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六摇了摇头,“回王上的话,草民不知。”
“这是草民祖上所传之物,已经传了几百年。”
“家主亲人都离世后,这物件就传到了草民手中。”
“只不过草民从未打开看过。”
“祖训有言,吴家之人不可开。”
“只能在吴家子孙遇到贤德之君时,方可献上。”
“如今草民有幸遇上了名声赫赫的西疆平天王。”
“草民以为,这物件该有一个主人了!”
听吴老六这么说,唐风心中的疑惑更盛。
他完全想不明白,如此落魄的吴家,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祖训。
想到这里,唐风也不犹豫,看了吴老六一眼,
“既然如此,那就让本王看看。”
“你这祖传之物到底是什么宝贝。”
唐风小心翼翼地将金丝楠木盒子中,用绸缎包裹起来的物件拿了出来。
入手比较沉,并且隔着绸缎也有丝丝凉意传到唐风的手掌心上。
而且形状看上去下大上小。
好奇不已的唐风,缓缓将绸缎所绑的结解开。
一方白玉印玺顿时映入唐风的眼帘。
光是看这白玉的材质,就价值不菲。
白玉印玺的上方,是一条栩栩如生的螭龙盘绕其上。
赵晓蛮与陈若薇此时也凑了过来。
“风哥哥,这应该是一枚印玺。”
“这样大的印玺,至少也是王印级别。”
“真是没有想到,吴老六穷得要卖身葬父,竟然还有这等祖传之物。”
“这实在是让人感到十分地难以置信。”
赵晓蛮看了看一旁的吴老六,忍不住一阵感叹。
要是吴老六将此玉卖出去,那至少也能富贵一方。
一旁的陈若薇也点头赞同。
她已经从赵晓蛮的口中,得知了吴老六之事的来龙去脉。
让她吃惊的是,吴老六一个贫苦百姓,竟然还真的追来了凌波港。
唐风好奇地拿起盘绕在上面的螭龙。
当他看到印玺下面的字样时,顿时迅速压下印玺。
印玺上面刻印的八个八个大字,让他如遭雷击。
心中直呼不可能!
赵晓蛮还是第一次看唐风如此神情。
顿时也觉得眼前这方白玉印玺来头非同小可。
她赶忙对唐元元招手,让他把周围所有人全部屏退。
片刻之后,唐风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手中的白玉印玺,又看了看垂首而立,神色忐忑的吴老六。
“吴老六,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何物?”
吴老六摇了摇头,“祖训要让子孙送人的物件,那自然不是吴家之物。”
“既然不是吴家之物,它具体是什么,对于吴家人人来说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
“吴家人需要做的,便是找到这物件的归宿。”
“好在,吴家传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让我这不孝子孙完成祖宗遗愿了。”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草民这天煞孤星,连儿子都没有。”
“自己连传下去的后人都断了。”
“草民最大的遗憾,就是怕祖训到自己这里断了传承。”
“好在,老天开眼,草民虽然没了后人。”
“不过却是将祖宗遗愿完成了。”
“此生,死而无憾。”
唐风没有想到,吴老六竟然会这么说。
此时他注意到周围的人已经被屏退。
这才压低声音对吴老六说道,
“你知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句话的意思吗?”
吴老六迷惘地摇了摇头。
“回王上的话,草民大字不识,不清楚这句话为何意。”
一旁的赵晓蛮与陈若薇听他这么问。
两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们自然知道唐风话中的意思。
相传,传国玉玺上所镌刻的正是这八个字。
赵晓蛮声音有些颤抖地看向唐风手中的白玉印玺,“风哥哥,难道说,这印玺是……”
她没有直接说透,不过唐风却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对,就是大盛皇帝一直在寻找的那一方印玺。”
陈若薇神色震惊,她的视线在唐风与吴老六的身上来回扫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西疆平天王不远万里,冒险前往江南与自己父王结盟。
就因为在外城的贫民窟随手帮助了一个卖身葬父的百姓。
那人就想方设法赶到了凌波城,只为追随帮助过自己的恩人。
而且那时吴老六并不知道平天王的真实身份。
此时得知平天王的真实身份后,不仅将祖传之物献了出来。
更离谱的是,一个平头百姓所献之物。
竟然是传国玉玺。
这实在是太离奇了。
就算是话本恐怕都不敢这么写。
同时陈若薇又忍不住轻叹一口气。
那传国玉玺一直在青泽城。
可是却是与自己的父王无缘。
要是父王得知平天王随手的一个善举。
就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传国玉玺。
恐怕会郁闷得吐血。
唐风又看了一眼玉玺下面的字样。
便小心翼翼再次用黄色绸缎将其包裹起来。
接着放进了金丝楠木的盒子,紧紧地握在手中。
他忍住了仰天长啸的冲动。
有了这个东西,西疆举旗就名正言顺了。
这一切,可都是天意。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来,这人还是得多做善事呐。
他拍了拍金丝楠木的盒子。
看向吴老六,“实话告诉你。”
“你这件祖传之物,乃是天下许多人都在寻找的宝贝。”
“它是,传国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