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闻一闻,看能不能寻到方向?”
大白甩甩大尾巴,鼻子快速抽动了几下,本就不够狡黠的眸子在嗅了半天后越发迷茫了几分。
见此,禾沁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若真是直接交换空间,没有味道才是正常的。
只是这样,他们该从哪里找起。
看着禾沁越皱越紧的眉头,向衍泽目光逡巡一圈,最后落在了大白身上。
刚想说点什么,禾沁一声“干它丫的。”突兀响起,将他刚到嗓子眼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口。
向衍泽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鸡血的小女友,眼里有说不出的茫然。
“看什么看。”禾沁没好气,脖子像是没支撑似乎的歪在一边,配合着上挑得得眉毛和微微下撇的嘴角,一张嘴,满身匪气,“走!不找了,干大事去。”
随即转身,利落的朝着一旁溜达着试图换个地方看能不能闻出点什么来的大白。
向衍泽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心口不知不觉的跳快了两拍。
她见过她很多模样,却从未见过她如此霸气又匪气的模样,不知为何竟莫名让他心颤。
“愣着干嘛!走啊。”
半天没见人跟上,禾沁回头一看,好哇,居然在原地发呆,无语又无奈,赶紧又招呼一遍。
“哦。走,走吧。走哪去?”
向衍泽回神,忙跟上她的脚步,嘴里也不忘应和,只是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还不知道这是要干嘛,故而追问。
禾沁脚步不停,几步走到大白面前,拍拍它大腿,轻点地面,率先坐上了兽背,看着地上抬头望着她的向衍泽,勾起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走去哪?去杀终极大boss呀!我们不就奔那去的么?”
恰逢一小束光透过被风吹开的缝隙斜斜落了下来,打在她不知不觉长开了不少的侧脸上,仿佛给那个笑容打上了聚光,某一刻晃花了向衍泽的眼睛,也瞬间晃清醒了他失了沉稳的脑袋。
“原来如此。”
向衍泽无奈一笑,脚尖一点飞身坐到了禾沁身后,一拍身下的大白,轻喝一声。
“走!”
“嗷呜!”大白仰头应和一声,四蹄一扬,在原地留下一片残影。
“知道那东西藏哪了么?”
向衍泽拥着禾沁凑近她耳边,尽量不让呼呼风声将他的话吹散。
禾沁点点头:“藏头露尾的东西,估摸着是有什么原因不能动弹,还在之前锁定那处。”
禾沁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充满了一种上位者的蔑视,仿佛要除掉那一路都在给他们找麻烦的家伙不过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既如此,坐标给我,我们空间转移。”
向衍泽比禾沁更直接,似乎半点没被那怪物弄出来的动静给吓到。
在一个掌控了空间切割转移能力的未知威胁面前也敢直接动用空间转移能力,也不怕在外界干扰下空间波动导致空间通道坍缩,直接给他们来个全灭。
可偏偏禾沁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果真报了一串坐标出来。
而反应最快的竟是奔跑着的大白,禾沁话音刚落,大白身前便有空间波动荡开。
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下一刻,三人消失的地方,空间一阵扭曲,静默的,却似有大恐怖正在酝酿。
远处,低地深处,一个长着诡异五官的木制瘤节颤抖着睁开了一双没有瞳孔的空洞木眼,嘴角扯开,露出一个僵硬而森冷的笑来。
只是笑容只在这张诡异的脸上维持了半刻,惊恐便如同永恒面具一般刻在了瘤节之上。
“怎么可能?!”
嘶哑如同木锯般的声音仿若地底深渊的恶鬼般咆哮。
无声无息,却在荡漾开的瞬间,震碎了方圆一里地下所有的生物,血液从密密麻麻的树疙瘩中渗出,滴滴答答,落入泥土,有转瞬消失的干净。
一场悄无声息的屠杀悄然发生,又悄然的落幕,未惊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而这一切都不影响出现在另一片颠倒领域中的两人一兽。
“这家伙的空间规则的确有意思,可惜还是差了点道行。”
禾沁撸了把大白颈边的绒毛,看着这片除了天空没了太阳,空气也弥漫着挥之不去灰色尘埃外与之前他们所在位置别无二致的树林,默默感慨了一句。
“等级应该介于练气中到后期,只是能自带如此庞大的领域,怕是血脉也不比小藤来的弱。就是着实嗜血了些。”
至少他们目前见过的植类高级进化生命体中,这绝对是最嗜血的了。
哪怕是等级最高的树岛也是遵循自然循环的捕食,而不会像这怪东西一般处处充满血腥气。
是的,就是血腥,在这片颠倒领域中,无处不在。
只愿那让禾沁感到难安的源头还未成为这血腥气息中的一部分。
向衍泽的担忧也是禾沁心中所虑。
但好在,来到这片区域后,她那种强烈的窒息感终于淡了两分,应该来得及吧。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会让她有这种感觉。
这实在让人感到难受。
她跟这个世界除了眼前的男人,还有别的强因果?
她想不通,干脆也就不想了。
终归找到就知道了。
“往回走吧。这片区域对神识有干扰,既然我们会出现在这,大概率之前被转移的土地也在原地。”
禾沁看着向衍泽想看看他的想法。
见此,向衍泽点点头:“好。”说着拍了拍身下的大白:“走!”
在大白的飞奔之下,只片刻,两人一兽便回到了那附近,还未靠近便闻到了浓烈的硝烟味。
禾沁与向衍泽对视一眼。
看到果然与他们所想一致。
两人几乎同时从大白身上跃起,向衍泽一柄飞剑急速消失在原地,禾沁落后一步,脚下踏着小鼎后动却丝毫不输向衍泽的速度。
唯独大白有有些郁闷的跟在两人身后奔的更卖命了。
转瞬两人一兽便来到了那片废墟之前。
看着那哪怕化作焦炭却依旧挺立的树干,若有所思。
大白晚来一步,跑的太过卖力差点冲进那片黑尘之中。
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不算美妙的回忆,扒拉着四条长腿猛地后退了好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