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膝坐在领域中央,开始思索。
“无道归虚……归虚之后,该如何……归来?”
“” 虚无是“无”,存在是“有”。
“从无到有,需要……一个“起点”。”
“就像盘古开天,从混沌中劈出清浊,创造出“有”的世界。”
“所以……我需要……开天。”
李悠抬手,在虚无中虚虚一划。
七彩光华凝聚成一柄斧刃,不是开天斧虚影,而是以无道本源凝聚的……无道之斧。
“这一斧,不为开天,只为……开‘我’。”
他挥斧,斩向自身!
不是自残,而是……斩断与虚无的“连接”!
斧刃划过,他感到自己与虚无之间的某种“绑定”被斩断。
虚无开始排斥他,要将他这个“异物”挤出。
但还不够。
虚无的排斥力,还不足以让他“回归”。
“需要……更多的‘力’。”
李悠闭上眼,开始回忆。
回忆师父传授的每一句道诀,回忆与虎缨的每一次并肩,回忆兄弟们的每一次赴死,回忆混沌海的每一次生灭……
这些记忆,这些情感,这些“存在”的痕迹,在虚无中化作一点点的……光。
光点汇聚,化作一条光路,指向虚无之外。
“原来如此……”
李悠明悟。
“无道归虚,归的不是真正的虚无,而是‘存在’的另一种形态。”
“要回归,需要的不是力量,而是……‘锚点’。”
“那些与我有关的人,那些我守护的世界,那些我背负的责任……就是我的锚点。”
他站起身,沿着光路,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存在就凝实一分,气息就强大一分。
混沌级……虚无级……
当他走到光路尽头时,已突破到了……永恒级!
不是靠力量堆积,而是靠“存在”的升华。
无道永恒,不是否定一切,而是……包容一切。
包容有,包容无,包容存在,包容虚无。
他,即是“道”。
虚无圣殿·主殿。
漆黑王座上,殿主缓缓睁眼。
他的眼中倒映着整个混沌海的景象,也倒映着……李悠从虚无中归来的那一幕。
“永恒级……”
殿主的声音毫无波澜,“盘古的传人,果然走到了这一步。”
下方,三十六张王座,如今只剩三十二张,四到第七席已陨落。
第二席“黑皇”,是一个身穿漆黑战甲、面容冷峻如刀削的男子。
他起身,躬身道:“殿主,属下愿率军前往,诛杀此子。”
第一席“赤帝”,是一个身穿赤红长袍、眉眼如火的女子。
她轻笑:“黑皇,你打得过永恒级吗?”
黑皇冷哼:“永恒级又如何?殿主也是永恒级,且有虚无圣殿亿万年底蕴,岂会怕他一个刚突破的小子?”
殿主抬手,压下争论。
“赤帝,黑皇,汝二人联手,率圣殿所有战力,前往混沌海。”
“此战,不是剿灭,而是……决战。”
“混沌之心已苏醒,并选中传承者,盘古传人也突破永恒。”
“混沌海的气运……开始反扑了。”
他缓缓起身。
漆黑王座随之升起,悬浮于殿中。
“此战,吾……亲自出手。”
此言一出,连赤帝和黑皇都脸色微变。
殿主……已三亿年未曾亲自出手了。
上一次出手,是抹除源初文明。
“殿主,何必劳您大驾?”
赤帝小心道,“属下与黑皇联手,足以……”
“汝等……不是他的对手。”
殿主打断她,“此子已悟透‘无道永恒’,真正意义上……与吾同级。”
他看向殿外,目光穿透无尽虚无,落在混沌海上。
“这一战,将决定……混沌海的未来。”
“是归于虚无,还是……永恒长存。”
混沌海·洪荒外。
虎缨悬浮在星空中,身后是整军完毕的混沌联军。
洪荒方面:元始(混沌级)、通天(混沌级)、接引(混沌级),以及百万天兵妖众佛兵。
无道神朝:剑尘、碧波、玄霜等十八圣人,三千准圣。
混沌海盟友:星岩虚无级,以及另外七位苏醒的古老存在,四位混沌级巅峰,三位半步虚无。
再加上虎缨本人,虚无级巅峰,触摸永恒门槛。
这已是混沌海目前能集结的全部高端战力。
但虎缨知道,还不够。
虚无圣殿还有三十二席,其中第二席黑皇、第一席赤帝都是虚无级巅峰,殿主更是永恒级。
“报——!”
一名斥候撕裂空间而来,单膝跪地:“尊上!虚无圣殿大军已出!黑皇、赤帝亲率三十二席,亿万虚无军团,正向混沌海而来!预计……三日后抵达!”
全场寂静。
三十二席……亿万军团……
这怎么打?
虎缨握紧拳头,眉心道纹燃烧。
“传令,全军戒备,死守洪荒。”
“此战……无退路。”
她看向星空深处,眼中闪过温柔。
“先生……你若能听到……快回来吧……”
“我们……需要你。”
虚无与混沌的交界处。
李悠踏出虚无的瞬间,整个混沌海都为之震动。
七彩与纯白交织的光华从他体内涌出,照亮了亿万里星空。
他的气息不再内敛,而是如太阳般辉煌照耀,永恒级的威压自然外放,让所有感知到的生灵都心生敬畏。
他回来了。
而且,是以永恒级的姿态。
“虎缨……”
他感应到虎樱的气息,也感应到……那支正在逼近的虚无大军。
“时间……不多了。”
他一步踏出,跨越无尽星空,出现在洪荒外。
当他现身时,联军所有人都愣住了。
“先生——!”
虎缨第一个冲过来,扑进他怀里,泪如雨下,“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李悠轻抚她的长发,柔声道:“我答应过你,会回来。”
他看向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元始、通天、接引、剑尘、碧波、玄霜、星岩……
“诸位,久等了。”
元始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恭迎……永恒归来。”
所有人齐声:“恭迎永恒归来!”
李悠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众人托起。
“客套话不必多说,虚无圣殿大军将至,此战……将决定混沌海存亡。”
他看向虎缨:“你接受了混沌之心传承?”
虎缨点头,眉心道纹亮起:“我现在是虚无级巅峰,触摸永恒门槛。”
“很好。”李悠握住她的手,“那便……我们联手,会一会那虚无殿主。”
两人并肩而立,看向星空深处。
那里,黑暗正在蔓延。
虚无圣殿的大军,来了。