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国立刻应声作答:“领导,总局技术组正在全力追踪他的行踪,目前已在蜀中国际机场停车场,锁定了柳传智此前乘坐的车辆,但暂未发现本人踪迹。不过您放心,我今早已经提前通知出入境管理局,将柳传智列入重点管控名单,他绝对无法私自出境!”
“万不可掉以轻心,”领导语气严肃,字字郑重,“若是他用的假护照呢?既然他能把替身化妆成自己的样子,保不齐,他现在也已经改头换面了!另外,不光是机场要查,高速、国道、铁路所有交通枢纽都要严查!务必要将柳传智拦在国门之内!”
“是!”徐安国沉声应下,随即又谨慎询问,“领导,那柳家这边是否需要介入干预?若是任由他们办完追悼会,柳老爷子在明面上可就彻底‘身故’了,后续处置恐怕会更加棘手。”
电话那头短暂静默,领导并未直接作答,反而沉声反问:“依你之见,柳青此人如何?能否撑得起柳家的未来、稳住万柳集团?”
徐安国略微沉吟,如实回道:“目前尚且不好定论。但根据闫延传回的情报,柳传义此前召集一众族人赶往医院,意图趁机抢夺家主之位,却被柳青强势逆转局势。”
“不仅一众族人狼狈退回庄园,就连柳传义父子最后也是带伤离场。若单论武学实力,柳青已经远超柳家所有同辈、长辈。可柳传义毕竟是柳家老二,在族中深耕多年、根基深厚,号召力极强,柳青想要彻底掌控柳家,恐怕也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沉淀。”
“另外,万柳集团向海外转移资产、以及与国外资本暗中勾结的事,柳青在其中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目前还不清楚。”
“嗯,既如此,那就让柳青先自行折腾吧。”领导神色凝重,给柳家的调查定下基调,“安国,你记着,柳家可以垮,但万柳集团不能倒,也绝不能出现资金外逃的情况!虽说万柳集团是柳家的产业,但其中涉及到了数万个家庭的生计,绝对不能出问题!”
“是,领导,我明白了!”
领导颔首,话锋一转,再度开口:“对了,雷破山这两天可有异动?”
“暂时没有动静。”徐安国如实汇报,“不过,倾城传来消息,秦逸今日结束商务部组织的企业家交流会后,会去再见一见雷破山,兴许会有些转机。”
“但愿如此吧。”领导语气带着几分期许,“雷破山、白若雪、白冰等人,皆是我龙国顶尖的天赋武者。若他们能迷途知返、为国效力,对国内武道复兴至关重要。”
停顿了片刻,领导轻叹了口气,“唉,行啦,这些皆是后话,眼下的重中之重,是拦住柳传智,绝不能让他逃离出境!”
“是!请领导放心,绝对不辱使命!”
电话挂断,徐安国丝毫不敢耽搁,当即快步离开了办公室,直奔总局技术组指挥监控中心。
他刚一进门便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所有人听着!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立刻给我将蜀中国际机场所有国际航线的航班数据调取出来,包括航班时间、乘客信息、登机口!”
部署完技术排查工作,他立刻又拨通了闫延的电话,下达指令:“闫延,听着,你即刻调动西南分处所有在蜀中的人员,前往蜀中国际机场!我稍后就将国际航班数据下发给你,你们务必要将柳老爷子拦在国境之内!”
