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音器里传出震耳欲聋的动感电音。
这是东方风雅精心挑选的劲爆舞曲。
极度刺耳的音频在巨大的球形空间里来回激荡。
没有任何旋律可言。
这玩意纯粹是高频噪音的无规则叠加。
下方血池里的渊兽群当场宕机。
这些怪物没有听觉器官。
但这股无差别的噪音直接干扰了高维病毒的感知网络。
原本气势汹汹的机械兽潮瞬间乱作一团。
部分渊兽在原地疯狂打转。
更多的渊兽举起镰刀般的前肢,开始漫无目的地劈砍身边的同伴。
场面极度混乱,金属碰撞的火花到处乱闪。
陆云泽对下面群魔乱舞的废铁毫无兴趣。
他抬起手,指着肉山底下最厚实的一圈暗金色装甲板。
“萧月,从下盘开始切。”
“手脚放轻点,注意角度,别把中间的阵纹轴承弄坏了!”
萧月在机甲驾驶舱里用力搓了搓手。
“陆哥您瞧好吧!”
大花袄涂装的刑天机甲大步上前。
背部的等离子引擎全功率运转,喷出刺目的幽蓝尾焰。
机甲双臂机关弹开。
一对直径超过五米的超合金高频链锯伸了出来。
链锯疯狂转动,发出刺破耳膜的轰鸣。
萧月操纵机甲。
对着肉山底座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横切。
呲呲呲——
火花溅起十几米高。
太乙精金的硬度超乎想象。
链锯切进去不到三寸,锯齿边缘就开始发红变软。
机甲驾驶舱内弹出温度过高的红色警告。
小白趴在机甲宽阔的肩膀上。
小嘴高高鼓起。
对着发红的链锯就是一口太古啸月天狼吐息。
极致的冰寒法则瞬间降临。
高温金属被迅速冷却,发出“嗤啦”的白烟。
“干得漂亮,闺女!”
萧月大笑出声。
机甲臂再次发力。
硬生生在精金装甲上切开了一条半米长的裂口。
巨大的肉山母体发出凄厉的惨叫。
它清晰地感受到底座的装甲正在被强行剥离。
肉山表面剩余的红色独眼同时暴睁,瞳孔里满是狂躁。
十几根粗大的灰色触手从血肉中射出。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机甲的面门而去。
陆云泽连头都没回。
他左手微抬,暗红色的焚天神焰破体而出。
神焰直接化作一把十几米长的火焰长刀。
挥臂横扫。
刀光划破黑暗。
冲在最前面的六根触手被齐刷刷斩断。
断口处瞬间被恐怖的高温碳化烧焦。
连一滴高维血液都没来得及溅出来。
剩余的触手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它们畏缩着想要退回肉山内部。
慕凝香眼中太阴光芒流转。
欺身上前,一掌拍出。
空气中的温度发生断崖式暴跌。
退缩的触手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直接冻在半空无法动弹。
夏盈盈冰火双剑同时出鞘。
冰蓝色的霜炎化作两道流光。
光芒穿透冰雕,将其绞成无数细碎的冰渣散落一地。
陆云泽踩在半空的一块精金凸起上。
随手抽出如意金箍棒。
对着掉落的冰渣就是一顿乱砸。
把里面藏着的高维结晶全部敲了出来,直接收入空间戒指。
“动作快点!”
“后面排队等着拆的装甲还有一整座山!”
