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才是他的风格。
正面与圣人为敌？
他还没有那个底气。
但在规则的缝隙中，埋下一颗足以改变大局的棋子——
这恰恰是他最擅长的事。
“接下来——”
白夜天轻声道。
“就看她能走多远了。”
白夜天收回目光。
光幕在他面前缓缓消散。
最后映出的画面，是苏妲己的身影化作一缕青烟，悄然消散在车厢之中。
她脸上带着笑意。
那笑意中，有解脱，有兴奋，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就像是一只被囚禁了许久的雏鸟，终于挣脱了樊笼，看到了真正的天空。
白夜天看着她远去的方向。
冀州。
她会回冀州。
但不是以苏妲己的身份。
苏妲己这个身份，已经给了九尾狐妖。
从现在起，入朝歌、进王宫、受帝辛宠爱的，是那只九尾狐狸。
真正的苏妲己，将带着白夜天传授的诸多秘法，在暗中修行，在暗中布局。
她会成为一枚棋子。
一枚深埋在棋盘之下，无人察觉的棋子。
白夜天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然后他伸出手。
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拂。
那道连接着苏妲己的护身印记，悄然断裂。
“去吧。”
他轻声道。
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却无人应答。
密室重归寂静。
白夜天闭上眼睛，将所有杂念排空。
他的心神，再次沉入修行。
紫府之内，“诸天魔临令”缓缓转动。
大商国运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九万倍增幅加持之下，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四品大罗金仙。
五品大罗金仙。
六品大罗金仙。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密室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浓郁到几乎凝成了实质。
若是有外人在此，定会惊骇欲绝——这般修行速度，已经不是“快”能够形容，而是逆天。
但，无人知晓。
整个朝歌城，依旧喧嚣。
整个三王子府，依旧寂静。
只有李元霸守在密室外，如同一尊铁塔般一动不动。
他的身上，气息愈发恐怖。
那力道法则的威能，在他体内不断流转，每一息都在淬炼着他的肉身。
仅凭这肉身，他便足以硬撼任何同阶强者。
更何况，他还同修元神、术法。
倏然，他感应到了密室中的波动。
那波动越来越强，越来越深不可测。
李元霸咧了咧嘴。
“师父——”
“又变强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继续闭目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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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深夜。
三王子府的密室之门，悄然开启。
白夜天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
但李元霸知道，这恰恰是最可怕的。
返璞归真。
气息内敛到极致，连天地都无法感知。
“师父！”
李元霸躬身行礼。
白夜天点了点头。
“我去见人王。”
“你继续守着。”
“若有任何人来访，就说我仍在闭关。”
李元霸应声道：
“是。”
白夜天没有再多说。
他身影微微一动，便消失在原地。
无声无息。
无影无踪。
李元霸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眼中满是敬畏。
“师父这身法——”
他喃喃道。
“俺什么时候才能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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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
帝辛书房。
灯火通明。
帝辛坐在书案后，正在批阅奏疏。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手中的笔刀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奏疏上写着的，是北境传来的军报。
北境。
那是大商与鬼方接壤之地。
这些年来，鬼方部落屡屡犯边，掳掠人畜，焚烧村落。
虽有大将镇守，却始终无法根除祸患。
帝辛放下笔刀，揉了揉眉心。
他的眼中，有着一丝疲惫。
但更多的是怒意。
“区区鬼方——”
“也敢屡屡犯我大商？”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凛冽的杀意。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在他前方响起。
“父王何须动怒。”
帝辛猛然抬头。
便见白夜天静静地站在他身前三步之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帝辛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竟没有察觉白夜天是何时进来。
要知道，他如今已是渡劫境圆满的修为，距离成仙只有半步之遥。
再加上人族气运大阵的加持，整个朝歌城中，没有任何动静能够瞒过他的感知。
但白夜天——
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
而且，他看了看殿中那几位似乎睡着了的侍卫
帝辛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吾儿这手段——”
“连寡人都瞒过去了。”
白夜天微微躬身。
“并非儿臣手段高明。”
“而是父王心神尽在国事之上，未曾分心他顾。”
帝辛摆了摆手。
“不必给寡人留面子。”
“说吧。”
“深夜入宫，所为何事？”
白夜天抬起头，看着帝辛的眼睛。
“父王——”
“可还记得，儿臣三月前所言之事？”
帝辛的目光一动。
“你是说——”
“渡劫成仙？”
白夜天点了点头。
“正是。”
“父王的修为，已经压制太久，打磨地极为圆融，是时候突破了。”
帝辛沉默。
他知道白夜天说的不假。
渡劫境圆满，距离成仙只有一线之隔。
若是寻常修士，早就迫不及待地渡劫飞升。
但他不同，他是人王！是大商之主！
若他在人间渡劫，必会引动天地异象，被那些仙神妖魔察觉。
到那时——
大商将面临灭顶之灾。
所以这三个月来，他一直强压着修为，不敢有丝毫松懈。
可如今，他的确有些压制不住了。
帝辛看着白夜天。
“你已有万全之策？”
白夜天点了点头。
“请父王随我来。”
帝辛没有犹豫。
他放下笔刀，站起身。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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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悄然离开王宫。
离开了朝歌。
离开了人间。
他们穿过了九重天宇，穿过了无尽罡风，穿过了星辰大海。
最终——
来到了三十三天之外。
混沌。
无尽的混沌。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
只有一片茫茫无际的混沌之气，在缓缓翻涌。
帝辛站在混沌边缘，看着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虚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就是混沌。
天地未开之前的模样。
“父王。”
白夜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里便是渡劫之地。”
“混沌之中，不属三界，不在五行。”
“混元金仙之下的任何仙识，都无法探入此地。”
帝辛深吸一口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