电话那头的闫延立刻领命,迅速将任务拆分下达给四个小组负责人,他也不再紧盯柳青的动向,当即调转车头,全速朝着蜀中国际机场疾驰而去。
之后,徐安国又连续拨通数条专线,联动蜀中安全分部,以及周边相邻城市的值守力量。以多地联合演练为名义,将人手分散派驻各大高速出入口、国道关卡、铁路站点等所有交通枢纽。
全域盘查,层层设防,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正以惊人的速度覆盖整片蜀中大地。
而此刻的蜀中国际机场,依旧人声鼎沸,往来旅客步履匆匆,一派平和有序的景象,看不出半点风雨欲来的征兆。
一辆普通出租车缓缓停靠在机场落客区。
柳传智提着一只简约的轻便行李箱,低调下车,混入人流,悄无声息走进候机大厅。
他没有急着前往值机口,而是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狭小的隔间里,他从行李箱中取出提前备好的全套行头。戴上假发、贴好仿真胡须、架上黑框眼镜,一番简单换装易容后,他对着手机护照照片反复比对。
确认样貌毫无破绽,与护照上的照片高度契合后,他眼底掠过一丝满意,合上行李箱,步伐自信地走出了卫生间。
距离下午五点的航班值机还有很长时间,他便寻了机场内一处靠窗的咖啡厅,点了一杯咖啡,静静落座。
窗外人潮涌动、步履匆匆,他垂眸轻抿咖啡,姿态闲适松弛。可那双眼睛却从未放松,隐晦扫视着大厅各处的监控与人流,耐心蛰伏,静待登机时刻。
......
而此刻,通往万柳庄园的道路上。
一辆黑色迈巴赫平稳疾驰,车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驾驶位上,柳承蒴的右手食指缠着厚重绷带,指骨依旧隐隐作痛。他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的父亲,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懑。
后排座椅上,父亲柳传义半靠其身,腰腹与胸口缠绕着层层纱布,纱布之下,丹田与檀中穴的位置,隐隐有猩红血迹渗出。
“爸,我们就这么算了?”柳承蒴压着怒火,低声质问,“柳家家主之位,就这么白白让柳青那小瘪犊子抢走了?”
柳传义闭着眼睛,听到儿子的叫嚣,默默攥了攥拳,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沙哑:“我如今丹田被破,经脉被阻,与废人无异!不认输又能如何?!难不成指望你去跟柳青争?”
柳承蒴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喇叭发出一声嘶鸣,他不甘心的怒声道:“柳青那小子着实可恶!以前怎么没发现,那小子实力竟然如此强横,就连父亲您都不是他的对手!”
“唉,”柳传义轻叹一声,“我还是低估他了。没想到那小子不仅得了老四的真传,竟连咱柳家秘术‘三棱透骨钉’都学去了!若是按族规,这‘三棱透骨钉’的秘术,只有柳家家主才可修炼,老四罔顾族规私自传功,着实可恶!”
“四叔如此漠视族规,怪不得死这么早!”柳承蒴语气怨怼,“肯定是被家族先辈怪罪了,真是活该!”
“闭嘴吧!”柳传义看了眼柳承蒴,提醒道,“以后这种没用的话少说!老四刚死,族内人心动荡。柳青今日对我们父子下手,就是故意立威,给全族之人下马威。”
“眼下正是众人站队观望的关键时候,你的这些大不敬之语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传到柳青耳中,我们父子只会再次沦为他立规矩的棋子!”停顿片刻,柳传义又提醒道,“还有你那个婆娘,等回去了你让她也管好自己的嘴!”
柳承蒴压下心头火气,闷闷道:“我知道了爸,我这不也是气不过,当着您的面抱怨两句,等回了庄园我肯定不会说的。”他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追问出心中最关切的问题,“爸,您体内的那两枚‘三棱透骨钉’,真的就取不出来了吗?”
柳传义轻轻摇头,眼底一片灰暗:“办法肯定是有的。不过,柳青存心废我修为,是绝不会出手相助的。”
“那手术呢?不靠他,做手术也取不出来吗?”
“你想的太简单了。”柳传义缓缓解释其中关键,语气沉重,“那‘三棱透骨钉’对武者来说,可并非只是个钉子。”
“若是寻常人中了透骨钉,兴许照个x光,做个手术,就能将其取出。但武者不行,尤其是已经入了暗劲,修炼出真气的武者是无论如何也行不通的!”
