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听完他刚刚这番话语。
便明白陇西王与北海郡王乃是旧识。
不过他还是试探地问道,“陇西王与蛮儿父亲认识?”
“哈哈哈......”陇西王放声大笑。
随即目光看向窗外,似乎穿越了时空。
“本王与赵老匹夫不仅认识,还关系莫逆。”
听陇西王再次这样说自己的父亲是老匹夫。
赵晓蛮一脸生气的撅起了小嘴。
唐风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也想知道陇西王与北海郡王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
若是真的如他所言的莫逆,赵家 出事时,为何他却没有任何动作?
“儿时,大盛八大藩王的子嗣与王公贵族子弟,皆在国子监求学。”
“所有藩王子弟中,本王与赵老匹夫的关系最为要好。”
“他性格谦和,为人耿直善良。”
“处事风格特立独行。”
听他这么说,唐风看了一眼身旁的赵晓蛮。
原来这独行特立的性格还是来自遗传呐。
难怪在这个世俗传统的时代,北海郡王能够如此包容自己女儿跳脱。
原来根就在北海郡王自己身上。
也到能够说得过去他为何一直包容赵晓蛮的各种想法。
这倒是让唐风一直疑惑赵晓蛮为何会如此的这个问题。
今日得到了答案。
他微微颔首,继续听着陇西王说下去。
“在国子监中,赵老匹夫算得上是一个异类。”
“不管是与藩王子弟,还是那些王公贵族的后人,关系都很疏远。”
“甚至还与其中几人有过冲突。”
他顿了顿,微微叹了一口气,“其中与赵老匹夫关系最差的便是孙策骏,也就是现在的镇东王。”
“两人曾经更是大打出手。”
他看向赵晓蛮,再次说出的话语,让众人当场吃瓜。
“当年,你母妃乃是京都十大美人之一。”
“嗯,你这丫头倒是有她六七分的神采。”
唐风看了一眼不可方物的赵晓蛮。
这才只有其母妃的六七分神韵,那岂不是说自己未曾见面的那个丈母娘。
其容貌更是不得了。
也难怪,能在京都那样繁华的地方艳压群芳。
自然非比寻常。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目光看向陇西王。
都想知道过去的大瓜。
“当年你母妃与你父王算得上情投意合。”
“这让他更是引得那些藩王子弟与权贵纨绔的嫉妒。”
他不好意思地悻悻说道,“就连本王,当年看着你父王与母妃二人出双入对,宛若璧人。”
“有时候都感觉到酸气冲天。”
“也正是这个缘由,孙策骏时常找赵老匹夫的麻烦。”
“赵老匹夫看着人畜无害,可是只要触碰到他的逆鳞。”
“那就绝对拼命。”
“当年在校场上,不善武斗的赵老匹夫。”
“竟然从功夫高强的孙策骏手下活了下来,而且还咬下了孙策骏的右耳。”
“若不是医治及时,恐怕孙策骏这辈子就只有一只耳朵了。”
“也正是那一战,赵老匹夫一战成名。”
“从而有了拼命儿郎的绰号。”
“那次之后,再也没有不长眼的纨绔去找赵老匹夫的麻烦。”
“与孙策骏的梁子,也就是那一次结下的。”
唐风怎么都没有想到,陇西王口中性格温和谦逊的老丈人。
竟然有如此残暴的一面。
不善功夫的他,竟然敢于擅长功夫的孙策骏决斗。
而且还用嘴生生地咬下了其的耳朵。
这一幕,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对于那个未曾谋面的老丈人,唐风也是发自肺腑的敬佩。
是一个真汉子,真男人。
陇西王说到这里,看向赵晓蛮,
“丫头,现在你明白为何孙策骏那王八蛋,有了机会之后会对北海动手的缘由了吧。”
赵晓蛮脸色难看,愤恨地点了点头。
镇东王孙策骏,是覆灭北海赵家的刽子手。
赵晓蛮又怎会忘记。
唐风见赵晓蛮情绪不佳,随即开口问道,“那陇西王你与赵老的关系如何?”
