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在重返溶洞,在知道了掩面菩萨像的【存在】后,原本只是昏暗的溶洞,变得无比阴沉与诡异,沿途林立的石像仿佛都是活的。
总感觉一道目光在暗中窥视着自己。
一个不应该出现的想法从何安在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这里既然有黑佛,有掩面菩萨像,那么是否还存在着其他没有被意识到的东西?
当这个想法闪过后,何安在便若有若无地开始从余光中看到什么东西。
糟了!还真有?
具体是什么……不知道,看不清,仿佛飞蚊症一般,又像是压力过大出现的幻觉。
它在余光之中,正视时又什么都没有。
给人一种一二三木头人的既视感,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视野之外靠近着自己,可当自己环顾四周时,一切正常,周围没有任何变化,石像都在原来的位置,没有东西靠近过自己。
似是自己吓自己,何安在一路都在一惊一乍。
找到调查记录中,掩面菩萨像的位置,也是大白鹅爬上去大口呼吸的位置。
再三对比周围的环境,确定这里就是记录中拍摄的位置,可眼下这里已经没有那尊掩面菩萨像了。
何安在没有停留,继续深入溶洞。
他重返睡佛的位置,一路未有异常发生,睡佛没有因为他们遭遇的异变而有任何变化,它就仿佛一尊普通的石佛,躺在那一动也不动。
目前看来,睡佛与掩面菩萨像必然存在联系。
訷諻箓中没有记载那尊掩面菩萨像,第四维度人类没有意识到那尊掩面菩萨像的存在。
无知是福。
位格太高,知道的太多,绝非好事。
何安在又按照大白鹅描述的方位,找去那座禅院前,大白鹅看到那尊掩面菩萨像的位置。
大白鹅说,当时那尊掩面菩萨像并没有在最显眼的前面位置,而是藏在一尊石像的后面,透过掩面的指缝窥视着它。
何安在没有走进禅院前的石像群,而是在石像之外,朝着石像中打量。
石像群的外围没有发现那尊掩面菩萨像,而在石像群中,何安在瞥见了一尊形似菩萨像的背影。
余光中若有若无的既视感从未消失,像是持续的心理作用,何安在环顾四周的间隙,那石像中的菩萨像,竟向他靠近了一个身位。
邪门的东西。
何安在沿着石像群的外围绕行。
石像遍布禅院周围,只是密集与否的区别。
何安在想要绕到菩萨像的正脸,便必须穿过稀疏林立的石像。
倒也无需绕到正脸,只是侧脸便能看清那掩面的菩萨形象。
那尊掩面的菩萨像,远远看去像是名娇羞的少女,一副捂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
可表现出来的行为,却是一点都不害羞。
每当何安在移开视线,那尊掩面菩萨像便会朝他接近一点,不仅是以移动的方式,还有换位,一个不注意,那尊掩面菩萨像便与他身前最近的一座石像换了位置,近乎突脸,甚是诡异。
该死!
余光中似有东西在试图接近,他无法长时间盯着前方,而一旦他移开视线,掩面菩萨像又会接近。
若换做别人,此局近乎无解,可偏偏是何安在,他用很多种办法来应对当下的局面。
他利用温室将瞳孔横向拉长,向羊瞳一样,令他拥有了更宽的视野,便可以在瞥向余光的同时,也不会让那尊掩面菩萨像脱离视线。
根据目前的表现来看,这尊掩面菩萨像【存在】于视线之外,会在视线之外移动,以及与石像位置互换的方式,来靠近猎物。
而还有什么东西存在于余光之中,似乎与【想】有关,便是因为想到才出现的。
既然与【想】有关,那便不能去多想。
掩面菩萨像在这了,可却不见失踪的邱芸跟关小润。
失踪的二人去了哪?她们清楚自身处境是绝不会乱跑的。
菩萨……禅院……
她们会不会在禅院中?
禅院就在眼前,却无法再像之前那般随心所欲地进去调查,想要进去禅院,得先穿过林立的石像群,这无异于蹚过雷区。
这可不是将视线持续锁定掩面菩萨像那么简单,视线受制,行动也会受到约束,这意味着他无暇兼顾脚下与身后,而这佛窟之中究竟还存在着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何安在尝试调节视野,进入维度幽灵状态。
可视野的调节对当下视线受制的当下而言风险极大,那掩面菩萨像仅是从视野中消失了一瞬,余光中的那东西不仅靠近了过来,掩面菩萨像也到了身前。
原本还是侧脸掩面的菩萨像,此刻不仅正面朝向了何安在,那双捂在脸上的手也下放到了鼻下,露出了半张慈祥的菩萨面庞。
像庙中大慈大悲的菩萨一样,眉眼和善慈祥,一副怜爱世人的模样。
可面前的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谁也不知道。
有道是上山容易下山难。
何安在接近掩面菩萨像,只需要盯着前方往前走,而想要远离,便得倒退着走。
太近了。
何安在小心翼翼后退,拉开与菩萨像的距离。
他顿感无比棘手,他这算不算是被跟上了?出去的路地势复杂,倒退着移动的话,根本不可能出去。
并且在这种长时间无法移动视线的限制下,无法观察周遭环境,令他心中的不安与恐惧逐渐放大。
倒退的何安在不慎碰到了身后的石像,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认知上,背后的东西是石像,可面前的菩萨也是石像。
何安在侧过身子,使菩萨像处于视线最边缘,以此来观察周围的环境,并继续远离菩萨像。
然而,余光中的菩萨像虽仍在视野当中,但模糊的余光只看得见菩萨像的轮廓,当他正视回菩萨像时,菩萨像的位置没动,可那双手却垂到了脸下,露出了完整的菩萨脸。
菩萨的下半张脸,唇瓣小巧,唇角微扬,一如现世常见形象,可整体上却没有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宝相庄严,反而是多出了一种近乎妖异的媚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