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攻打人族势力……”
道玄一若有所思地回想着搜魂得来的信息。
这件事与他这个外来客无关。
他此行的目的是穿过天纵海域，前往混乱海，并不打算插手天纵海域内部的纷争。
但是！
这条信息的价值还是有的。
别的不说，至少让他对天纵海域的势力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妖族和人族常年争夺地盘。
尤其是在这天纵海域深处！
存在高阶灵脉的岛屿就那么些，根本无法满足妖族和人族所有的高阶战力日常修行。
再加上修行资源等等……
自然而然就会不断引起争斗。
“玄龟岛……”
“这些妖族还真是不消停。”
道玄一微微摇头，有些感慨。
在这头青翼鳞鹰的记忆中，这已经不是它第一次参加与人族圣地级势力的战斗了。
它突破成为第五境的妖王后，一共参加了三次这种程度的战斗。
平均百年就会有一次。
别看频率不高，要知道这可是圣地级之间的战斗。
交手的还有第五境的修士武者，以及妖族的妖王。
妖族主动发起战争。
除了想要掠夺人族的资源，还有着消耗低阶妖族的谋划。
毕竟天纵海域就这么大。
资源有限~
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只要数量一上去，修行资源就会变得紧张，内部矛盾也会愈发激烈。
为了防止内部出现大混乱，便有了这每百年一次的圣地级势力之间的战争。
“这倒是个机会，我或许可以趁机收割一波功德点……”
道玄一眯了眯眼，暗自思索。
圣地级势力之间的战争，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战场。
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会派出大量人员前去战斗。
如果他趁机斩杀几个第五境的妖王，再随手收割一波低阶妖族，肯定能获得不少功德点。
但道玄一仔细想想后，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算了。”
“这件事没那么容易掺和，我还是老老实实赶路吧。”
这场战斗乃是天纵海域多年以来的运行规则，他如果贸然出手，以自身强大的战力，必定会打破这个平衡。
这会导致人妖两族全面失控。
如此一来，战火可能会波及整个天纵海域，致使无数生灵都葬身在这场大混战当中。
而他道玄一就是罪魁祸首。
作为一个玄门道观的观主，他可太清楚这里面的因果业力了。
碰不得！
绝对碰不得！！
道玄一在苍北之地这些年，斩杀了不知道多少生灵，但却没有沾染上太多因果业力。
为什么？
就是因为他从不主动搞事情。
死在他手上那些家伙，也都是罪孽深重、业力缠身之辈，死有余辜。
玄龟岛和玄阴岛的战争。
看似只是两个圣地级势力之间的战斗，可实际上却是天纵海域长久以来的默认规则。
道玄一可以覆灭玄龟岛。
但前提是玄龟岛主动招惹到他之后，他再出手覆灭。
因为这样一来，是玄龟岛主动种下的“因”，才会导致它们最终覆灭的“果”。
即便后面使得天纵海域妖族和人族之间失去平衡，最终因果也不在道玄一身上。
反之……
如果是道玄一主动出手种下“因”，导致玄龟岛覆灭，天纵海域人妖两族失去平衡，进而引发无休止的战争。
那这份生灵涂炭的“果”，就会算在道玄一头上。
正因为如此，道玄一才会打消主动前去战场收割功德点的想法。
微微摇了摇头后，他走到青翼鳞鹰的尸体前，随手将其收入储物戒指。
第五境初期的妖王已然难得。
到了这个修为境界的妖王，可以说浑身上下都是宝。
鳞甲、骨骼、内丹、精血等等，都是上好的材料。
虽说以他如今的修为，第五境初期的材料已经算不上顶尖。
但用来炼制些法宝，或者赏赐给麾下的妖王，还是不错的。
道玄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身形一闪，回到了楼船上。
“走吧~”
“继续赶路。”
他在船头坐下，端起酒杯。
楼船继续升空，朝着远方飞去。
玄夜跑过来，好奇地问：“玄一，刚才那个吼声好大，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道玄一微微抿了一口酒，有些不在意地说道：“一头不长眼的妖王，已经解决了。”
玄夜“哦”了一声，又跑回船舷边，继续和玲玉一起看海去了。
道玄一望着远方，目光平静。
天纵海域的深处还在前方，而混乱海，也在前方。
这一路上，还不知会遇到什么。
……
楼船继续穿行在天纵海域的高空之上，一路向北。
海面从深蓝渐渐变成了墨蓝，又从墨蓝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暗蓝，这片海域的深度已经超出了想象。
海浪的起伏也变得不同寻常。
不再是那种规律的潮汐，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仿佛海底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缓慢地翻身。
道玄一站在船头，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着远方。
空气中弥漫的妖气越来越浓了。
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呼吸之间都能感觉到那种属于妖族特有的腥膻气息。
海面上的岛屿也越来越密集，每一座岛上都有妖气冲天，有的强有的弱，有的甚至让道玄一都微微侧目。
“主上，前面那片海域不对劲。”
墨玉蛟龙走到他身旁，神色带着几分凝重，“我能感觉到，那片海域中的妖族气息异常浓郁，而且聚集得很有规律。”
“不像是散乱的领地，倒像是……有组织地聚居。”
道玄一闻言微微点头：“我也察觉到了。”
他的神魂之力比墨玉蛟龙强大得多，早就感知到了前方的情况。
在那片海域中，散落着数十座大大小小的岛屿，每一座岛上都栖息着不少妖族。
那些妖族的气息有强有弱，但彼此之间保持着某种默契的间距和层次，完全不像是没有组织的兽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