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霄抚摸着她的脸颊:“那我看哪?看天花板?”
大长腿害羞又欣喜道:“随便你。”
“天花板可没你好看。”
齐清荷彻底没话说了,心里头只剩下欣喜。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闷声问道:“大哥哥你不会害臊的吗?”
吴霄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那个银色发顶,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点。
“害臊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倒是你,刚才在矮柜上坐着的表现……”
齐清荷发出一声类似于哀鸣的闷哼,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的攥了两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可以转移注意力,攥了两下又松开了。“那还不是因为你……你一开始就那样,我都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你都穿成这样来了?”
吴霄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戏谑,“空姐制服,黑丝高跟鞋,站姿标准得像要上飞机——你管这叫没准备好?”
齐清荷在他胸口闷声抗议:“那是我想让你高兴一下!谁知道你……你……”
“我怎么了?”
齐清荷说不下去了。
她从他胸口抬起脸来,瞪了他一眼,但那双眼睛里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干净,瞪人的效果基本为零,更像是泡在温泉里看人的那种软绵绵的注视。
吴霄被她这么看着,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行了,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你穿那身确实好看。”
齐清荷被他捏了一下脸之后脸上的热度又回升了,她小声说了一句:“那你以后还想看吗?”
吴霄低头看着她,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你还有别的制服吗?”
“有的,我还可以多买一些……”
“那你下次穿过来给我看看。”
齐清荷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点完头之后又觉得这个反应好像太乖了,赶紧补了一句:“那你别像今天这样一进门就……”
“就怎样?”
齐清荷又说不下去了,发现自己不管怎么绕最后都会被他带着节奏走,干脆放弃了挣扎,重新把脸埋回他胸口:“大哥哥太欺负人了。”
吴霄把搭在她肩上的手收回来,枕回脑后,看着天花板上酒店吊灯的形状,声音放缓了一些:“怎么,不喜欢?”
齐清荷隔了几秒才回了一句,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要贴着他胸口才能听清:“喜欢是喜欢的……就是太羞人了。”
吴霄不再说话,手指从她肩上滑下来,顺着她的脊背缓缓的、没特定目的的往下走,隔着衬衫的面料和丝袜边缘的起伏,像是在画一条没有终点的线。
几分钟后,他对气喘呼呼的大长腿说道:“去把高跟鞋穿上。”
齐清荷愣了一下,耳朵尖又开始泛红:“还……还穿?”
“嗯,再穿一次给我看看。”
齐清荷磨蹭了两秒,从他怀里钻出去,光着脚踩过地毯走到门口,弯腰把那双黑色细跟高跟鞋拎起来。
她背对着他穿鞋的时候,肩胛骨的轮廓在皱巴巴的衬衫下面微微耸动,裙摆随着弯腰的动作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丝袜边缘那圈已经脱丝了的痕迹。
她穿好之后,按照吴霄的指令,转过身来站在窗前,逆光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出一道修长的轮廓,从肩膀到脚踝的线条,流畅得像一个被精确计算过的比例模型。
吴霄靠在床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唤她过来。
齐清荷走过去的时候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细密的闷响,走到床边的时候被他一伸手拉住了手腕,重心不稳的跌坐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那双鞋,鞋跟细而高,把她的脚背弓成一道漂亮的弧线,黑色的漆皮表面反射着窗户透进来的午后光线。
那天下午剩下的时间里,窗外琴岛的海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持续灌进来,带着远处码头隐约的汽笛声和咸腥的水汽。
酒店的床单被揉皱了大半,叠好的备用被子从床尾滑到了地上。
齐清荷那套空姐制服最终也没能重新穿回整齐的状态,领花掉在床头柜旁边,外套和衬衫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他们中间断断续续的聊了几句。
内容大多是齐清荷在被子里探出头来问他“你到底什么时候走”,吴霄靠枕头上慢悠悠的说“看你什么时候舍得让我走”,然后齐清荷又把脸埋回被子里不说话了。
有人送了一次客房服务过来,但门铃响了两遍之后没有得到回应,服务员把餐车推走了。
吴霄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提示叠了厚厚一层,他中途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没有点开也没有回。
齐清荷中途去洗了一次澡,裹着浴巾出来,去换衣服。
翻出来的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JK制服,深灰色西装配百褶短裙,还有一双白色的及膝袜。
面对吴霄的注视,她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耳尖:“那个不是……我是想着万一你不喜欢……我还有备用选择。”
还真是想得周全啊,吴霄鼓励道:“我都喜欢。”
太阳从正午的位置一路向西偏移,房间里的光线从明亮的白色变成暖黄色,又从暖黄色变成偏红的橙色,最后沉到了天际线以下。
齐清荷在黄昏快要来临的时候靠在他肩上,头发还没完全干透,语气里带着一种懒散的、不太想承认的不舍:“大哥哥今天真的要走?”
“神农架那边,有不少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吴霄低头拉好拉链,然后弯腰从地毯上捡起那朵已经皱了的领花,放进了她包里,“这个你留着,下次再用。”
齐清荷坐在床边看着他把衣服穿好、手机收进口袋、走到门口弯腰系鞋带,期间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他直起身来握住门把手的时候才开口喊了一声:“大哥哥。”
吴霄回头看她。
齐清荷小声说道:“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好好准备。”
吴霄站在门口,嘴角弯了一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