“那透骨钉是依靠真气催动的,只要体内有真气,那透骨钉就好似有生命一般,会主动趋利避害,你想要通过手术强行取出,它就会顺着你周身经脉游走,不等手术做完,人就会被剧痛活活痛死。”
“而柳青那小子之所以祭出两枚透骨钉,一是震碎我的丹田,让我真气溃散无法凝聚;二是封死我周身经脉,让我无法自行散尽真气。其心不可谓不歹毒!如此一来,我纵然是想要散去全身真气,也无法做到,最终的结果,要么就是永远做个废人,要么就是忍受全身经脉尽断的痛苦!”
“这混账东西!年纪轻轻,心思歹毒至此!”柳承蒴咬牙切齿,满心愤恨却无处发泄。
“行了!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柳传义压下情绪,迅速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以后少招惹柳青!回去之后,你尽快把咱们手中的资产变现,逐步剥离柳家吧。若是等老四的丧事办完,柳青彻底稳住局面,届时我们只会更加被动,必须早做打算。”
柳承蒴重重点头,沉声应下:“我知道了老爷子,这件事我会抓紧去办的!”
“嗯,”柳传义轻轻应了一声,车内短暂陷入沉寂。
忽然间,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眉头再次紧蹙了起来,思忖着再度开口道:“承蒴,你说早上那通电话,到底会是谁打来的?他为何要把老四离世的事告知我们?”
“您这么一说,确实是有些奇怪,”柳承蒴也同样眉头蹙起,“按理说,这件事除了柳承荫一家子,还有医院里少数的人知道,不会有其他人知晓才对。可咱们到医院的时候,那些媒体记者也都在病房楼下围着了。若不是市局的龚局及时带人赶到将那些媒体记者打发走,家主离世的消息恐怕早就冲上热搜了。”
柳传义蹙眉思忖着揣测道:“难道说,给咱们通风报信的,是万柳国际医院的人?”
柳承蒴心念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抬眼看向后视镜,立刻提议道:“爸,要不要我找人打探一下消息,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若是能找出给咱们通风报信的那个人,说不定还能让其为我们所用,就算现在没什么作用,留着以后对付柳承荫父子也兴许能用得上!”
柳传义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审慎:“就凭你?万柳国际医院那可是老四他们家的产业,你能打听出什么消息?”
“爸,您莫要看不起您儿子。这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若这万柳国际医院真的是铁桶一块,又怎么会有人给咱们通风报信?只要好处给到位,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行吧,”柳传义微微颔首,叮嘱道,“你自己小心行事。现如今,论武道实力,咱们家已经败了,想要翻盘,也只能从商业上寻找突破口,伺机扳倒他们了。”
话落,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是父子二人的眼神却是逐渐笃定起来。
......
与此同时,京城王府大街,希尔顿酒店的自助餐厅之中。
秦逸、徐倩、秦晓悦、司瑶、司文若一行五人正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各自面前的餐盘也已光盘。
见众人都吃完早餐,秦逸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八点一刻了。
他看向司瑶,询问道:“司叔是十点到机场吧?等下你去机场接机吗?”
司瑶点头应声:“嗯,我去接。你要一起吗?”
“我就不去了,商务部的企业家交流座谈会也是那个点,时间上错不开。”说话间,秦逸的手掌悄然探入口袋,从系统空间取出那枚提前用纸仔细包裹的药丸,轻轻推到司瑶面前,同时递去一个隐晦的眼色,继续道,“你帮我把这个给司叔吧。”
司瑶指尖触碰到纸包内圆润的凸起,瞬间会意,没有多问,利落收起,而后起身道:“那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去机场了。”
“嗯,一起走吧。”秦逸应声站起,“我跟文若哥也上去收拾一下,换身行头,准备动身去商务部了。”
其余人也随之起身,刚走到自助餐厅门口,却见陈庆军和陈砚汐爷孙二人姗姗来迟,恰好与他们迎面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