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靡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却坚定:“手术安排在周三上午八点。
这几天,你帮我盯着点,不管是器械、药品,还是手术室的消毒,都要严格把关,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也别让任何人打扰我,我要专心准备手术。”
“另外,”苏青靡睁开眼睛,语气缓和了几分,“给何家夫妇安排个住处,就在医院附近找个干净点的小旅馆,费用我出。
他们为了给何晚治病,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欠了不少债,别让他们再为住处的事费心。”
何晚的父母,都是农村人,老实本分,为了给何晚治病,不仅卖了家里的房子和土地,还借了太多钱,在京都过得十分艰难,住不起好的旅馆,只能在医院走廊里打地铺。
苏青靡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虽然她不是圣母,但也见不得这么可怜的一家人,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愿意帮他们一把。
“是,小姐,我立刻去安排。”苏伊点了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小姐,那个顾笑笑和邓兰,要不要再教训她们一下?
她们刚才还敢咒骂您,要是就这么开除她们,会不会太便宜她们了?”
在苏伊看来,顾笑笑和邓兰,不仅造谣生事,还敢咒骂苏青靡,仅仅是开除她们,根本不足以解气,也不足以让她们记住教训。
苏青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通透:“不用了。开除对她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邓兰在医院干了十几年,不容易。
现在被开除了,她不仅没了收入,还要面对那些被她欺负过的同事的嘲讽和排挤,以后再想找一份这么好的工作,根本不可能,她这一辈子,基本就毁了。”
“至于顾笑笑,”苏青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她年纪轻轻,却一身的虚荣和势利,眼里只有钱和权力,靠着造谣攀附别人,想一步登天。
现在没了工作,没了靠山,没了名声,以她的性格,肯定受不了这种落差,以后就算是找份普通的工作,也干不长久,只会处处碰壁,被人排挤。”
“有时候,活着受罪,比死了更痛苦。”
苏青靡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她们选择了用势利眼对待别人,选择了造谣生事,欺压弱小,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这是她们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苏伊点了点头,瞬间明白了苏青靡的意思。
是啊,对于邓兰和顾笑笑这种人来说,失去她们最在意的东西——权力、名声、工作,让她们活在悔恨和排挤中,比任何体罚都更让她们痛苦,也更能让她们记住教训。
“我明白了,小姐。”苏伊语气恭敬,“我现在就去安排何家夫妇的住处,再去检查一下手术器械和药品,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去吧。”苏青靡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梳理手术的流程和细节。
何晚的手术,难度极大,容不得丝毫差错。
肿瘤位置太深,紧贴着脑干和视神经,常规手术器械,很难在不损伤周围正常组织的情况下,完整切除肿瘤,稍有偏差,就会导致何晚瘫痪、失明,甚至死亡。
所以,光系异能的运用,是这次手术的关键。
她需要用光系异能,精准地包裹住肿瘤,将肿瘤和正常的脑组织、视神经分离开来,然后再用手术刀,将肿瘤完整切除,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护何晚的脑干和视神经,让她术后能恢复正常。
但这样做,对异能的控制要求极高。
肿瘤只有核桃大小,而异能的范围,必须精确到毫米级别,稍有偏差,就会损伤正常的脑组织和视神经,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必须进行大量的练习,确保异能的控制,精准无误。
接下来的两天,苏青靡彻底全身心投入到了何晚的手术准备中,几乎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被压缩到了最少。
第一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苏青靡就来到了京都医院。
她没有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医院的病案室,调阅了医院所有类似的脑干胶质瘤病例资料,还有国内外相关的手术案例,一一仔细翻阅、研究。
病案室的护士,看到苏青靡这么早过来,还这么认真,都十分敬佩。
她们早就听说过苏青靡的名声,知道她医术高明,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敬业,为了一台手术,竟然如此拼命。
苏青靡坐在病案室的桌子前,一边翻阅病例资料,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重点内容,时不时地皱起眉头,思考着手术中可能出现的问题,还有应对方案。
她看得十分认真,一丝不苟,连旁边护士递过来的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
中午,苏伊给她送来了午饭,她也只是简单吃了几口,就又立刻投入到了病例研究中。
她知道,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她多研究一分,手术的成功率,就多一分,何晚活下去的希望,就多一分。
下午,苏青靡又去了放射科,调出了何晚的所有ct片子和血管造影结果,放在阅片灯前,一遍又一遍地仔细观察、研究。
她一边看,一边在纸上,画了十几张手术入路示意图,每一张示意图,都画得十分详细、精准,标注出了肿瘤的位置、大小,还有脑干、视神经的位置,以及手术的切入点和注意事项。
放射科的医生,看到苏青靡画的示意图,都十分震惊和敬佩——苏青靡画的示意图,比他们专业放射科医生画的还要精准、详细,连一些细微的血管和神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可见她对何晚的病情,研究得有多透彻。
晚上,苏青靡回到住处,没有休息,而是立刻进入了识海,开始模拟手术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