“哈哈......”听到唐风这么问。
陇西王再次爽朗地笑了起来。
“说起来,赵老匹夫在整个国子监中,能够说得上话,算得上至交好友的。”
“应该就只有本王了吧。”
唐风好奇地看向陇西王,“这是为何?”
“哎!”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大盛八大藩王当中,只有陇西王是个例外。
南宫岳这时也开口补充道,“的确如此,每一代的陇西王,都需要驻守上陇城。”
“守住西越犯边。”
“也因此,陇西王与大盛皇族的关系匪浅。”
“估计也是这个缘由,与其他藩王的关系并不好。”
唐风闻言,恍然大悟。
陇西王看了南宫岳一眼,笑着点头。
看着南宫岳,他心中不禁感叹。
这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竟然能够得到诈死的南宫岳,以及当年备受权贵尊崇的胡神医二人的相助。
不仅如此,就连赵老匹夫的子女,如今也齐聚西疆。
这西疆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这些人齐聚一堂。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呐!
他再次缓缓开口,继续说道,“当初八大藩王及其子弟,都在京都。”
“进入国子监,也是皇家对八大藩王的监视。”
“在国子监,说好听一点是天恩。”
“说难听一点便是质子。”
“只要各大藩王有所异动,其在国子监的嫡子,便会在第一时间被控制起来。”
随即他又赶忙补充一句,“应该说是七大藩王。”
“因为陇西王世代镇守西越,除了子嗣之外,其本人并不在京都。”
他呷了一口茶,看向众人,接着说道,
“按道理来说,本王也要在京都待上很久。”
“直到我父王仙去,然后再回去承袭王位。”
“谁知道,本王二十岁那年,父王与西越一战,不慎中了毒箭身亡。”
“二十岁,本王便承袭了王位,成了同龄人中最先承袭王位的第一人。”
唐风这才明白,为何陇西王会与西越之间的如此不死不休。
二十岁就开始与西越斗法,而且还有杀父之仇。
这倒也说得过去了。
“在离开京都之前,本王与赵老匹夫痛快地喝了一场。”
陇西王说到这里,他轻叹一口气,“赵老匹夫就是圣贤书读得太多了。”
“把所有的东西都想得太好,也太理想化。”
“他甚至想要改变整个天下。”
“只是,皇权至上,他又怎能跨越雷池?”
“也因此受到了国子监中同龄人的排挤与讥笑。”
“可能后来随着年龄的增大,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更深。”
“在他承袭王位之后,本王偶有与之书信往来。”
“却再也未曾听他提起学时的豪言壮志。”
“言语间,无形中都透露着两个字。”
“责任!”
“作为一家之主的责任,一族之主,乃至封地万民之主的责任。”
“他十分清楚,坐在那个位置上,所言所行都会有严重的后果。”
“若是再像国子监时那样,恐怕整个北海赵家乃至北海百姓,都会被屠戮殆尽。”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落寞的神色。
“只是老匹夫也没有想到,他为了责任隐忍了几十年。”
“却没曾想,临了临了却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他双眼慈爱地看向赵晓蛮,“丫头,按照辈分,你还得叫本王一声世伯。”
“卧槽,这个老六,狗曰的想要占本王的便宜!”唐风心中忍不住吐槽起来。
“咳咳!”随即他便忍不住轻咳出声。
“陇西王,你这就不够厚道了吧。”
他看向杨兴文与杨兴武二人,笑着说道,“你要让他们中一人拜在我的门下。”
“这么说来,你我也算得上是平辈。”
“再则,你我皆是一地藩王。”
“你让本王未来的王妃叫你世伯,这岂不是准备占本王的便宜。”
“这一升一降,合着你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呐!”
“你还真是一个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