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
大比的消息传到了一座藏在风沙深处的古寺,这里由于位置偏僻,所以根本没有大比的直播。
一位老僧在佛前念完最后一遍经文,当他听到消息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对座下弟子道:“冠军路上,白骨累累,此子能一剑断界,斩的是执念,不是剑意,可惜,可惜。”
弟子不解道:“师父,他拿了冠军,为何可惜?”
老僧没有再回答,只是重新闭上眼睛,手中念珠缓缓捻动。
“一个武侯七重的年轻人拿到了蛮荒大陆最高荣誉,中州大比冠军,但师父却说可惜,他到底在可惜什么?”
弟子退出禅房后,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明白师傅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无奈只好离去。
不过他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正在扫地的老和尚,这个老和尚是半路出的家,修了上千年还是个武侯,卡在瓶颈根本上不去,后来索性摆烂在寺里扫地煮面,混吃等死。
弟子知道他在寺里虽辈分低,但活得最久,懂的多,于是把师父的话复述了一遍:“师叔,师父说可惜,他到底是在可惜什么?”
老和尚扫帚不停:“你师父的意思应该是,张阳他那一剑斩出去后,等于把自己斩成了整个大陆最亮眼的靶子……”
“学院里会有人要招揽他,也会有人要杀他,还有人想把他当棋子用,你师父说他斩的是执念,意思是他为了赢这一场,把自己逼到了极限。
“这次能赢,下次呢?下下次呢?执念能让他赢第一次,也能让他死在第二次,你师父可惜的是这个。”
弟子听后愣住了。
老和尚把扫帚往墙根一靠,转身往厨房方向走,嘴里嘟囔了着:“还有就是,拿冠军的代价太大了,这哪是拿冠军,这是用半条命换的,不过这小子命是真硬。”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切菜的声音。
北海。
海太商会的总部就设在北海最繁华的港城……望海城。
从张阳夺冠那一刻后,会长蓝啸天就把其他会长全部叫了过来开会,可此刻的会议室却是一片安静,根本没人说话。
“总会长,之前追杀张阳的事……”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之前张阳还在北海的时候,他们海太商会可没少追杀,甚至其中有两次就差一点就真的杀了张阳。
后来即便张阳去了中州,他们也没放过他,后续还跟慕容家联手追杀过张阳,两者之间的仇怨不比云玄宗小。
“什么追杀!”蓝啸天一拍桌子骂道,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深恶痛绝之色,“那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擅自行动,跟商会的决策没有任何关系!”
“你,明天去把当时参与那件事的所有人名单整理出来,该罚的罚,该降的降,该杀的杀,该开掉的开掉。”
“然后再备一份厚礼送到张阳那里去,就说是商会对本届冠军的一点心意,对了,礼单上不要写商会的名字,匿名送,免的他不收。”
分会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望海城的散修们见到张阳夺冠后,早已炸开了锅,一个常年跑船的壮汉把酒碗往桌上一放,大着嗓门道:“老子就说张阳这小子不是池中物,你们还记得吗,上次海太商会追杀他派了那么多武侯,结果呢?还不是没死!现在人家夺得大比第一,背后是蛮荒学院,海太商会那帮人现在估计正在会议室里集体擦冷汗呢!”
旁边的人笑得直拍大腿:“你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海太商会的人万一听见了……”
壮汉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豪气干云道:“怕他个叼,来,为张阳干一碗!”
南岭。
十万大山深处的宫中,一位妖王接到传讯后眯起了眼睛,他看着玉简中断界那一剑的模糊影像,若有所思。
他把影像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招来手下:“去查一查这个小子的来历,不急,可以慢慢查,但一定要查清楚。”
手下领命退下,妖王独自坐在大殿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着:“银发银瞳,混沌圣体,一剑断界,我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天骄,但这个形态还从来没见过。”
而在南岭的散修圈子里,他们看到张阳夺冠的画面之后,反应就野很多了。
一座洞府内,此刻这里聚集着很多妖修,一个蟒袍妖修一拍身旁的墙壁:“混沌圣体加空间法则,还能变银头发,越级砍武王,这小子是不是你们谁失散多年的私生子?赶紧出去认亲,如此咱们以后在南岭也能横着走!”
旁边几名妖修听后哄堂大笑,有人接茬道:“你看他那长相,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人族的种,跟咱们这些蛇虫鼠蚁根本不沾边。”
另一个虎妖端着酒碗若有所思:“混沌圣体……我倒是听说过一个传闻,上古时期有个体修前辈,也是混沌圣体,曾经在妖帝宫里做过客卿,那小子的传承,说不定跟咱们南岭还有点渊源。”
众妖哗然:“那岂不是半个自己人?”
“什么半个自己人,那是人族的冠军,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你傻啊,就是没关系才要创造条件攀关系,这叫硬攀!”
群妖七嘴八舌,山洞里热闹得跟过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