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就来。
一道惊雷忽的劈上地面不算大的缝隙。
土石迸溅跌落,有缝灌入裂缝之中。
呼呼作响,来回游荡,落入地下竟如有千军万马扫荡之势。
小蛇一惊,在小天手臂上打了个结。
“大人。真的!求您了。给我留条活路吧。”
“不走。”
小天嘟嘴。
这里是火灵气的灵眼。
跟它最为亲和。
它要在这里等妈妈爸爸醒过来。
不就是天雷么。
又不是没挨过。
“咚——”
一块巨石砸落,溅起数米岩浆,又转瞬被吞噬。
小天抬头,就见头顶裂缝不知何时已经然宽上了有一倍。
头顶天雷也越发密集。
就在这时,透过远处缝隙,一角黑影在雷下崩裂。
角度问题。
半边人类面孔出现在他眼前。
小天瞳孔一缩,一些记忆开始出现在脑海。
这里.....少了个人。
小白,小藤和团子也都不在。
他们.....在外面么?
怎么办?
要不要管他们呢?
妈妈爸爸似乎挺在乎他们的。
又是一道绵长恐怖的巨大惊雷。
这一次它看的更清楚了。
那张脸,有些熟悉。
似乎.....在埃文的光脑里看到过。
应该是他同伴之类的。
所以.....埃文那个脑残真的在外面?
小天沉思。
小蛇见此又来了精神开始游说。
小天不想搭理这个话痨,思考过后,还是决定去看看。
只是......
他看着自己的本体有点迟疑。
想了想还是带着一起往外飞去。
还未到裂缝口,又是一道惊雷猛地劈入缝隙。
小天反应极快,也只堪堪躲过。
看着被雷劈后如蜂窝一般焦黑的地方,皱起了眉头。
这雷落下的地方果然很有讲究呀。
这都往这劈多少下了。
细细感应,空气中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带着点净化的能量。
“啊!!!!”
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在此刻响彻山谷。
嘶哑,扭曲,痛苦而决绝。
小天圆圆的眼睛骤然眯起。
“好邪恶的味道。小天喜欢!”
随即不再停留,一鼓作气飞了出去。
出了裂缝,这才发现,裂缝外,狼藉一片。
光秃秃的地面除了裸露焦黑的土地与石头,竟连半点植物颜色都没有。
像是密林之中一块被诅咒过的绝地。
而他要找的目标也更显眼无比。
高大身躯在风暴席卷过的苍凉大地之上犹如灯塔。
而那连绵不绝击落其上的天雷就像是一闪最高瓦数的闪光灯,叫嚣着它的存在。
与它同等待遇的还有几处,但只有这一处,最为显眼。
只是......
“好大的怪物呀!这是人兽?还是兽人呀?”
小天两眼放光。
一个闪烁便来到了近前。
看着面这个面容扭曲,身体已经破烂的看不出完整形态,只知道肯定不是人躯的家伙。
小天召出一朵小白花。
对着小白花一声大吼:“喂!你知道埃文在哪么?”
声音穿过花朵,小天的声音瞬间响彻天地。
刚冒雨离开驻地不远的禾粟身子一抖,猛地看向天边。
它刚刚没有听错,那是在问埃文?
“小孩的声音。没有恶意,不是大白。那会是幺幺说的那个小器灵么?”
是那个方向么?
他重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将班长脸埋了进去,朝着雷光中那坐“灯塔”走去。
“幺幺,等我。哥哥来接你。”
同时被这声巨大喊声震撼住的还有某个山洞中的两个毛绒。
“昂?谁在问小埃子?这声音都点熟啊。”
大白从水潭中蹭的冒出个脑袋来,看着山洞入口的位置。
水潭外,围着个光滑圆球有规律走来走去的团子也是一顿,看看洞口,又看看大白。
“你们还捡了个小孩?”
它的声音里满是一种被背叛了的委屈。
“什么小孩?”
大白懵逼,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是小两脚兽的小天。”
“哦。还有名字,叫做小天。”
团子说话都是酸酸的。
“对呀。你认识的,就是小两脚兽的那口鼎呀。你回去就知道了。那个器灵好乖的,说话都是软软的。”
“你说器灵?”
“对呀。就是那口我们一起从小岛礁石缝里捡回来给小两脚兽重新炼制的那个呀。”
“那口鼎,居然有器灵了?还是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
团子消化着这个突来的消息。
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想了想,还是回头冲大白说道:“我去看看。你赶紧泡,泡完就跑远点,对......往驻地那跑。我们那里集合。”
说着也不等大白回应,一个晃眼已经融入大地消失在山洞之中。
只留下想起又没起来的大白和终于舒展开身体看着同伴消失位置的土灵小兽面面相觑。
山谷内,天地间。
秦灏同已经与自己完全融为一体的那摊软肉还在争斗。
意识之间的较量,血脉之上的倾轧,雷光之中的净化。
他恍惚看见一个熟悉的东西出现在眼前。
紧接着,一声暴喝直击灵魂。
几乎被黑暗与扭曲所吞噬的意识瞬间清明了三分。
眼里也终于清晰的映照出了那个小小的影子。
禾沁的鼎。
以及鼎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迷你小人。
小人歪着头,面前漂浮着一朵小白花。
看着他疑惑又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