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转过头去，看到一旁那好似着火一般的废材天使，不由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他都看到了些什么？
那个废宅天使，珈百璃竟现出了原形。
只是那头顶的光环，怎么看怎么刺眼，尤其是缕缕黑烟在圣光照耀下缓缓升起。
背后那对洁白羽翼里，如同墨点般显眼的黑色羽毛，更是隐隐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啧啧啧，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恶魔净化天使，这可真是活久见呐~”
短暂沉默后，法夫纳眼底惊诧悄然化作圈圈戏谑的涟漪，调侃道。
薇奈特也注意到了珈百璃身上发生的事，好似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愣愣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为了净化那股异味，尝试着施展了一个净化魔法而已。
为什么珈百璃这个货真价实的天使......
反而被圣光视作需要净化的对象。
迎着法夫纳那满是戏谑的眸子，珈百璃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没好气道：“那你现在看到了吧？！”
法夫纳眼底笑意不减，点了点头。
“嗯，多亏了你，现在看到了～”
也幸亏珈百璃只是惰落，而不是堕落。
要不然，她身上的净化之炎，怕是没那么轻易熄灭了。
“嘶，我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薇奈特看着形象大变，干净得有些不真实的珈百璃，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呢喃道。
此刻的珈百璃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她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温暖笑意。
那久未打理，形似鸡窝一般乱糟糟的头发，此刻却柔顺得如同金色瀑布一般垂落。
更是在月光下散发着圣洁光辉。
那松松垮垮，满是褶皱的运动服，也像是刚清洗晾晒完，并细致熨烫过的一样。
长久熬夜留下的黑眼圈，也消失得一干二净，那灰蓝色的眸子，是那么澄澈干净。
法夫纳扶了扶眼镜，语气格外坚定。
“不用想了，这肯定是幻觉！”
“毕竟，这可是珈百璃啊！！！”
“她是绝对不可能如此精神的！！！！”
薇奈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转而点了点头。
“说得也是呢......”不知出于怎样复杂的心理，她如此说道。
珈百璃听着两人的对话，翻了翻白眼。
“虽然我变化确实有点大，但你们一副见鬼了样子，很伤人的好吧！”
薇奈特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略带歉意道：“对、对不起啊......”
珈百璃大手一挥，故作大气。
“算了，原谅你了，毕竟谁让我是天使呢。”
只是，法夫纳却没有丝毫道歉的意思。
反而摸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头顶光环和那对洁白羽翼看个不停，点了点头。
然后......
“可是你是天使，又不是人～”
“就算我们刚刚那样有些伤人好了，可是，那和你这只废材天使又有什么关系呢～”
珈百璃：“......”
“你这家伙，还真是牙尖嘴利的很呐！”
法夫纳微微一笑，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缓缓开口：“再怎么说，我也是龙嘛。”
“牙尖嘴利一点，不是很正常的嘛~”
薇奈特：━┳━ ━┳━
这两个家伙，真是正常人吗？
为什么总感觉，他们的话我有些听不大懂呢？
珈百璃懒得理会法夫纳的胡搅蛮缠，手一伸，朗声道：“我和薇奈特的报酬呢？！”
法夫纳微微一怔，看着这个伸手要钱的家伙，点了点头，哼，“原形毕露”了吧。
不过——
“报酬，你哪来的报酬？”
珈百璃双手叉腰，柳眉一竖，神色狐疑地看着他。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法夫纳双手抱胸，斜睨着这只有些不知所谓的废材天使，露出格外嫌弃的表情。
“我什么时候想过赖账了，只是我似乎只需付给薇奈特吧，关你这只废天使什么事~”
说着，他转头看向薇奈特，笑容温和地抽出几张福泽谕吉，轻轻放到了她的手里。
同时不忘叮嘱道：“注意收好。”
“可别被某只不怀好意的天使骗走了。”
薇奈特听着这话，嘴角微不可察抽了抽。
可一想到身边某只倒霉的恶魔，她又觉得法夫纳说得似乎有点有道理，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感谢法夫纳先生提醒。”
而某只就差被指名道姓的天使，不满地冷哼一声。
“可恶，我是那种人吗？！”
“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法夫纳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我似乎也没说是谁吧，可珈百璃你为什么觉得，我说的那个天使会是你自己呢～”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
“还是说，你已经对号入座了呢~”
珈百璃语塞，挥着小拳头，冷哼一声。
“这里除了我，还有其他天使吗？！”
法夫纳摊了摊手，故作委屈：“你这么说，可就有些冤枉龙了。”
“虽然我的名声确实有些不大好，在外界有着吞噬世界的灾厄之龙这种难听的外号。”
“可我真是一条好龙啊，还是说，你觉得我提醒别人小心，有什么错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承认，我错了。”
“我不该提醒薇奈特的。”
“这样，她辛苦得来的报酬，说不定就被人骗走了呢。”
“哎，这样的我，可真是罪大恶极啊。”
“竟然直接断了那些人的财路。”
嘴上这么说着，但他眼底的嘲弄之意，却越发浓郁，看得某只废宅天使一阵火大。
她就从未见过如此能说会道的龙，白的都能给他说成黑的。
当然，更让她伤心的是。
她看到，薇奈特竟还真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着自己，好似自己真是那种天使一样。
她抿了抿嘴，神色复杂地看着薇奈特。
“薇奈特，你.......”
薇奈特似乎也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伤人。
但是——
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钱包藏到了身后。
“抱歉，这钱我真不能给你。”
她的语气格外认真，让珈百璃的心拔凉拔凉的，我真没想过，要骗你的钱啊......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呢？
难道，我已经如此不值得信任了吗？
想到这，她忍不住恶狠狠瞪了一眼看戏不嫌事大的法夫纳，然后略带委屈质问道。
“薇奈特，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薇奈特被看那眼神看得心神微荡，不禁涌起一股自责。
于是，她转过头去，避免和珈百璃对视。
毕竟这钱她可是准备攒起来给对方买说好的游戏的。
要是让珈百璃知道了她的打算，她相信，珈百璃肯定会再无顾虑，伸手要钱。
甚至还会说——
反正这钱迟早都是要用到她身上的。
那用早用晚，又有什么区别。
换句话说——
她会如此，正是因为她信任对方啊！
信任她地底线，就是如此灵活！
而珈百璃根本就不知道薇奈特的想法。
见她略显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只觉心里有些堵得慌，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她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于是，她只能恶狠狠地看向法夫纳，好似要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一样。
都是这个家伙的错！
要不是他，哪会有这么多的事？！
而法夫纳，他只感觉有些怪怪的。
尤其是那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
似乎有些眼熟。
可他又想不起，究竟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