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复活的神侍,只有再造母体。】
【想要复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再造母体是因为祂在许久之前,便留下了许多新生命,这些新生命比起同途径的觉醒者,更有信徒的觉悟。】
【他们的脑子深处,藏着关于再造母体的记忆,冥冥之中,被命运牵引,会走到一起,然后催化这部分记忆,并且天生想要寻找母体的存在,等发现母体的记载,以及过往发生的故事以后,他们便会一起想要为母体做点什么,比如一场旷日持久、隐秘、且复杂的复活计划。】
江淹理解了:“像是蜂群?也难怪会叫作母体。”
【倒也没有主人你说的蜂群那么可怕啦。】
【只是一种类似潜意识里的标记,毕竟都是祂造出来的生命,不是纯粹的自然演化造物,再造,再造,并非第一造物啊。】
【不过确实是那个意思,但背后推动的力量要若上许多。】
“冥冥之中……”江淹不自觉轻声喃喃这个词。
黑裙女人,再造母体,喜欢使用这种冥冥之中推动发展的方式。
不,
更准确的应该说,
是祂们,喜欢、并且拥有这种冥冥之中推行一切的能力。
所以,他之前遭遇的那些事,是来自祂们的能力。
但这个“祂”,却不是来自再造母体。
还有谁?
江淹皱眉:“你确定,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重新活过来的神侍?”
【我,确定啊?】
江淹:“你这是用什么语气在说?”
【主人,本来我是对自己所看见的挺自信的,但你突然这么问我,我又有些不确定了。】
江淹循循善诱:“你该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毕竟百事通的是你,而不是我,我只是表达我的怀疑而已。”
【主人,关键是你这样问过之后,我也开始怀疑我自己了。】
【毕竟祂们可是神啊。】
【我们有隐藏自身的方法,祂们拥有的手段更是只多不少,我又怎么能肯定自己对祂们的探查就是全部呢?】
【而且主人您提出这个问题,肯定是有原因的,我相信主人您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主人,您发现了什么?】
江淹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同笔记本分享一下这条信息:
“在京市沦陷的时候,我一直感觉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推动我的死亡,并且并非来自再造母体,我原本还怀疑是你……”
这次,
没等江淹说完,笔记本便着急解释。
【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
【主人明鉴!我对您是绝对忠心,您如果死了,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江淹比较相信最后一句话:“我为什么是你的主人?”
【因为你就是我的主人啊,这还有为什么?】
【您把我制作出来,自然就是我的主人。】
制作……另一个“江淹”在很久以前制作了笔记本?
那这声“主人”还真没叫错。
不过,
这件封印物似乎因为能力过于强大,就像一个ai似的会搜索周围无数信息,同时也会像ai一样学习进步,拥有越来越独立的意识,虽然还认这个主人,但是小心思也不少。
江淹半开玩笑道:“你不是说久居一人之下以后,难免会生出逆反心理,那些神侍便是如此,你肯定也不能免俗。”
【绝对不会!】
【主人,那些神侍都是被选择出来的,祂们原本是人类,之后成为侍从,所以内心有些自己的想法,那是因为残留的人类情感影响。】
【但我可是你一手创造出来的物品啊!】
【您仔细想想,就像再造母体创造出来的那些新生命一样,我对您也是一种本能上的信徒,肯定不会对你不好的念头的。】
江淹看了一眼笔记本的黄色【中立】提示,对笔记本最后的说法不置可否。
笔记本两页写满,江淹帮笔记本翻过一页:
“你能推测出,是谁在背后引导这一切吗?”
【主人,您可别为难我了。】
【我只是能够躲在一些地方,偷偷观察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事情而已,我没有您那么聪慧的脑子,可以做出思考。】
江淹若有所思点点头:“那你说说,在再造母体追杀我的时候,京市里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您具体指的是什么?】
【如果说的是那些你较为熟识的朋友们,他们倒是没有做什么太特别的事,各有个的际遇,一直待在屋子里,也没有遭遇太大的危险,最后根据广播指令撤离,危险都被吸引到你们周围,最后那些地方倒是变得相对安全起来,在最后的崩塌时刻,他们也都凭借各种手段保住了性命。】
江淹不自觉收紧一下手掌。
李休尼在灾星出现的时候,是最早发现问题的,他肯定早有准备……至于任舒,身边有自家老爹的觉醒者保镖们帮忙,倒也是有应对手段……他们最后安全就好……江淹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
他现在联系不上他们,他们应该会误以为他已经死在京市的崩塌里了。
这个误会对他来说其实算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要偷偷回到原市,他的“死亡”,对他来说更加自由,不会被人惦记,便减少被发现的可能……
【还有您所住的居民楼里,因为老人们回来了,原本居住在里面的人类,全都死亡消失了,他们更是没有受到最后京市崩塌的影响,只是变成了一群流离失所的老人。】
【对了,再造母体放出来的那颗新生命,因为要吸收灵魂的力量,对他们倒是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只是因为最后母体把新生命里积蓄起来的所有能量都用来对付神明大人了,对他们反而成为了一件好事。】
【还有什么呢?】
江淹耐心,给了笔记本思索回忆的时间。
【哦,还有古皇宫里,那位存活千年多的道士,在所有建筑都坍塌的情况下,尽力把里头的物品都保护了下来。】
【乌鸦和诡信一起离开了,诡信不想把乌鸦放回母体身边,他无法杀死乌鸦,便要把乌鸦一直带在身边,好好控制。】
【还有,一直驻扎在城外的援军们,不敢动作,更不敢进城,特别是在城内突然发生这么多变动以后。】
【啊,我想起一件值得注意的事了。】
【在那些援军之中,有一个奇怪的人。】
江淹注意力一下子集中起来。
【他一直在京市周围游离,还是在没有被其他人发现的情况下,他身上有强大的力量,但是一直没有出过手,担任的还是文职,似乎没人知道他身上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江淹:“这就是很奇怪的一个人,你没有多关注一下吗?”
【我关注了的!】
【他的力量虽然很强大,但是属于觉醒者范围内的强大,所以之后我并没有再持续关注他。】
【在人类社会之中,各类关系错综复杂,他可能有第二三层身份,对于部门来说,他并不是一个好人,但这样的人,并不值得我再多关注他什么。】
如果只是这样,在目前的情况下,确实有些无关紧要了。
但因为他必须考虑每一种可能,所以又不能放过一个行事诡异的人。
江淹问:“之后呢?当京市开始崩塌的时候,他做了些什么?”
【他依旧在周围游离,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有一种分身傀儡的能力,可以让分身去其他地方,所以没有人怀疑他。】
【而且那个时候,外面的援军全都在关心城里的情况,并且爆发了争吵,关于到底要不要立即进入援救的事,但他表现出同样的着急,分身却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只是在观察着什么。】
可疑。
实在太可疑了。
如果真的是某个卧底的存在,是为了破坏部门而来,在这种混乱的时候,正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