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异形兽潮的前线已经变成一片焦土,防线的外沿被冲击得七零八落,路障后的士兵却是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前方那个男人的后背,山上澈心站在防线最前方,居高临下地俯视源源不断的异形兽潮。
下一刻,他的灵能如海啸泻地般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的枪支凭空出现,开始自动对着异形生物倾泻火力。
一波波如潮水般涌来的异形兽潮被山上澈心一人压的不得寸进。
他的额角青筋微微暴起,胸膛起伏得厉害,可每一步都站得极稳。
南宫云就站在他身侧不远处,抱着双臂,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前方翻涌的兽潮。
他没有出手,只是偶尔在几只飞行种从侧翼绕过来时动动手指,将它们弹飞出去,像弹走几片碍眼的落叶。
他看了山上澈心一眼,随口问道:“真不用我帮忙?我看你气色可不怎么样。”
山上澈心没回头,声音压得又低又紧:“这些炮灰就不劳烦你出手了。”
“你省点灵能量,等幕后黑手露头,还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一边说着,一边催动灵能制造更多枪支。
东京结界外被无数密密麻麻的枪支包围,远远看去,好似一只缩成一团的刺猬。
听到山上澈心的话,南宫云点点头,没再坚持。
他看着前方密密麻麻冲来的异形生物,忽然也收起几分懒散。
他刚活动了一下手腕,眼角余光便扫到山上澈心忽然接起了一通电话。
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不大,但像南宫云这种实力的人,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听。
山上澈心的脸色从一贯的沉稳慢慢沉了下来,眉宇间凝起一层阴翳。
他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切断了通讯。
“怎么了?”
南宫云把视线从兽潮上收回来,偏头问向山上澈心。
山上澈心沉默了一瞬,才低声说:“山上组的本部遭到了袭击,来人是周智。”
“我留在本部的兄弟,已经快全军覆没了。”
他这话说得很慢,像要把每个字都咽下去才能说出口。
南宫云听到“周智”二字,眼神微动,脸上的散漫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他站直了身子,目光朝东京的方向掠去,像已经穿过了火光与浓烟,看见了本部那边发生的事。
“躲了这么久,总算是自己跳出来了。”
“这里交给你,我去处理那边。”
山上澈心点了下头,只说了一句话:“拜托你了。”
画面一转,山上组本部。
往日肃穆的门厅和屋舍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守在据点的成员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身上都缠满了细密的灵能丝线,被裹得如同蚕蛹。
那些丝线散发着幽冷的光,像活物般随着受困者的呼吸轻轻起伏。
周智站在存放杀生石碎片的和室中央,将一块通体黝黑的碎石举到眼前。
碎片上还留有一圈封印,几道细密的裂缝里嵌着一些说不清是血还是锈的痕迹。
周智端详了一会儿,便将它收入袖中。
他走到廊下,遥望向东京之外玉藻前气息翻涌的方位,口中喃喃:“玉藻前已经复活了吗?”
“比预料的早了一些,但无伤大雅。”
他抬起手,身后两道身影从黑暗中无声地走出,一个是戴着眼镜的葛亮,另一个是个头不高的时智琛。
两人目光空洞,像两柄已经出鞘却没有感情的刀。
“去,把这东西交给玉藻前,再上添一把火。”
周智没有转身,只说了这么一句。
葛亮与时智琛的身形同时向后一撤,转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他们走后,本部的和室里便只剩下周智一人,还有一地昏迷不醒的山上组成员。
窗外有风穿过破碎的纸门,将他脚下的影子轻轻吹动。
就在此时,另一道身影从檐廊下走出,很慢,也很静,像是从风里一点点凝聚出来的。
来人穿着白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短发被晚风吹得有些乱。
一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尤其沉,像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海面——南宫云。
他看着周智,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收手吧,周智,趁一切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周智转过身来,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故人重逢时才有的浅淡笑意。
那笑容不狰狞,也不阴冷,只是静静地挂在脸上。
他望着南宫云,声音轻得像是在和过去说话:“好久不见,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