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了吗,最近城里出现了几位兔娘侠客。听说她们十分厉害,就连地级1级魔物都能应对,还救了不少人。”
“嘿,你居然在这里讨论兔娘。你不知道吗,那些兔娘都是从离月楼出去的。她们之前就是这里的服务生。”
“真的假的?你是说那些兔娘就是在这里端茶倒水的兔娘?”
“是啊,你看她们的腿,看到那袜子了吗?兔耳朵不一定能说明一切,但丝袜还是一样的,哪有这样的巧合?”
“这离月楼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带着大毛来到离月楼逛悠的符不离,远远听到了人们谈论起了兔娘的事,一时兴趣横生,驻足多听了一会。
大毛扒着她的衣服,想往她怀里钻,被她掐着后颈肉掐了出来。
“不是刚刚吃过吗。”
“呜啊呜啊喵!”
“好的不学,怎么都学会喵了。”
“喵呜~~”
大毛叫得格外可怜,可符不离完全打不算理会,只是靠在墙边,继续悄悄偷听。
让兔娘们出去游历,可是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
她没有让兔娘们隐藏身份,明眼人很容易看出来如今忽然在周围出现的兔娘和小月饮楼有关系。
她对兔娘们的要求很简单,既然是小月饮楼出去的兔娘,行侠仗义自不必多说,有离月牌傍身,她们还要肩负起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的责任。
那些过去她想亲自去做,但因为种种原因没办法自己去的事,现在让兔娘们去做也未尝不是好事。
她也问过兔娘们的意愿,这些经历了诸多训练的兔娘们,早就想要出去一展拳脚了。在魔域里吃了许多苦,现在回到了人间,当然要好好展现一番。有了本事,若是都憋在身体里,可是会把自己憋坏的。
李悠悠明白符不离在想什么,于是为兔娘们定制了全新的衣裳。
既然是外出对付魔物,那么衣服就要尽可能地方便运动才好。而又要突出小月饮楼的特色,衣裙当然要选粉色才好。
于是,粉色的连衣短裙,白色的裤袜,粉色的布鞋,以及粉色的小帽,一袭面纱,便成了兔娘们的标配。
当然,兔娘们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寻找裁缝自己对衣服进行一些更改,但大体上配色都是一样的。
面纱并没有进行限制,是否要佩戴皆是兔娘们自己决定。
募集私兵可是重罪,但是如今兔娘军团已经形成了规模,而魔物祸患也在变得越来越严重,与其只是担心受罚就让有能力保卫大家的兔娘继续沉寂在小月饮楼,还不如让她们出去闯荡闯荡。
要是闯出来了什么祸端怎么办?
那就看季归怎么说了。
兔娘们的出现在离月楼引来了不少讨论。
符不离注意到,大家还不是很能确定外界的兔娘到底有多少,很多人都以为只有五位而已。
在符不离的要求下,兔娘们都是五人一组出没,所以每每被目击,都是五位兔娘。又因为穿着外表较为相似,又与兔娘们没有深入沟通,目击者大多不太能确认每位兔娘的身份,便下意识地觉得大家见到的兔娘,都是相同的五位。
这也正和符不离的心意,要是让世人突然就知道外面多了几十位兔娘猎魔人,难说会不会被外人觉得她有什么阴谋。
但只要兔娘们将名声打出去,对付魔物,帮助百姓,那么等大家意识到兔娘不只是几位,也不要紧了。
有了新的任务,李悠悠也变得更忙了。
其实兔娘们去了哪里,并不需要她去管。可她实在很好奇兔娘们都会去做什么,所以一整天都在关注大家的动向,生怕惹出什么祸乱。
符不离对兔娘们倒是充满了信心,将一切都安排下去之后,便继续在家里带着孩子。
听到大家已经开始谈论起了兔娘们的行迹,她心头暗暗高兴。
她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如今孩子们已经出生,经历了许多事,她也没什么大的软肋,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公然与人类为敌,既然如此,她不觉得自己还该那么安安静静。
既然有能力,就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桃桃师父,我有没有机会和他们一起出去啊?”清影问。
“当然有,不过你啊,先看看能不能多教教你的其他同伴,让她们也学会治愈术。”
“好麻烦,我自己都没学明白呢。”
“那就继续好好学啦。而且你战斗的本事还没有学的很明白吧?”
“我有在好好学啦。”
符不离笑着摸了摸清影的脑袋。
她可不只是想让兔娘们对付魔物那么简单,她想要的还有更多。
如果兔娘们能掌握一定的治病救人的方法,那么每一个兔娘团体的存在,便相当于她的一个小小分身。
上百位兔娘出没在白玉城附近,会是怎样的景象呢。
白帝城如今依旧动荡不安,白玉城眼下尚且和平。
她能够凭借一己之力,保护住整个白玉城吗?
她不知道,但是她想试一试,如果由此惹出什么祸来,那就惹出来再说了。
如果连一个白玉城都守护不了,那么将来大章鱼真的降临了,她又如何能应对呢?
最坏的情况她都能接受,那么不管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她都觉得自己能泰然处之了。
季归知道了兔娘的事,确实出现了一些情绪波动。
往常笑呵呵的季归,这一次来到了小月饮楼找到符不离,面色格外严肃:“桃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尽快让你的兔娘们回来,不要这么随便抛头露面。”
“为什么?”符不离问。
“树大招风,你这么抛头露面,会惹出多少麻烦你知道吗?”
“可是,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解决麻烦吗?再说,你说说看,到底有什么麻烦?”
“你想与天下为敌吗?这可是人类的天下,你让这些魔物娘满地跑,真不把人类放在眼里了?”