陆云泽挥动棍子大声催促。
这完全就是一条配合默契的黑心流水线。
夏语晴站在战场的后方。
双眸中银光大盛。
灾厄之眼死死盯着巨大的肉山,视线穿透了表层的金属。
“陆大哥,左侧偏下三十米处有高维毒囊,避开那里切割。”
“顶部的精金外壳内部有能量锁扣,先用黄泉法则把卡槽腐蚀掉。”
她语速极快,准确报出每一个拆解弱点。
林清璇闻言,指尖轻弹。
十几滴极其浓缩的黄泉药液化作绿色细线。
绿线精准没入顶部的装甲缝隙。
纯粹的死气瞬间溶解了锁扣处的灰色肉瘤。
咔咔的金属松动声接连响起。
慕容凝冰手腕一抖。
星河剑气化作一道蓝色长虹,顺着溶解的缝隙猛然切入。
咔嚓一声脆响。
又一块小山般的太乙精金装甲彻底脱落,砸在地上。
红莲穿着那套羞耻的黑白女仆装,站在一旁直咬牙。
她的任务最为繁重恶心。
掉下来的精金装甲边缘,全都沾着高维母体的腐蚀粘液。
陆云泽嫌弃这些东西太脏。
硬逼着她用远古精灵族的生命法则去清洗这些破铜烂铁。
我是堂堂武圣!不是澡堂的搓澡工!
红莲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但视线扫过陆云泽手里那根闪烁着灭世雷霆的金箍棒。
她只能把满肚子咒骂咽下去。
双手不断汇聚生命绿光。
对着地上的装甲板疯狂输出,把恶臭的粘液一点点冲刷干净。
一块又一块极品太乙精金被清理出来,露出原本的色泽。
顺溜操控着天穹号的牵引光束。
直接通过空间折叠技术,把处理好的材料源源不断地吸进货舱。
肉山母体被这种丧心病狂的打法逼到了绝境。
它在这封魔阵里活了三万六千年。
它吞噬了无数仙庭阵眼和远古生灵。
哪怕是面对当年的古仙庭大能,它也是靠着污染和侵蚀硬碰硬的厮杀。
但它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专门来进货的对手!
自己引以为傲的终极装甲防御,在对方眼里全是待价而沽的材料。
每一次攻击,都是冲着扒皮抽筋来的。
肉山开始疯狂蠕动。
它试图把剩下的精金装甲重新吞进肉里隐藏起来。
陆云泽冷哼一声,一眼看穿了它的意图。
“到了我嘴边的肉,你还想藏?”
他一跃跳到肉山正上方。
“万兵之主”天赋轰然发动。
周围漂浮的无数机械废料和金属残骸瞬间受到感召。
化作一柄柄锋利的利剑,密密麻麻地悬停在半空。
陆云泽并指如剑,向下猛地一挥。
“去!”
上万道金属洪流倾泻而下。
剑雨精准无比地扎进肉山的每一个关节和缝隙。
把那些试图收缩的灰色皮肉硬生生钉死在原地。
肉山彻底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砧板鱼肉。
连抽搐一下都成了奢望。
雷钢站在门口的安全通道里。
那只太乙精金的右腿在剧烈打着摆子。
机械右眼里的红光已经彻底死机,光芒暗淡。
他看着前方热火朝天的拆解大工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完了?
太阴星君布下九天十地绝杀阵都没能干掉的母体。
就这么被一帮人拆成了零件装箱?
雷钢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古仙庭当年被灭亡,也许真的不是什么坏事。
要不然碰上这帮不讲道理的活土匪,凌霄宝殿的琉璃瓦都得被扒个精光。
不到半个时辰。
巨大的肉山母体已经被拆得只剩下一个灰白色的肉质骨架。
所有覆盖在表面的太乙精金装甲。
连同底座的极品阵纹轴承。
全被扒得一干二净,连根毛都没留下。
肉山发出最后一声绝望透顶的悲鸣。
庞大的残破身躯轰然崩塌,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高维脓水。
陆云泽稳稳落地,随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左手打了个响指。
一团焚天神焰落在脓水中心。
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将所有高维残渣烧成灰烬。
地上只留下满地闪烁着幽光的纯净高阶能量结晶。
“收工。”
陆云泽扭了扭脖子,心情大好。
这波敲下来的极品材料,足够把天穹号的主炮火力直接跨越三个量级。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那个被扔在角落里的暗金色金属球面前。
抬起脚尖,用力踢了踢球体外壳。
发出当当的闷响。
“老头。”
“别搁那装死了,出来聊聊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