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靡没让它说下去，抬起手摆了摆：“你听我说完。”
小光团立刻闭嘴。
“还有这一路上以来，陈娇娇伤害过的那些人。”苏青靡的嗓音发干，“都是因为我这块最初的踏脚石的懦弱，才让陈娇娇获得了空间玉佩，她的势力和地位才一点点壮大起来。”
她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得很厉害。
“陈娇娇是杀人凶手，那我也欠了这些人的命。”
044急得团团转，白光闪得跟警车灯似的：“可是你也是受害者啊！你不能啥都往自己身上揽吧！”
苏青靡扯了扯嘴角，那个笑比哭还难看：“我不是圣母，但是所有的原因都在于我。”
她重复了一遍：“都在于我。”
书房里安静了足足有一分钟。
台灯的光晕里能看见细细的灰尘飘来飘去。
044缩在苏青靡肩膀旁边，光团都不怎么亮了，蔫头耷脑的。
“所以我想尽我所能补偿前世受到伤害的那些女孩。”
苏青靡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往藤椅背上一靠，仰着头盯着天花板。
脖子拉出一条长长的线，喉结动了动。
044也不知道怎么劝自己主人才好，只能糯糯地开口道：“可是主要原因也不在于你啊，你也受到了伤害啊。”
小光团说完这话还往苏青靡脸上蹭了蹭，软乎乎的，跟撒娇似的。
那团白光努力地散发出暖洋洋的温度，像个小太阳一样贴着苏青靡的脸颊。
“你个小东西不用劝我。”
苏青靡伸手把那团光捞进手心里，跟捧着一团会发光的棉花似的。
她脸上的冷意散了些，语气也软下来。
“我和你保证，我现在心态很健康的好吧。”
044在她手心里拱了拱，明显不信。
“只是有些愧疚。”苏青靡把光团举到眼前，盯着里面那团模模糊糊的核心，“而且我现在生活美满，日进斗金，在可以不停赚钱的情况下，帮助一下我想帮助的人，这不是应该的么？”
044被她盯得不好意思，白光都变成了淡淡的粉色，扭扭捏捏地从她手里飘出来。
苏青靡知道这个陪伴自己穿越了数百个世界做任务的系统，是担心自己变成心理变态，不好和主神系统和她母亲交代，才一直担心她。
所以赶紧转变了态度安慰它。
“真的，我啥时候骗过你？”
044哼了一声：“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上上个世界你说不惹事，结果呢？把人家仙门的镇派之宝都给偷了。上上上个世界——”
苏青靡赶紧打断它：“那不是任务需要嘛！再说了，那些事哪一件最后不是圆满解决了？”
小光团听到这话，白光都变得柔和了许多：“那就好，神渊前段时间还和你母亲保证你现在过得很好了呢。你可不能让你母亲担心。”
苏青靡想到自己还在异世界做任务的母亲，脸上的表情彻底松了下来。
她换了个姿势，把腿盘到藤椅上，抱着膝盖问：“我妈那个星球任务不是做得差不多了么？怎么还没忙完？”
044晃悠到苏青靡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下来。
那团光一鼓一鼓的，跟人说话时胸腔起伏似的。
“听神渊说，阿烟前辈就差任务最后的收尾阶段了。
她是个完美主义者，跟你当初穿越位面做任务的时候差不多。
等到她那个任务做完了以后，就不用接受别的任务了。神魂就可以回到总部修养了。”
044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要是有叛逃系统的话，还是要阿烟前辈去处理的。”
苏青靡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前段时间联系她也没有给我回消息，看来是真的忙了。”
她说着侧过头，对着肩膀上的光团说：“等她做完这个任务，让她和神渊申请一下，回这个位面来陪陪外公。
外公估计从我重生的时候就知道我身上有秘密，但是一直没问。”
044在她肩膀上滚了半圈，白光一闪一闪的：“舒老肯定知道啊，当时你在青山大队的牛棚里，就给他一个能储存东西的芥子戒指。
要是一般人肯定要问一问吧，但是他老人家愣是一句都没敢问。”
小光团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点感慨：“后来阿烟前辈回到这个位面那几天，他也是一句话都没问。
就生怕他表现出疑问，你会突然消失一样。”
044平时会对苏青靡身边的情况进行24小时不间断扫描，所以舒天启的一些情况它都能感知到。
它说这话的时候，白光里还投影出几个画面，是舒天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的样子，还有他偷偷抹眼泪的瞬间。
苏青靡看着那些画面，眼眶也有点发红。
“外公相信我就好。”她声音低下来，“其实当初去牛棚看他的时候，他就问过我，说我还是不是他的外孙女。”
她说到这里笑了一下，那个笑是真的，眉眼都弯了。
“但是我就知道，外公只是确定我这个人芯子没换。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拿出什么样的东西，他都会无条件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