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渊挠了挠头,迎着家人诧异的目光,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努力的向家里人解释。
“爷爷,爸妈,我不是......那个,我是人,没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顿了顿,拉过公孙璟的手,十指相扣,“两年前的爆炸,我没死,到了大周,阿璟一直在照顾我。”
“没死?”彭母猛地攥紧他的胳膊,指尖都在使劲,“那......那两年前......”
“两年前的事情我已经在查了,”彭澈适时的插嘴,“当初跟他们交易的人给出了丰厚的报酬以及海外的两个项目。”
彭老爷子看他,瞬间想到了什么,拿拐杖指了指彭渊,“这事,你知道多少?”
这时候,彭父彭母也看到了和公孙璟十指相扣的画面。
“爷爷,这个时候就不要管我了好吗?”彭澈挪了挪,把自己尽量的往暴风圈外摘一摘。
嗯?话题跳转的这么快的吗?
“我和阿璟成亲了,在大周。现在我是他合法的男妻!”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彭渊在不停的解释,彭家人,除了彭澈已经听过
“成亲了?”彭母的声音陡然拔高,捏着彭渊胳膊的手指都在发颤,“男妻?大周……大周还能这样?”
彭父眉头拧成了疙瘩,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打了个转,沉声道:“小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老爷子倒是没动怒,只是拄着拐杖敲了敲地面,浑浊的眼睛在公孙璟脸上停了停:“小璟,这事你怎么说?”
公孙璟往前一步,将彭渊护在身后半分,语气沉稳:“爷爷,叔叔阿姨,我和阿渊是真心相爱的。在大周,男子成婚虽不常见,但律法是认可的。我们领了文书,受当地律法保护。”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两张叠得整齐的宣纸,上面盖着鲜红的官印,“这是我们的婚书。”
彭母凑过去看,虽然认不全大周的文字,但那方红印透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
彭渊从公孙璟身后探出头,急忙补充:“妈,我知道你们可能接受不了,但在山里的日子,都是阿璟陪着我。我断了腿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是他一勺一勺喂我吃饭;我夜里疼得睡不着,是他坐床边给我讲故事;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是他说‘有我在’……”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泛红:“除了他,我谁也不想要。”
客厅里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彭澈端起茶杯喝了口,默默当起了背景板——他早就知道这俩小子在大周把证领了,当初收到彭渊寄来的婚书照片时,他差点把刚买的钢笔捏断,现在看来,还是现场看戏更刺激。
老爷子盯着婚书看了半晌,突然问:“大周的规矩,男子成婚之后,是住在哪一方?”
“按理说是夫夫同住,我和阿渊在山里盖了间小屋,本想就在那儿过一辈子的。”公孙璟答得坦然,“但胡家未除,阿渊放心不下家里,我们才回来的。”
“胡闹!”老爷子突然拍了下桌子,彭渊吓得一哆嗦,却听老爷子继续道,“彭家的孙子,哪能让你去山里盖小屋过一辈子?要住也得住回彭家老宅!”
这话一出,不光彭渊愣住了,连彭父彭母都惊得睁大了眼。
“爸?”彭父忍不住开口,“您这是……”
“我这是认下这门亲了!”老爷子把拐杖往旁边一靠,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先看了看彭渊,又拍了拍公孙璟的肩膀,“小璟是个好孩子,对我们家阿渊是真心的。这年头,真心最难得。既然你们在大周成了亲,那在彭家也得认这个理。”
他转向彭母:“去把我那对和田玉的平安扣拿来,给两个孩子戴上,算是爷爷的见面礼。”
彭母愣了愣,随即喜上眉梢,转身就往屋里跑:“哎!这就去!”
彭父看着老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眼神却柔和了许多。他走到彭渊面前,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以后好好对小璟,不许欺负人家。”
“我知道!”彭渊用力点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抱住公孙璟,在他脸上亲了口,“阿璟!你听到了吗?爷爷认我们了!”
公孙璟也有些意外,眼底漾着暖意,回抱住他:“听到了。”
彭澈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注意点影响,爸妈还在呢。”
彭渊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颊通红。
不一会儿,彭母拿着个锦盒回来,打开,里面放着一对温润的和田玉平安扣,绳子是红色的,看着就喜庆。她亲自给彭渊和公孙璟戴上,红绳绕在颈间,带着母亲手心的温度。
“好好戴着,保平安。”彭母看着两个孩子,笑得眼角都堆起了细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扛。”
“谢谢妈!”彭渊笑得合不拢嘴。
“谢谢阿姨。”公孙璟也道了谢,指尖摩挲着胸前的平安扣,心里一片滚烫。
老爷子看天色不早了,吩咐张妈再加两个菜,留公孙璟在这儿吃饭。饭桌上,彭渊一个劲地给公孙璟夹菜,生怕他吃不饱,彭母看在眼里,悄悄跟彭父说:“你看小渊,真是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彭父哼了一声,嘴上没说什么,却把盘子里最大的那块排骨夹给了公孙璟。
饭后,彭澈拉着彭渊去了书房,美其名曰“商量胡家案子的细节”,实则是想单独跟弟弟说说话。
“行啊你,”彭澈靠在书架上,看着自家弟弟,“不声不响就在大周成了亲,还敢瞒着我。”
“哥,我那不是怕你反对嘛。”彭渊挠挠头,“再说,当时情况特殊,我就想跟阿璟安安稳稳过日子。”
“反对?”彭澈挑眉,“我反对有用吗?你从小就倔,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不过小璟确实不错,对你是真上心。以后好好过,别再让家里担心了。”
“我知道。”彭渊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书房外,客厅里只剩下老爷子、彭父和公孙璟。老爷子喝着茶,问起大周的风土人情,公孙璟一一作答,谈吐得体,条理清晰,看得彭父暗暗点头——这孩子不光长得好,性子也沉稳,配小渊确实合适。
等彭渊从书房出来,就看到公孙璟正陪着爷爷下棋,老爷子笑得满脸褶子,时不时被公孙璟一步妙棋逗得拍桌子,彭父在旁边看着,偶尔插句话,气氛融洽得像幅画。
他悄悄走过去,在公孙璟身边坐下,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突然觉得,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家。有吵有闹,有笑有暖,还有身边这个人,刚好填满了他所有的空缺。
公孙璟感受到他的目光,侧头对他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像化开的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