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最后给家里转了十万块钱,那是她所有的存款。
可她没想到,这件事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原主的父亲由于腿疾复发,不能再去工地上工挣钱了。
而嫂子怀孕了,原主的母亲得留在家里照顾她,不能出去上班了。
至于徐墨的工资,勉强够一家人的花销。
所以房贷还不上了。
葛琴又给原主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哀求,让原主帮徐墨还贷款,说还了多少都让原主记着,她等伺候完儿媳妇月子,就努力挣钱还给原主。
原主这次拒绝了。
她一个月的工资也不高,如果再给家里还贷款,每个月根本攒不下什么钱。
万一自己遇到了什么事,她不相信家里会给她任何支持。
原主拒绝之后,家里没有再给她打过电话。
可没过多久,一个陌生男人加了原主的联系方式,说他是原主家里给介绍的对象,并且原主的父母已经收了他二十万的彩礼。
他当即跟原主说,让原主赶紧收拾行李回来跟他结婚。
原主气炸了,直接给父母打电话,问是不是有这回事。
原主的父母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原主要气死了,直接让他们把钱退回去,结婚的事她自己有想法,她这么大的人了,能做自己的主。
说完,她把家里的所有人都给拉黑了。
亲戚朋友们再打电话来劝说的时候,原主一个都不接了。
可那个男人还是找到了原主工作的地方,在门口大吵大闹,惹得来来往往的人都停下脚步看热闹。
原主觉得脸都丢尽了,她没有回去结婚,而是跟那个男人争执起来。
男人伸手去拽原主,原主不肯服软,使劲甩开他的手。
那个男人觉得失了面子,气得很,直接给了原主一巴掌。
他是常年干体力活的,手上的力气重得很。
原主当时只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响,眼前直冒金星。
事后去医院检查,一只耳朵被扇聋了。
男人知道后,非但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威胁原主说,原主要是再不听话的话,就不止一只耳朵会聋了。
原主气得直接和他吵了起来,说要报警,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却没想到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男人。
他冲上来,双手死死掐住原主的脖子。
原主拼命挣扎,手指在他胳膊上抓出了血痕,可根本挣脱不开。
没一会儿,原主就不动了。
原主死后,原主的父母经过一番纠结后原谅了男人,觉得人都死了,活着的人最重要。
男人的父母没有要回彩礼。
*
徐尽欢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刚知道自己爸爸腿骨折的事,手正按在转账的按钮上。
徐尽欢果断地把那根手指缩了回去。
这些年来,家里时常给原主发消息,小到家里的盐没了,大到冰箱坏了,全都是原主出的钱。
原主上了这么多年班,明明月薪有八千块,一年至少也能攒个五六万,可每年最多只能攒下一两万。
现在还想再要。
远在千里之外的徐家,葛琴等了半天都没收到女儿的转账,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一旁的徐默也在旁边等着,见状有些不高兴地说道:“妈,你下次就跟她说清楚,不要暗示了,不然她又会像这次一样装没听懂。”
葛琴沉默了一会,说道:“你妹妹可能手头上有些紧张吧。”
“就算再紧张,自己爸爸看病的钱总得出一点吧。”
徐默有些不高兴,直接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顿。
葛琴第二天又给徐尽欢打去电话,言语间就说起这次徐父看病花了多少钱,说她手上没多少钱了,担心钱不够。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暗示徐尽欢给她转账。
徐尽欢直接装作惊讶地说道:“我爸一个月在工地至少六七千块钱,你去超市一个月也有三千多,你们加起来月入都快过万了,咋可能攒不下什么钱?
妈,你就别骗我了。
你是不是就是想用这些话来敦促我努力工作,给自己多攒点钱?
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上班了,不说了。”
说完,徐尽欢就把电话挂断了。
电话另一头,葛琴直接傻眼了,手机贴在耳朵上愣了半天。
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是真的没有钱,她是想攒一点钱。
虽然现在给儿子把房子还了,但得准备彩礼钱啊。
她跟丈夫的工资每个月还完房贷后,就剩一点点了。
至于儿子的工资,他还得自己花。
所以真的没有存下多少钱。
至于闺女,她觉得闺女一个人在外头花不了多少钱,而且她自己攒的钱,如果不给家里的话,以后等嫁人了也是便宜了别人。
她跟丈夫好不容易把闺女养到这么大,闺女给家里一点钱,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当然,她知道这些想法有点自私,所以从来不会说出口。
她只是跟女儿说家里过得有多惨。
葛琴握着被挂断的电话,陷入了沉思。
手机屏幕都暗了,她还在那儿举着。
徐默从房间里走出来,见她这副模样,皱着眉问:“咋了?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说我跟你爸月入过万,不缺钱。”葛琴叹气。
徐默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冷哼一声,说道:“我看她就是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一个人快活,她一个月工资也不少,给家里花点怎么了?你跟爸真是白养她了。”
葛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把反驳的话说出口。
“还没嫁出去,就这样,等以后嫁出去了,岂不是连家门都不回了?”徐默又冷哼道。
葛琴依旧没有说话,屋子里听到的徐怀树脸色也十分难看。
他没有想到辛苦拉扯大的女儿居然是白眼狼。
他直接对外面喊道:“你把我的手机拿来,我给她打电话。”
她这个当爸的亲自开口问她要钱,她总不能还装聋作哑。
葛琴起身,来到房间把他的手机递给他。
徐怀树拨通了徐尽欢的电话。
他没有像葛琴一样暗示,而是直接开口问要钱。
他都这么直接,徐尽欢当然也直接了。
“你们给我哥花了多少钱?我哥给了你们多少钱?”
徐怀树一时间噎住了,他没有想到闺女会这样问。
但随即理直气壮地说道:“这种事情能讲究这些吗?”
“你要是不想给钱就直说,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不想给,你们给徐默买了房子,没给我买,我攒钱给我自己买,总可以吧?”徐尽欢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