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一事我需提前说好。”
他正了正神,认真道。
“今日卫某所说的一切,希望徐师兄可以烂到肚子里面。”
“往后我传授给徐少白的手段,我也不希望他向旁人透露半…”
话未等说完,就见徐天行面色凝重,没有半分犹豫,并指如剑,仰头起誓道。
“若此事从徐某这里泄露,那便让我修为永世不得寸进,道心碎裂,最终葬身于妖魔之口。”
话落,他又一巴掌拍在徐少白的后脑勺上。
“你也当着你师父的面发誓。别愣着,利索点。”
徐少白被拍得往前一倾,却顾不上揉脑袋,立刻有样学样,仰头道。
“若我徐少白泄露师门机密,便让我修为尽废,不得好死,葬身妖魔之口,永世不得超生!”
卫渊看着这对叔侄,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卫某这就去找路师。”
…
卫渊大步出了院门,绕过几片竹林,来到内院深处那座熟悉的院落。
可眼前的大门上却挂着一把铜锁,锁面已经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已经有些日子没人来过了。
“没回来吗?”
卫渊站在路师府邸的门口,伸手拭去上面薄灰,不由得有些无奈。
“本还想着顺便问问最近有没有举父妖魔的消息呢,如此一来只能下次再问了。”
刚要转身离开,就见一穿着制式戎服的兵家手握书信,急匆匆从远处赶来。
那兵家约莫三十来岁,面皮黝黑,额头上全是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卫大人!可算找到您了!”
他远远便喊了一声,迅速来到卫渊面前限定,上下仔细瞧了瞧卫渊的模样,神色隐隐露出几分欣喜。
毕竟,眼前之人可是如今这节度府内一众兵家口中的大乾兵家第一人。
“这位师兄,寻卫某何事啊?”
“不敢不敢,卫大人如今乃是路师亲传,怎么还能唤我师兄。”
那兵家抱了抱拳,将手中书信递出。
“宝光岭近些日子有些异动,如今路节度使和诸位亲传师兄都不在,只有劳烦您过去瞧瞧了。”
卫渊伸手接过信封,抽出信纸扫了几眼,里面的内容写得模棱两可。
只说“宝光岭一带近来灵气紊乱,疑似有妖物出没,望府中派人查探”。
“为何是我?”
卫渊眉头轻挑,诧异道。
“府内应该有不少实力强悍的师兄师姐足以承担此事吧。”
那兵家斟酌几息,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
“实不相瞒,这地方出现异动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前些年过去查看的兄弟已经杳无音讯,至今没有一人回来。”
“镇守的巡狩营也说不出什么一二来,只是说他们自行探查后,便消失不见,还以为这些人已经回到节度城。”
“要知道,那些可都是三境中期的修士,甚至还会有两人乃是三境后期,就算遇到妖魔,也不至于没有半点动静。”
“这不,咱们前几日又接到了他们的消息,我上面的管事本想着让路师手下突破四境的亲传过去瞧瞧,怎奈何他们都已经出门,只有您还在这里。”
“若是卫大人若公务繁忙不想接这任务,在下就拿回去,让主事在另寻他人。“
“算了。”
卫渊又看了几眼信上的内容,将那页薄纸折好揣入怀中。
“我去瞧瞧便是,反正只是探查消息,权当过去认认门了。“
“对了,不知路节度使何时才能回来?”
兵家干笑一声。
“这样的事咱们这样的小人物怎会知晓?路师的行踪向来没个定数,有时候出去三五日便回,有时候一走就是两三个月。”
“不过这次走得确实有些久了,听说连闭关的几位亲传都一同离开了。”
“若是他回来,劳烦你告诉他老人家一声,就说卫某曾找过他。”
闻言,卫渊拍了拍那兵家的肩膀,便转身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
回到小院时,徐家叔侄俩还坐在石桌旁,徐天行端着茶碗慢慢喝着,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院门的方向,显然心事不轻。
徐少白则站在兵器架前,爱不释手地捧着一柄煞剑。
见卫渊推门进来,徐天行赶忙放下茶碗站起身来,徐少白也放回煞兵站在自家叔叔身侧。
“路师不在府中。”
卫渊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听说带着几位师兄出门了,归期未定。”
徐天行的眼神隐隐闪过一丝失落,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等路师回来再说。此事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少白的身体暂时还撑得住。”
站在他身侧的徐少白嘴唇微微抿了抿同样一脸失落。
徐天行见状,拍了拍侄儿的肩膀,随即扭头看向卫渊,欲言又止道。
“卫…卫师弟,徐某还有任务在身,一会便得离开,我这不争气的侄儿…”
“就将他留在我的身边吧。”
卫渊顺势接过话头。
“正好我刚接到一个任务,需要去宝光岭探查。”
“任务没什么危险,正好带他过去见识一番。”
“那感情好,这小子就劳烦卫师弟操心了。”
徐天行眼神欣喜,知道这是卫渊彻底收下他了,连忙拱手作揖,而后,从怀中掏出一枚银白镯子交给徐少白。
那镯子通体银白,造型奇特,如同一柄小剑首尾相连盘成一个环,剑身、剑柄处刻着无数小剑图案。
旋即,就听他对着徐少白耐心叮嘱道。
“在外一定要多听你师父的话,少说多做,莫要给你师父找麻烦。”
“这镯子里面蕴含数道剑气,乃是我亲手封入,若遇危险,滴血便能触发。”
“不过,它只能杀,却不能来抵御杀伐手段,不到危机时刻却不能轻易用。”
见徐少白的眼神有些黯淡,徐天行眸底中闪过一缕柔光,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又道。
“你不是最爱用剑吗?等过几日我凑凑,请铸兵坊的大师为你铸一柄上好的煞兵,等你回来便送给你。”
“恩!”
徐少白点了点头,将那枚银白镯子小心地套在手腕上。
镯子与他纤细的手腕比起来大了好几圈,松松垮垮地挂着。
随着徐天行并指一点,那镯子竟又猛然一缩,变得正好起来。
“徐师兄尽管放心。”
卫渊也开口道。
“此番师弟我只带他过去涨涨见识,断然不会让他涉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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