景澜川显然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然而,她却并非轻易就能顺着他人思路行走之人,她掂量着手中的长矛,此矛方才已斩杀一人,此刻,她将真元源源不断地灌注其中,使其发挥出最后的余热。
紧接着,她犹如投掷标枪一般,将长矛奋力投掷出去,其落点恰好就在陆景澜川的前方。
做完这一切,她微微喘息一声,但很快便佯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看向赵思琪,“你很幸运,成为能在我手下存活的第一人。”
赵思琪小心翼翼地缓缓后退,她并未关注陆景澜川的生死,只是警觉地凝视着胡丽婧的眼睛,然后说道:“我承认你实力超群,更为厉害的是你的战斗经验,但是你如今已疲惫不堪,这也是你不得不分化我们,放我离开的缘由。”
胡丽婧略感惊讶,不再掩饰自己的状态,从符袋中取出上品法器长棍,杵在地上,这才显露出急促的呼吸,手中紧握着灵石,但很快便化为细沙,接连消耗几把灵石后,她才问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难道是我刚才露出的那丝破绽?”
赵思琪缓缓后退,同时说道:“我一直在观察,也在心中暗自盘算,我们八个人,轮番上阵,按常理你的消耗应比我们更快,且无补充的机会,为何真元却依旧如此充沛?”
“你不可能仅凭此就断定我真元不济了吧?”,胡丽婧停止吸收灵石,故作轻松地拍拍手上的灵石粉末,那是灵石完全耗尽灵力的结果。
“当然不是,真正让我幡然醒悟的是你告诉我们,你们两个可以有一个离开。”,赵思琪说着又缓缓后退几步,此刻两人相距几近十丈之遥,正常情况下已可算是脱离了战斗范围,但她仍在缓缓后退。
胡丽婧如梦初醒,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可惜,那个家伙被你吓得魂飞魄散,没有想明白,不然我们真要是齐心协力,说不定我们两人都可以逃出生天,当然,现在我不打算自讨苦吃,希望你也能一诺千金,让我离开,我可以发誓,绝对不参与与你后面的战斗。”赵思琪说话间继续蹑手蹑脚地后退,但却如履薄冰,她可是领教过胡丽婧的速度,可不希望再被偷袭一次。
胡丽婧略加思索,“我放你离开对我可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现在就我们两人,杀了你,我也不必担心消息走漏。”
赵思琪握着长鞭的手攥紧了几分,显然她的话不假,但依旧强作镇定地说道:“我承认你可能还有后招,但是我想你也不想我鱼死网破,然后让你外强中干的真面目暴露无遗吧,毕竟谁又知道附近是否还有人在暗中虎视眈眈?”说完她贼眉鼠眼地向着四周看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