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衡思索片刻后，继续开口询问起来：“那陌生青年什么人？可是某个圣地级势力的核心人物？”
指引令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若无法进入归墟灵渊，寻到噬魂银蕊，他这辈子能不能突破第五境都是未知数。
所以！
如果那青年是某个强大的圣地级势力内的核心人物，自己也只能另寻其他指引令牌的下落了。
但若是某个泛泛之辈……
他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凶戾之色。
那可就别怪我手段狠辣了！
钱通闻言立刻开口道：“回禀少主，老奴派人查过了。”
“那人面生，此前从未在周边岛屿出现过，也不是各大顶尖圣地级势力的核心人物……”
“应该是个外来的散修，不是混乱海本土的势力。”
“另外，对方身边带着两个护卫，老奴修为看不穿，但应该不低。”
钱通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血鲨散人也参与了竞拍，出了三十万，被那人压下去了。”
“离开拍卖场时，血鲨散人曾威胁过对方，应该也盯上了那小子。”
金玉衡的手指在酒杯边缘慢慢滑动了一圈，然后停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语气带着一种听不出喜怒的平直：“一个外来的散修，随手拿出三十五万上品灵石，身边还带着两个看不穿深浅的护卫……”
他偏过头看向钱通，“你觉得他是什么来路？”
钱通有些无奈地摇头，“这……老奴也不好妄下判断。”
他混迹混乱海这些年，有一条经验是准的。
能拿出这种手笔的人，要么背后有人撑着，要么自身就是硬茬子。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太好对付啊！
这些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因为钱通很清楚，自家少主对指引令牌势在必得的心思。
金玉衡没有立刻接话，低头看了一眼卧在榻尾的独角银蜥。
那异兽像是感应到主人情绪的变化，微微睁开竖瞳，又缓缓闭上。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归墟灵渊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血鲨散人也不会轻易放手。”
“既然他不肯卖，那就看谁下手更快！”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钱叔，查清楚他的落脚处，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要是硬骨头，就多找几块同样硬的磨刀石好好磨一磨。”
金玉衡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想要争夺这枚指引令牌，可不需要他自己亲自出手。
毕竟~
想要前往归墟灵渊的，可是大有人在。
钱通闻言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几分阴险的笑容：“老奴明白了，此番一定不让少主失望。”
……
同一片夜色下，黑礁城西面的一间偏僻客栈中，气氛远没有金眼商盟驻地那样从容。
血鲨散人坐在一张木桌旁，面前的油灯灯焰在穿堂风中跳动了几下，将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出一道忽长忽短的暗影。
桌上摆着一壶已经凉透的灵酒，酒杯里的酒液从傍晚放到现在，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灰。
他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那张粗犷的面孔上没有了拍卖会上的狂妄与轻佻，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压抑。
看上去像是一头正在盘算着如何咬断猎物喉咙的鲨鱼。
此时，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慢地敲了两下，像是在等什么。
片刻后，房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一个瘦削身影闪了进来，站在门边微微低着头，没有立即开口。
“查到了？”
血鲨散人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被压得很深的闷响。
“查到了！”
“那人住在观海楼后院，身边两个护卫一直跟着，没有单独出行过。”
“属下向观海楼的掌柜打听了，说是前几日刚来的，只知道是外来的散修，具体来历不清楚。”
瘦削男子回话时语速很快。
血鲨散人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能活到今天，靠的不只是拳头和狠辣手段，还有适时的谨慎。
一个能随手拿出三十五万上品灵石的外来者，身边还跟着两个深不可测的护卫……
这种配置放在混乱海中，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散修。
更像是一些大有来头的人。
但是！
他也见过不少虚张声势的。
有些修士武者会借着一笔横财和一两件像样的灵器伪装成硬茬子，可真正动起手来便原形毕露。
他需要确认对方属于哪一种。
若是前者，他就需要掂量自己能不能得罪对方。
若是后者……
那可就要让对方好好尝尝，自己血鲨散人横行混乱海的手段了。
“继续盯着。”
“别靠太近，别打草惊蛇，查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的声音比方才又沉了几分。
瘦削男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门板合拢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很快就被风声和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盖了过去。
血鲨散人端起那杯凉透的灵酒喝了一口，酒水入口带着一股苦涩的凉意。
归墟灵渊出现在即。
他必须在噬灵之地的入口开启之前，得到一枚指引令牌。
真把他逼急了……
就算对方大有来头，甚至是某个顶尖圣地级势力的核心人物，也照抢不误。
大不了在杀人夺宝后，进入噬灵之地内，一辈子都不出来。
以他的手段，就算是在噬灵之地内也能活得很好。
血鲨散人面露狠色，一把将手中酒杯捏得粉碎。
……
另一边的观海楼后院。
海风从海面上吹来，将院中那棵矮树的叶片吹得微微晃动，投在地面上的影子也跟着一同晃动。
道玄一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桌上摆着一壶新沏的热茶和几碟从街上带回来的小菜。
不算精致，但胜在新鲜。
玄夜正趴在桌边用爪子拨弄着一颗干果。
那颗干果被他拨来拨去，在桌面上滚了好几圈，就是不肯停下来。
玲玉坐在另一侧，安静地喝着茶，目光偶尔落在那颗被玄夜拨来拨去的干果上。
也不催促，也不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
这时，道玄一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掠过院墙，朝着街道的方向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裂空鎏金鹰见状，冷声开口说道：“主上，这两天外面多了不少盯梢的。”
“城南方向三个，街头两个，还有一个在客栈二楼窗口轮班换过两批人，修为最高的在第四境初期。”
道玄一闻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不用想都知道。
这些人一定是为了他手中那枚指引令牌而来的。
而这令牌之所以如此瞩目，则是因为一处特殊的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