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陈抟来援，破局之法
时光倏忽而过，宋军依令后撤扎寨、坚壁固守，一晃便是近一月时光。
北疆秋深，朔风渐起，
雁门关外的草木一日黄过一日，寒霜夜夜凝于甲胄戈矛之上，寒意一日重过一日。
眼见立冬将近，天地间万物肃杀之气愈盛，
对于数万远征大军而言，入冬从来都是一道难捱的关口。
粮草转运路途艰险，寒衣辎重耗费剧增，
士卒久驻边关思乡情切，再加魔域在前、寸步难进，
营中上下难免人心浮动，焦虑之气日盛一日。
中军大帐内，赵匡胤每日对着燕云舆图蹙眉，
诸将轮番议事，却始终拿不出一个稳妥的破局之策。
多宝和尚闭关养伤月余，元神道伤仍未痊愈；
正道修士折损大半，余下之人谈及雁门魔域仍心有余悸。
强攻不可，久拖不利，
大军竟隐隐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僵局。
这日清晨，朔风卷着碎霜打在帐帘上，
营门军士忽然入内通报，说营外有一白发老道，自号陈抟，
言有破魔良策，特来求见陛下。
赵匡胤闻言猛地站起身，眉宇间阴霾一扫而空，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
“可是华山陈抟老祖？快！大开中门，朕亲自出迎！”
诸将皆是一愣，从未见陛下对哪位方外之士如此看重。
赵匡胤却顾不得多解释，快步出帐，远远便见营门外立着一位老道，
白发垂肩，仙风道骨，手持一柄麈尾拂尘，
周身清气萦绕，不沾半分凡尘烟火，
正是当年在华山之巅与他对弈论天下、定下太祖基业的陈抟老祖。
“先生！”
赵匡胤快步上前，拱手深揖，语气恳切，
“当年华山一别，倏忽数载，朕时常念及先生高论。今日先生亲临北塞，真是天助大宋，天助苍生！”
陈抟微微欠身还礼，眉眼含笑，声线清越如松间泉鸣：
“陛下龙潜之时，贫道便知陛下乃天命所归，当重整人间秩序。如今北疆魔患横生，万民困于佛窟，贫道岂能袖手旁观。今日前来，便是为解这雁门魔域之困。”
一行人入帐坐定，赵匡胤急声问道：
“先生既言破局，不知这魔域死局究竟该如何破解？多宝大师深入其中都险些折损，硬攻只会徒增伤亡，更要连累关内百万无辜百姓，业力滔天，无人敢担。”
陈抟颔首，神色郑重起来：
“陛下所言正中要害。摩逻陀这魔域的根基，从来不是他自身修为，而是关内百万生民。他以万民信仰为基、以百姓性命为盾，就是吃准了正道心怀慈悲、不敢伤及无辜，不敢背负滔天杀业，故而才能以未圆满的魔域，稳守四州、立于不败。”
“所以破局的关键，从来不是打碎魔域，而是先解万民之困——只要百万民众性命有托、神魂有归，魔域便失了最大的屏障，没了万民香火加持，摩逻陀孤掌难鸣，破之易如反掌。”
帐中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连忙倾身追问：
“先生既有良策，不知需备何物？但凡军中所有，我等即刻筹措！”
陈抟伸出四根手指，缓缓道：
“要解此局，需得三件至宝，再加一位尊神出手，四者齐备，方可保万无一失，不损半分民力。”
陈抟顿了顿，逐一细数，每说一件，帐中众人的神色便凝重一分。
“第一件，乃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大仙的至宝‘地书’。此书记载洪荒大地所有脉络，可统御地脉、拆分山川、定住水土。有地书在手，便能将雁门四州的人间地脉与整片魔域强行剥离，让摩逻陀再无法借人间地脉稳固魔域根基，也能避免破阵之时地脉倾覆、山崩地裂，祸及万民。”
“第二件，便是‘九天息壤’，九天息壤乃大地母精，生生不息，可聚土塑身；
第三件，‘三光神水’。三光神水蕴日月星三才精华，有起死回生、滋养神魂之能。
“破阵之时，魔域崩塌的反噬难免波及万民，百姓肉身难免陨灭，需得以此二宝为基，令百万民众先死后生，重塑凡躯，保全性命与本源。”
“至于最后一位，乃是‘东极青华·玄元普度天尊’。百万民众身死之际，神魂无依、极易溃散，需得这位天尊出手，以大宏愿、大法力度化亡魂，护持神魂不散、不堕轮回，方能配合息壤神水，令众生返本还源、重获新生。”
话音落下，帐内先是死寂一片，随即炸开了锅。
诸将与一众修士面面相觑，个个面露难色，只觉匪夷所思。
“地书乃是镇元大仙的命根子，岂能轻易借予外人？这根本无从开口啊……”
“九天息壤与三光神水，那是上古神物，踪迹全无，这茫茫三界，往何处去寻？”
“这位普度天尊，从未听过其名号，莫说请动，连山门在哪都无人知晓……”
议论纷纷之中，人人都觉这条件太过天方夜谭，几无实现可能。
陈抟却抚须一笑，神色从容不迫，一一解惑：
“诸位稍安勿躁。贫道既敢开口，自然有筹措之法，不会空口说白话。”
“地书一事，贫道与镇元子大仙有数万年的交情，当年曾在五庄观论道三月，有几分薄面。稍后贫道修书一封，持信物去借，镇元大仙素来心怀苍生、看重人道气运，知晓此事关乎百万生民、人间正道，必会应允。”
“至于九天息壤，乃重华宫至宝，贫道曾得少许，一直珍藏于洞府，从未动用，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至于三光神水，南海普陀山观音大士的玉净瓶中便有。观音大士慈悲为怀，以普渡众生为己任，此事关乎百万凡人性命，她绝不会坐视不理。”
最后说起那位玄元普度天尊，陈抟语气多了几分敬重：
“诸位未曾听过此尊号也属正常。此尊神便是上古女仙石矶娘娘，上古时期，这位娘娘曾在骷髅山度化千万亡灵，功德无量，后来跟随东极青华大帝太乙救苦天尊，潜心修行、积累功德，早已道果圆满。此前太乙救苦天尊功成道满，离开洪荒之前，已将东极青华大帝的尊位与度化神职，尽数传于石矶娘娘。”
“如今娘娘号玄元普度天尊，执掌亡魂度化、往生接引之责，一身度世神通深得大帝真传。百万民众的神魂，唯有她出手护持，方能万无一失、返本还源，不损半分本源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