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川区——人迹罕至的街道
“刚才的影响比想象中的大。迷思的黑域被毁了,全是毁灭的印记。”
“艾利欧怎么说?”
“他什么也没说。”
“那,这趟旅途与死亡还有关吗?”
“阿刃,不要纠结这个了。我觉得我们两个应该想一想要怎么活下去。”
“卡带的冷却时间已经好了,离开这儿。像那些惊慌失措的群众,他向我证明过了,他现在的未来没有我们的位置。”
“开拓不会驶向终末了。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离开,好吗?”
银狼现在想的就是跑,焚风太吓人了。
她不敢赌其他大君和那个姓华的没仇。
纳努克的双臂,这种道具简直是开玩笑一样的东西。
“不,你走吧。我已错过两次死亡,我不敢赌有下一次,更不敢赌没有下一次。”
刃的语气没有半点决绝反而很平静,和往常一样,恰似死刑犯被宣判时认命一般的平静。
“你就这么固执?你就非要死在这里?”
“艾利欧是这么说的。”
银狼:......
“艾利欧说了?那我问你剧本是什么?你跟我说一片空白?你在骗我?”
“不,艾利欧只告诉了我这里可能有我想要的死亡。但他没给我剧本。”
银狼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服了...你到底在固执什么?等明天早上8点的绝灭大君?等他来毁灭你?”
“也行。”
“行什么行啊!你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
“别信艾利欧了,从那个男人出现开始。他的剧本就没有准过。如果说在剧本里,你会在这里死掉,那一定是在那个男人不在的时候。”
银狼沉默了一会儿,“而我们现在看到的是,那个男人和焚风打了一架,把整个银河都灭了一次。”
“然后不知道用着什么奇怪的能力,控制着我们说着解答自己疑问的话。把我们两个搞得像儿童动画片里的旁白。”
“他还慷慨地将这个画面分享给了所有人,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双纳努克的手臂。”
“可这能说明什么?银河就算爆炸了,他也能拉回来?你就是死在这个地方,他也能让你活过来?”
“我查过他之前的资料,没有任何证据说明他是绝灭大君。”
“但在星啸过往的登场记录中,足以说明他就是。”
“具体针对的命途不确定。我最开始通过罗浮的资料库,以为他要毁灭的是丰饶,可我查不到他在大君时的出手记录。”
“但当艾利欧的剧本不再有效,终末的视线开始模糊的时候,我似乎猜到了。他和纳努克一样,是毁灭命途本身的毁灭者。”
“其他大君毁灭命途,需要污染概念。他不一样,他只管学习...这可能都不算学,他在抄。然后在那条命途上反客为主,将星神踹下「命途」的神坛。”
“那一堆星神的野史,就是所谓的宣战书,他向整个命途体系宣战了。”
“博识尊的陨落,是一次试水。在艾利欧的剧本里,无论是哪个结局,智识都不会陨落。最差的结果是重启。”
“可那个男人做了什么?在铁墓破壳前,他杀死了智识,杀死了智识这条命途。”
“你不走也没关系,等着他挨个点名,等他什么时候点到药师,你就死定了!”
“仙舟人也死定了。寰宇的长生种会死个干净,就像他成为将军的那两年。”
“但是,至少,在你失去丰饶,变成一堆白骨前,能和大家好好告个别。和家人们道别,好吗?”
刃喃喃道:“家人......”
他看着银狼,手指不规律的敲着大腿,似乎在数着死亡倒计时。
“不然呢?朋友?同事?陪玩?出门逛街时后边拎包的?你想死,我不会拦着你,我也拦不住你也拦不住他。”
“他一定会杀死药师,因为那是他第一个仇视的星神。”
“实话告诉你吧,我查过了。有人说,互也陨落了。因为他们看见有几个仲裁官的尸体被挂在他们调平的星球上。”
“但那颗星球根本不具备杀死仲裁官的能力。只可能是仲裁官出问题了。”
“而且就在刚才,毁灭都只剩下一双手。毁灭星神被祂手下的大君毁灭分尸了?这一定能排进银河冷笑话前十。”
“银河进入毁灭倒计时了,就这么简单。”
“比起死在这儿,我觉得你死在家里会更好一点。呃,好吧...我不是那个意思。能不死最好。”
“你说完了?”,刃察觉到护臂的震动,向四周看了看。
“说完了。你还是要留在这儿?”
“我走不了,因为...”
“刃。你果然在这。”
刃望向到来的不速之客,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丹恒...呵。我没去找你,你却主动过来送死,有些意外。”
“意外...啧,倏忽是你的手笔,对吧。”
看着丹恒那一身浓重的杀气,刃有点兴奋了。
“你说是,那就是吧。前提是你能杀了我。真正的杀了我。”
两人对视着,两人的手都捏紧了自己的手肘。
银狼将刃往身后推,“喂!刃!你在胡说什么?那个倏忽跟你没关系!不要什么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揽!”
丹恒察觉到一丝端倪,“到底是不是你?我要真正的答案!”
“我替他回答,不是。或者说,他还在思考要死在什么地方。”
“正好,我问你。你们列车上那个最强大的男人,他打算杀几个星神?”
丹恒:......
“我不知道。”
银狼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呃,我就知道。你看见纳努克那双手了吗?”
丹恒看着银狼,淡淡道:“看见了,他这么做,有他的道理。就像你们星核猎手的行动,你们肯定也有自己的道理。”
“所以,那个倏忽跟刃没关系?”
“没关系。倏忽作乱的时候,他在...”
“闭嘴。”
丹恒看着刃,皱了下眉,“那个时候,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让我捆住他,然后...”
“银狼,闭嘴。”,刃又一次打断了银狼的话。
银狼双手一摊,“他不让我说。”
刃走向丹恒,以一种挑衅的姿态道:“就是我做的,但你能杀了我吗?提醒你一下,除了倏忽,还有一股丰饶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