“我就是把人类放在眼里,才让兔娘们去做这些事的。人类没办法保护自己,我让我的魔物娘们去做,有什么不好?”
“你的魔物娘,你也知道是你的。这种行为被黄帝城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你知道吗?以前的小打小闹我能帮帮你,现在这种事,我可帮不了你!”
“哎呀,我说我的魔物娘只是方便理解。除了我的三个孩子,也没有哪位魔物娘真的是我创造出来的呀。我只是让一些有名有姓的人变成了魔物娘而已,她们变成魔物娘了,就不是人了?”
季归神情变得更加严肃了:“桃桃,你真不打算收回她们?”
“不打算。我想的不比你少。”
季归沉默了良久,随后长长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好吧。”
“怎么样,如果我坚持下去,你要怎么做?要选择与我为敌吗?”符不离道。
季归无奈地看了看她:“我以为我有位通情达理的小棉袄,没想到原来是个烫手的芋头。”
“反正我意已决。我在人间当魔女,可不是为了一天到晚苟活于世的。我现在翅膀硬了,想和天下扳扳手腕了。你看着办吧。要是你觉得我做的不对,那么我也不介意与你为敌。”符不离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说你我之事。你我若不在一边,你以为你能潇洒到现在吗?”
“喂,季归,我也一直把你当朋友。我妈也一直觉得你挺可靠的,现在我想整点事情出来,你要怎么做呢,要不,陪我一起搞事吧?”符不离道。
“你先说明白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看你也不像是想夺政吧。”季归道。
“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我对政治没有一星半点的兴趣,你如果愿意和我联手,那继续当你的城主好了。我想要的,是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
“你不信?”
“信,当然信。桃桃姑娘素来心系天下。”
符不离沉默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倒也不是心系天下吧。你知道吗,我真的见过太多太多的事了,我也做过很多很多的努力了。你们政治的那些事我不懂,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因为魔物而受苦。”
“我明白。可你现在这么做,恐怕只会适得其反。有些人不会愿意看到一个不受控制的力量存在,你纵然有力量,又如何控制人心。”
“我做我想做的事,可不会因为他们不想看到就不做的。我做事又不问别人的心,我只要问自己的心就好。我问你,你看到有人在因为魔物而流离失所,你会心痛吗?”
“会。”
“我问你,你愿意看到人类在魔物面前一步一步退缩,直到退无可退,走投无路,最后成为魔物的口粮吗?”
“当然不愿意。”
“那我问你,当你手中有杀魔物的剑,但出剑就要被人唾弃。而这时候,有魔物要在你面前伤人,你出手吗?”
“出。”
“嗯,那就对了。所以我出手了。”
季归又是一阵沉默,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桃桃啊桃桃,你终归还是出手了。”
“是啊。”
“为什么会选择现在?”
“因为我翅膀硬了。天底下的事,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并不一样。现在的魔物危机,已经有百年前魔物潮的影子了。曾经天心已经试过躲在一边什么都不做了,结果并不太好。我不想等到事态完全无法控制的时候,再考虑怎么用命相搏。”
“真的已经到了那种程度?”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直觉没错。”
“来,给我倒杯茶。”
“你让我亲自给你倒?”
“嗯?不愿意?”
符不离撇了撇嘴,随后来到吧台前:“你身上的毒我早就给你解了。”
“我中的毒,可不是你的药就能解的。你当真以为我现在和你划清界限,旁人就听得进去?”
“那你可真是被我绑上贼船了。这摩女船坐着稳吗?”
“不稳。”
说话间,符不离已经泡好了茶水。
虽然有了离月楼,但小月饮楼里泡茶的材料从来都没有缺少过。
将泡好的茶水递给季归,季归接过茶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对了,淑月呢?她怎么说?”
“我没问她,不过我来做与她来做,也没什么区别吧?”
“嘶,桃桃,我还是想问问你,你不是怀孕的时候受到什么刺激了吧?”
“没有啊。你以为我是现在才开始这么想的吗?你应该早就注意到了魔物娘们的存在了吧?你不会以为我一直以来都是在随便胡作非为吧?”
“哈哈哈,这是哪里的话。”季归放下了杯子,“我哪敢揣摩我们小魔女的心思。”
“那话也说了,茶你也喝了,现在轮到你表态了。”符不离两手抱胸。
“妈!!”
忽然,背后响起了一声呼唤。
符不离浑身一激灵,连忙跑回到了吧台前,将大毛抱在了怀里。
大毛双手挥着,试图抓住符不离的衣服,那双与符不离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猫瞳里,闪烁着无数渴望。
“妈~~~~”
符不离将脸蛋贴在了大毛脸上。
“真乖~~你都会喊妈了呀!”
真不愧是自己的孩子,才这么点大,就已经学会说话了。
要是再不赶紧给大毛起个名字,等她真的学会了说话,知道自己是这个名字,肯定会生气的吧?
“哈哈,恭喜啊。多可爱一小子。”季归端着茶杯也来到了符不离的身边。
“是啊,你看多可爱。”符不离道。
“还需要我表态吗?”季归道。
“你不表态也无所谓啊。”符不离说着,扭头看了看季归,“我觉得,我还是相信你的。”
季归伸出了手指,想要逗弄一下大毛。
然而大毛忽得张开了嘴巴,虽然牙齿还没有长出来,已经懂得了怎么咬人。
以前还是半亲半咬,现在已经是狠狠地再用牙床摩擦了。
“嘿,真咬啊。”季归的手指被大毛含在口中,拼命地撕扯。
“可能是在长牙吧。”
“这么小就开始长牙齿了吗?”
“那可不,小小的,也已经有牙齿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